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会在意!”
裴照猛地打断,胸口剧烈起伏,
“你心心念念要离开朕,究竟打算去哪里?莫非还存着另嫁他人的心思?”
“孟青渺!回话!”
我被他说中心事。
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说我在江南有个竹马?
他叫谢景辞,是邻家医馆的少爷,他温润如玉,待我极尽耐心。
那年端午,他本要向我提亲。
可我连只言片语都来不及留,就被父亲强行带回了京城。
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去江南找他?
“我、我没什么可说的。”
情急之下,我竟连“臣妾”都忘了称。
裴照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闪而过的失态。
他凝视我良久,面色几经变幻,最终沉声道。
“出宫之事,休要再提。”
“朕的女人,即便死了,也得留在皇陵之中!岂能流落宫外,便宜了旁人?”
一旁的孟青澜震惊得语无伦次。
“妹妹?你嫁入东宫时才满十五,难道在那之前就与别的男子有了首尾?”
她慌忙上前拉扯我的衣袖。
“快向阿照解释清楚!若真有此事,当年为何要嫁阿照?你让阿照颜面何存!”
我烦躁地甩开她,积压多年的怨愤终于决堤。
“孟青澜,你何必在此惺惺作态!若不是你当年与人私奔,我又何须替嫁?”
“私奔?”
裴照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谁,与谁,私奔?”
“啊!”"
裴照登基,嫡姐封后,我这个太子妃却只得了个贵人的名分。
我还没说什么,裴照已先声夺人:
“孟青渺,你鸠占鹊巢做了五年太子妃,如今青澜回来了,中宫之位物归原主,天经地义!”
“当年青澜突然失踪,朕情急之下才让你这个庶女替嫁,你该不会真想取代她一辈子吧?”
我急忙摇头。
“臣妾没想过。”
他见我这般乖顺,语气柔和了几分。
“我答应过青澜,此生唯她一人,绝不纳妃。但你是东宫旧人,朝臣都看着,也不好将你撵了。”
“你暂且住在孟府,待三日后封后大典结束,再找个夜深人静时接你入宫。”
我望着这个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忽然笑了。
他惦念嫡姐多年,我又何尝没有记挂之人?
这一次,我要像嫡姐当年一般勇敢追爱,去江南寻我的少年郎。
……
“臣妾都依陛下的。”
我恭敬欠身,正要退下。
余光瞥见我清瘦的背影,裴照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孟青渺,我对你,算是问心无愧。”
“你虽为丞相之女,却出身外室。若不是容貌与青澜有三分相似,当年我绝不会让你替嫁。”
“你坐上太子妃之位,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这五年来朝中非议不断,也都是我替你挡下的。”
“此番封你为贵人,位分虽低,却是严格遵循我朝礼制,并非有意薄待。”
他看着我,话里有那么些恩威并施的意味。
“毕竟夫妻五年,你若能在后宫安分守己,将来生下一儿半女,我自会为你晋位。”
“不过也得青澜点头,后宫之事,终究由皇后掌管。”
见我只是垂头不语,他终于从书案后起身,几步走近我。
脸上竟透出些小心翼翼。
“你心里…不会因为位分之事埋怨我吧?”
我连忙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