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跟着的是穿着红色吊带裙的苏语薇。
苏语茉一愣,手里的杯子掉落在地。
溅的热水落在苏语薇手上,她轻呼了一声痛。
陈宥宁一把将苏语薇护在身后,“怎么样?没想到我能找到你姐姐吧?”
他对佣人抬了抬下巴,“把后院的竹笼抬过来。”
苏语茉脸色煞白,后退了一步,“陈宥宁,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陈宥宁冷笑,看着佣人将竹笼放在客厅中央,“你不是不想签离婚协议吗?既然你还是陈太太,就知道在陈家怠慢客人,就要浸猪笼!”
陈宥宁上前拽住苏语茉的头发,将她塞进竹笼里。
竹条刮得她胳膊生疼,她拼命反抗却被佣人死死按住。
狭小的空间里,锋利的竹条刮破她的衣服和肌肤。
她浑身刺痛,只能蜷缩着身子,将膝盖狠狠磕在笼底。
苏语薇皱起眉头,“宥宁,你太过分了。”
陈宥宁却是不以为意,“她敢抢你的婚事,这点惩罚算什么?”
苏语茉趴在笼缝间,看着越来越近的池水,心中升起一股恐惧。
她哀求的看着姐姐,希望苏语薇解释,是他们让她换的。
可是苏语薇却选择了沉默。
陈宥宁让佣人把竹笼往下放。
冰冷的池水瞬间漫过苏语茉的脚踝,刺骨的寒意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钻。
她看着岸边的陈宥宁,低头替苏语薇披上一件大衣。
池水漫到胸口的时候,苏语茉的意识就已经开始发沉了。
看着岸边那道相拥离去的背影,她的记忆跌回了十几年前的县城。
那时她刚被妈妈送回乡下奶奶家。
因为家里只有一个奶奶,其他孩子总欺负她没人撑腰。
有次他们把她堵在村后的水潭边,推搡间她摔进了水里。
小小的苏语茉在水里面扑腾着喊救命,她还不想死。
她还要给奶奶买大房子。
可那些孩子见到这种场景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纷纷散开跑了回家。
瞬间,整个潭里只剩下挣扎的苏语茉,浑浊的潭水呛得她快要窒息。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直到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捞起。"
陈宥宁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想起她两年前那个疯狂的她,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烦躁。
“好,如你所愿。”
苏语茉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陈宥宁收回目光,出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身影单薄。
他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苏语茉才慢慢蜷起身子,将脸埋在枕头里。
心脏传来熟悉的钝痛,她摸出枕头下的药瓶,倒出两粒药吞了下去。
结婚三年,他居然连自己一直在吃药都没发现。
没过多久,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
苏语薇穿着陈宥宁前几天刚送她的高定走了进来。
“语茉,我给你炖了燕窝粥,医生说你得补补。”
苏语薇把保温桶放在床头上,看见苏语茉苍白的脸色后语气软了些,“疼不疼?都怪我,浸猪笼那天没敢帮你说话。”
苏语茉目光落在她身上,没说话。
苏语薇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指绞着裙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语茉,我知道替嫁是爸妈和我逼你的,可我不敢跟宥宁说。”
“你想啊,他那么在意我,要是知道我主动不要和他结婚,他心里肯定对我有怨言,我还要当一辈子陈太太,不能有一点差错。”
她抓住苏语茉的手,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反正你都要离开了,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见面,这点委屈你就忍忍,让让姐姐,好不好?我给你留了一张卡,里面有一百万,够你以后生活了,就当是我补偿你的。”
苏语茉抽回手,声音很轻,“我不要钱,”
苏语薇松了口气,又絮絮叨叨说了些以后好好照顾自己的话。
叮嘱完她才拎着空保温桶离开。
苏语茉咬着下唇,还是不甘心,“姐,你真的认定他三年都不会变心吗,万一他已经不喜欢你了......”
苏语薇的背影停在了门口。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好一会,苏语薇淡淡回答她,像是在回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语茉,我有把握,不然他就不会和你离婚了。”
她走了,就留下苏语茉红了眼眶。
是啊,哪怕她消失三年,让她三年的机会,她还是得不到陈宥宁的心。
她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眼泪无声地砸在床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