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
萧澧川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萧稚蝶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
少年的眼里没有波澜,却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
她定了定神,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没什么,只是觉得澧川哥哥读的书,定是很有趣的。”
萧澧川看了她一眼,没拆穿她的谎话。
只是将手里的书卷递了过来:
“这是《论语》,国子监的入门功课,你先看看,有不懂的标记出来。”
萧稚蝶接过书卷,指尖触到书页,带着淡淡的墨香。
她低头看着上面的字迹。
工整有力,竟是萧澧川自己抄录的。
她心里又是一暖。
这辈子,她果然选对了。
暖阁外的雪还在下,透过窗棂能看见漫天飞舞的雪片,可殿内却温暖如春。
烛火跳动,映着萧澧川清贵的侧影。
他垂眸看书的模样,安静又专注,像一幅精心绘制的古画。
萧稚蝶握着温热的玉杯,看着眼前的少年。
她知道,接下来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找到那些所谓的“书信”。
查清张秀才的底细。
打消皇帝的疑心。
更要牢牢抱住雅萱皇贵妃这条大腿。
帝王的父爱是靠不住的。
娘亲的固执也会害了自己。
唯有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才是最可靠的。
这一世,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带着娘亲一起活下去。
那些曾经害过她们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
生辰宴的钟鼓声在暮色中渐歇。"
萧澧行是来杀她的?
毕竟她得了封号,又住在逸雅阁。
碍了他和皇后的眼。
她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
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反而感觉按在她肩上的手松了些。
萧稚蝶疑惑地睁开眼。
见萧澧行正皱着眉看着她,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多了几分不耐:
“怎么不挣扎了?”
“你……你不是要杀我吗?”
萧稚蝶的声音带着颤抖,却还是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
萧澧行愣了愣,随即冷笑一声:
“杀你?脏了本殿的手。”
他松开手,萧稚蝶失去支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假山深处静悄悄的。
只有风吹过枝叶的沙沙声。
初春的阳光透过假山的洞口,投下斑驳的光影。
落在萧稚蝶的裙摆上,也落在萧澧行修长的影子里。
他站在她面前,玄青色的锦袍垂落在地,手背的血迹格外刺眼。
萧稚蝶看向他的影子。
心里满是迷茫。
他把她拖到这里,既不打也不骂,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萧澧行忽然弯腰,伸出手……
萧稚蝶吓得连忙往后缩,张嘴就要再次咬他。
萧澧行早有防备,轻松躲开。
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恼怒:
“萧稚蝶,你属狗的啊?动不动就咬人?”
萧稚蝶攥紧了裙摆,警惕地看着他:
“三皇兄把我拖到这里,到底想做什么?若是想为难我,便直接动手,不必这样拐弯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