杨过结完账,下楼牵了马,并未将那赵公子的挑衅过多放在心上。
他翻身上马,打算寻个客栈住下,明日再继续赶路。
然而,他低估了这江湖纨绔的睚眦必报。
刚走出不过两条街巷,身后便传来了急促杂乱的马蹄声和呼喝声。
“站住!前面那穿青衫的小子,给老子站住!”
杨过勒住马缰,眉头微蹙,缓缓转过身。
只见方才狼狈逃窜的赵公子去而复返,身后跟着黑压压一大群人,竟有二三十人之多。
除了之前那几个扈从,更多了一群手持棍棒、刀剑的劲装汉子,个个面露凶光。
为首一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疤面汉子,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气息沉稳,观其气息,约在二流中期水准。
这群人瞬间便将杨过连人带马围在了街道中央。
街上的行人商贩吓得纷纷躲避,整条街霎时间空旷起来,弥漫着肃杀之气。
那赵公子有了依仗,胆气复壮,指着杨过叫道:“刘教头,就是这小子!给我废了他!”
那刘教头目光打量杨过,见他年轻,心中轻视,沉声道:
“阁下为何伤我家公子?若不给出个交代,今日难以善了。”
杨过端坐马上,目光平静:“座位是我先占,动手也是你们先动。至于交代?”
他嘴角微嘲,“我吃饭时,不喜欢被狗吠扰了清静。”
“狂妄!”刘教头大怒,“兄弟们,拿下他,生死勿论!”
最后四字一出,定了厮杀基调!
二十多名汉子发一声喊,刀棍并举,如同群狼扑食般向杨过涌来!
眼见刀锋及体,棍棒临头,杨过眼中最后一丝漫不经心彻底敛去,化作一片冰寒。
对方竟真要取他性命!
他身形一晃,似柳絮随风,间不容发地从两道劈来的刀光缝隙中滑过——正是黄蓉亲传的《逍遥游》身法!
在闪避的同时,他并指如剑,体内《九阳神功》的沛然内力凝聚于指尖,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左侧一名持刀汉子手腕的“神门穴”上。
这一指却蕴含着至阳内力,劲力透骨!
“啊!”那汉子只觉手腕剧痛如裂,钢刀“当啷”坠地。
杨过动作不停,步法展开,身形在人群中飘忽不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他或指或掌,并未使用兵刃,但每一击都蕴含着九阳内力*,或是施展《弹指神通》的发力技巧。
将桌上顺来的几粒花生米激射而出,虽无玉石,但在雄厚内力加持下,破空之声尖锐,打在关节穴道上,亦是剧痛难当,瞬间失去战力。
“噗!”"
“今日留你三人性命,非是仁慈,只因你三人尚存一丝人味,不像那几人那般冥顽不灵,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整个残破的重阳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自此之后,全真教需紧闭山门,休养生息。若再敢犯我,或暗中寻仇滋事……”
杨过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一股森然杀意让马钰如坠冰窟:
“休怪我杨过,去而复返,踏平你这重阳宫,鸡——犬——不——留!”
最后四字,一字一顿,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马钰和所有听见这话的全真弟子心上,让他们浑身剧颤。
心底那最后一点可能的怨恨,也被这绝对的武力与冷酷彻底碾碎,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说罢,杨过不再停留,更无视那些恐惧麻木的目光。
他手持那份得来不易的《古墓秘图》,依据图上标识,青衫飘飘,径直朝着重阳宫后,人迹罕至的后山密林,洒然行去。
残阳如血,将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边,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没入苍茫暮色与连绵山影之中。
身后,只留下精英丧尽、道统几近断绝的全真教,在晚风中呜咽。
全真教后山,林木愈发幽深,这里人迹罕至。
杨过依照《古墓秘图》所示,绕过几处看似天然的嶙峋怪石,再拨开一片垂落的厚密藤蔓。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赫然出现在山壁之上。
幽暗深邃,散发着阴冷潮湿的气息。
这里,便是活死人墓的入口之一。
杨过没有丝毫的犹豫,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洞中。
洞口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却并非见到天光,而是踏入了一条更为宽阔、却更加黑暗幽深的石质甬道。
空气冰冷刺骨,带着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和石头的寒气,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他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甬道中产生空洞的回响。
不过他内力深厚,目力也远超常人,在这黑暗中亦能视物。
并非像瞎子一般,什么都看不见。
甬道两旁石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刻痕和早已干涸的灯盏。
他依照地图指引,避开几处看似平常实则暗藏机关的陷阱。
身形如柳絮飘飞,《逍遥游》身法在这复杂环境中更显神妙。
七拐八绕之后,前方隐约传来一丝微光,以及一股更加沁人心脾的寒意。
他加快脚步,穿过一道石门,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这是一间颇为宽敞的石室,四壁皆是坚硬的花岗岩,打磨得颇为光滑。
石室中央,一块通体莹白散发着缕缕寒气的巨大玉石占据了主要位置,正是那天下奇珍——寒玉床。"
杨过心中明镜似的,脸上却露出感激和决然混杂的神情,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艰难地爬起身,换左脚踏上木桩,右腿与双臂平直伸出,开始了新一轮的“煎熬”。
时间在烈日下缓慢流逝。
这后半程,杨过表演得更加“卖力”,身体的晃动幅度更大,喘息声也更重,好几次都让人感觉他下一秒就会彻底崩溃。
连原本幸灾乐祸的大小武,看着他那副“惨状”,都有些笑不出来了,只剩下麻木的等待。
郭芙更是心疼得眼圈发红,小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终于,这半个时辰在杨过“命悬一线”的表演中熬了过去。
当计时香燃尽的那一刻,杨过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直接从木桩上“瘫软”下来,躺在青石板上。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衣衫都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逐渐长开蕴含着力量的轮廓。
看着杨过竟然真的坚持了下来,黄蓉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对他这份超乎寻常毅力的些许敬佩,但更多的,是无尽的疑惑。
一个十三岁的普通少年,怎么可能做到这一步?
这完全不合常理!
呃……十三岁……好像,也不算“小”了……
这个念头如同鬼魅般窜入脑海,让她瞬间联想到某些不该想起的画面,脸颊不禁微微发烫。
她立刻强行甩开这令人羞耻的联想,一个更合理的猜测浮上心头:
难道……杨过偷偷跟着欧阳锋修炼了武功?
所以才体力耐力才远胜常人?
这个想法让她精神一振。
她按捺住心中的疑惑,脸上迅速切换成心疼和愧疚的表情,拉着女儿走到杨过身边。
“过儿啊,你没事吧?”
她蹲下身,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伯母我只是想让你认个错,没想到你的脾气这么倔,跟你郭伯伯一样,都是一根筋,不懂得变通。”
她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杨过的神色和身体状态。
杨过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一副虚弱又带着点执拗的样子,喘着气回道:
“郭伯母,我……我没事的。既然我犯了错,受罚……也是应该的。毕竟……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见他依旧嘴硬,黄蓉也不再试探,顺势点了点头,伸手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她的手触碰到杨过的手臂,能感受到少年衣衫下紧绷而温热的肌肉,以及那似乎仍未平息的、蓬勃的生命力。
这更坚定了她夜探的决心。"
眼看那两只大手就要碰到杨过的青衫,却见他身形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姿势都未曾大变。
那两名扈从只觉得眼前一花,抓出去的手竟然落空,不仅如此,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道顺着他们用力的方向一带。
“哎呦!”
“砰!砰!”
两声惊呼伴随着闷响,那两名扈收势不住,竟然互相撞了个满怀,顿时头晕眼花,踉跄着倒退数步,差点跌坐在地。
这一下变故陡生,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赵公子脸上的嚣张笑容僵住,他根本没看清杨过是如何出手的。
“废物!”
赵公子骂了一句,脸上挂不住,“锵”的一声抽出腰间佩剑,剑尖指向杨过,“小子,看来你练过几下子?本公子今天就陪你玩玩!”
他手腕一抖,挽了个剑花,倒也像模像样,显然是家学渊源,只是脚步虚浮,气息不稳,最多不过三流身手。
杨过看着那颤巍巍的剑尖,眼中掠过一丝不屑。
他甚至懒得起身,只是拿起桌上的一根竹筷,在指尖随意转动着。
“看剑!”赵公子感觉受到了莫大侮辱,挺剑便向杨过胸口刺来,速度倒是不慢。
就在剑尖即将及体的刹那,杨过动了。
他捏着竹筷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点,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赵公子持剑的手腕“神门穴”上。
“啊!”
赵公子只觉手腕一麻,如同被电击一般,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当啷”一声,那柄华丽的佩剑便掉在了地上。
杨过手中竹筷去势不停,轻轻向前一送,筷头已然抵在了赵公子的咽喉之上。
虽是一根脆弱的竹筷,但在杨过内力灌注之下,却透出一股森然寒意,让赵公子浑身汗毛倒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你……你……”赵公子嘴唇哆嗦,再也说不出半句狠话,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此刻才明白,自己踢到了一块多么硬的铁板。
杨过目光清冷,看着他那副怂样,连教训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他收回竹筷,重新坐回座位,淡淡道:“滚。别扰了我吃饭的兴致。”
那几名扈从这才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地扶起面如土色的赵公子,捡起地上的剑,屁滚尿流地冲下了楼,连头都不敢回。
酒楼二层,一片寂静。
所有食客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依旧安然饮酒吃菜的青衫少年,仿佛刚才那场冲突从未发生过。
伙计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又是敬畏又是感激:“多……多谢少侠解围,那赵公子是本地守备的侄子,平日里横行惯了……”
杨过摆摆手,打断了他:“无妨,结账吧。”
他不想多生事端,更不愿被人当猴看。"
可当她浮出水面,喘息着抹去脸上水珠时,那被她强行压下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悸动,却因为身体的放松和热水的浸泡,反而更加清晰起来。
一种空虚无措的感觉如同水草般缠绕上她的心。
她烦躁地站起身,背对着岸边的岩石,想让微凉的夜风吹散这从内而外的燥热。
温泉水从她玲珑起伏的娇躯上滑落,日光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此刻她的心情,远比这温泉水更加滚烫和混乱。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接近。
杨过回去后也觉得身上需要清理。
而且他还知道,岛上有一处温泉。
那处温泉有着与黄蓉体香相似的温泉异香,很好闻!
他放轻脚步,刚靠近温泉边缘之时,目光便瞬间凝固了。
氤氲水汽中,那具他曾在幻境和现实中都“亲密接触”过的绝美胴体,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眼前。
湿漉的长发,光滑的脊背,纤柔的腰肢,挺翘的丰臀,修长的玉腿……比任何幻境都更加真实,更加摄人心魄。
就在他看到的这一刹那,魅魔体质仿佛被这极致的“美景”所激发,无形的影响力如同涟漪般悄然扩散开来。
水中的黄蓉娇躯猛地一颤!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出现在她的心头!
她甚至不需要回头,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就告诉她——是他!是那个小魔星来了!
但内心还是期待来的是女儿郭府,或者一些下人!
“谁?!”
她惊呼出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迅速蹲入水中,只留一张仓皇转过来的俏脸。
当她的目光撞上岸边那张在月光下愈发显得邪魅俊朗的脸庞时,黄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果然是他!
愤怒和羞耻如同预期般涌上心头,然而,魅魔体质的强大效果在此刻显现得淋漓尽致!
她心中预想中的滔天杀意,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之墙,竟难以凝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
羞愤之中,夹杂着一丝让她自己都感到恐慌的……悸动与吸引。
他站在那里,明明是该千刀万剐的登徒子,可在她的眼中,杨过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让她心跳加速口干舌燥的魅力。
尤其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漩涡,几乎要将她的魂魄给吸进去。
“杨过!你……你……”
她想厉声斥责,可话到嘴边,气势却莫名地弱了三分,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