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偏执和占有欲。
“澧川哥哥,我……我快透不过气了。”她试图推开他。
可萧澧川却抱得更紧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
“小蝶,别离开我。待在我身边,我会护你和容嫔娘娘周全,没有人能伤害你们。”
萧稚蝶的眼皮猛地一跳。
她突然不敢再问萧澧然的下落,也不敢再提泉州的事。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能说。
不能把萧澧然牵扯进来。
否则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我……我没有想离开。”
她含糊地应着,指尖攥紧了衣角。
萧澧川终于松开了她,却依旧握着她的手。
他的手掌温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满是温柔。
可那温柔的深处,却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沉。
“饿了吧?”
他转移了话题,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我做了你爱吃的莲子羹,快趁热吃。”
萧稚蝶点点头,跟着他走进竹屋。
桌子上摆着一碗莲子羹,还冒着热气。
旁边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
她拿起勺子,小口喝着莲子羹,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张秀才死了。
皇后的暗卫还在追杀她。
萧澧然生死未卜。
而萧澧川的出现,带着太多的疑点。
他怎么能精准地找到她?
那支箭,真的和他没有关系吗?
他刚才的拥抱,又是什么意思?
“小蝶,”萧澧川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萧稚蝶抬起头,对上他温柔的眼眸,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穿好衣服。
萧澧行看着她依旧苍白的脸色,眉头皱了皱:
“脸色这么差?”
萧稚蝶没理他,挣扎着想要下床。
腿却一软,差点摔倒。
昨夜的放纵让她浑身脱力。
尤其是双腿,酸痛得几乎无法站立。
萧澧行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手臂揽着她的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腿软了?”
萧稚蝶推开他,扶着床沿,咬着牙站稳:
“多谢三殿下关心,不劳费心。”
她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她屈辱的地方,回到自己的逸雅阁。
萧澧行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却没再多说,只是跟在她身后。
今日的皇宫格外清静。
大多数主子都随皇帝去了行宫,连巡逻的侍卫都少了许多。
萧稚蝶走在前面,刻意加快脚步,想要拉开与萧澧行的距离。
可她腿软酸痛,走得磕磕绊绊。
而萧澧行身形高挑,腿又长。
几步就跟上了她。
始终与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别逞强。”
萧澧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心。
萧稚蝶没回头,只是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一路走到逸雅阁门口。
萧稚蝶停下脚步,转身对他做了个送行礼:
“多谢三皇兄护送,曦禾就先回殿了。”
萧澧行的目光扫过逸雅阁院内的竹林。
竹影婆娑,清幽雅致。"
萧澧川迎上前,声音依旧温和。
习惯性地伸出手,想接过她手中的课业册。
从前她总说册页太重。
他便每日替她捧着,这动作早已成了习惯。
可萧稚蝶却在他手伸来的瞬间,猛地往后退了半步。
左手下意识地护在右手腕上,怀里的课业册晃了晃,险些滑落。
“大皇兄,不必麻烦,我自己能拿。”
她垂着眼,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竹叶,不敢抬头看他。
右手腕上的勒痕虽淡了些,却仍能看出痕迹。
萧澧行的警告还在耳边:
“若让萧澧川看到你身上的伤,你知道后果。”
萧澧川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收回手,目光落在她护着手腕的动作上。
语气依旧平和,却多了几分试探:
“课业很重?瞧你累的,手腕都不敢用力了。”
“没有。”
萧稚蝶连忙放下左手,将课业册抱得更紧。
“只是方才走路时不小心撞了一下,不碍事。”
她避开他的目光,快步走向马车:
“大皇兄,我们快回吧,晚了怕瑶竺她们担心。”
萧澧川看着她仓促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更甚。
却没再多问,只是默默跟上。
马车车厢内铺着西域进贡的羊绒毯。
四角挂着鎏金铜钩,钩着绣着兰草的纱帘。
角落里燃着一盏银质熏炉,散着淡淡的安神香。
萧稚蝶坐下后,便将课业册放在膝上,双手交叠放在上面。
始终垂着眼,不愿与他对视。
马车缓缓驶入逸雅阁。
萧稚蝶率先下车,抱着课业册快步往殿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