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医生沉默不语,妈妈冷笑。
“看到了吧,那一年,我彻夜彻夜睡不着,都是因为石小蝶,让我差点死在了那里。”
她拆开第二封递过去。
「妈妈,第二年了,你是不是很痛苦,我告诉你,我和爸爸生活得很好,痛苦的只有你。」
第三封。
「妈妈,爸爸说要来找你,要打死你,所以我提醒你,最好学点防身术,不然以后逃跑都没力气哈哈哈。」
一直到第九封。
“她每年都在刺激我,让我回忆那段过去。”
“要不是她,我早就走出来了。”
李医生晦暗不明的眼神在信封上打转。
犹豫了一下。
“可是,我为什么觉得,她是在刺激你活下去。”
闻言,我瞳孔颤抖了一下。
冰冷的女人表情僵住,猝然抬头。
“你什么意思?”
李医生指着那些信,刚要分析。
妈妈的手机便霎时响起。
“算了,我也不在乎,你到现在还在为石小蝶开脱,”
“出去吧。”
当屋内安静下来,她才接过助理的电话,处理工作。
可是目光,总是落在一旁铁盒里,那第十封信上。
次日一早。
还在睡梦中的妈妈被李医生震天响的敲门声吵醒。
“怎么了?”
她拧了拧眉。
李医生拿着手机,脸色有些白。
“我接到了一个殡仪馆的电话,她说,小蝶的墓地十年使用权到期了,让我续费。”
“石小蝶?墓地?你说什么呢!”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泼到尾,让她清晨的睡意全无。
还带着控制不住的愤怒。
她想到什么,和李医生对视一眼。
急忙朝书房走去,打开那封未启的信件。
拆掉第一层,只露出了五个字......
「石小蝶绝笔」
"
她有些歇斯底里,和此时高楼大屏正在播放的女企业家截然不同。
“不是的......”
我默默呢喃了一声,她却听不见。
寄出信件的第十年,也是我成为灵魂飘在她身边的第十年。
这些年,我一直没能摆脱桎梏。
看着她从被救出时的绝望自杀,到怀着恨意活下去。
再到学习散打保护自己。
到如今。
已经成为了本市最年轻的企业家,
时隔多年,妈妈再一次听到我的名字,显然精神有些恍惚。
开车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妈妈!”
我叫了一声,只因左侧有辆大货车疾驰而来。
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后,她晕倒了车里,额间都是鲜红的血迹。
我有些着急。
伸出的手却无论如何都碰不到她。
不一会儿,120来了。
妈妈被送入抢救室,做手术的,正是方才的李医生。
手术很成功。
妈妈醒来后想要出院,李医生坚决拒绝。
“不行,你现在必须要有医生随时复诊。”
看着堆积如山的工作,她思考了一下。
“这样吧,我给你十万,你到我家来照顾我一个月。”
李医生愣了一下,富贵可以屈。
“好。”
第三天下午,李医生来到南城一号时愣在了原地。
这不是......
小蝶一直让他寄信的地址吗?
我站在一旁,有些恍惚,这是命运使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