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慌了,“傅凌䂙,那游戏是玩命的!我可是你的未婚妻!”
他眼神冷硬,没半分温度,“反正你天生好运不是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讽,“这事过后,我就给你买你最爱的那条项链。”
听到这句话后,苏清颜一颗星彻底沉了下去。
像是被人兜头浇了桶冰水,从头凉到了脚。
她的天生好运是她为了护他才编出的借口。
他明明知道,却还是要用这种理由推她去死。
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拽住,狠狠往死里捏,疼得她浑身发颤。
原来这三年的追随,不过是一场笑话。
她以为的未婚妻身份,不过是他随手给的,随时能舍弃的标签。
她赌上性命去换的位置,在他眼里,连认识不到半年的白薇薇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苏清颜望着傅凌䂙冷硬的侧脸,只觉得喉咙里堵着,连哭都哭不出来。
轮盘椅设在销魂窟的大厅中央。
她被绑在椅子上,蒙眼堵耳,世界瞬间陷入黑暗与死寂。
耳边是傅凌䂙不停的催促声,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原来他真的不在乎。
她能感觉到有人把她的手放在按钮上。
苏清颜忽然笑了。
她猛地偏头撞向椅背上的金属扶手,蒙眼布被震落,露出一双红得吓人的眼睛。
“我偏不按。”
傅凌䂙的脸色骤然变了。
黑界的头目吹了声口哨,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傅先生,你的人好像不太听话。”
就在这时,白薇薇不知何时挣脱了保镖的钳制,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傅总,别让她按!我不出去了!”
傅凌䂙皱眉喝她,满眼疼惜,“回去!”
“可是......”白薇薇的目光落在苏清颜身上,声音发颤,“她会没命的。”
苏清颜看着这一幕,笑得更厉害,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淌。
傅凌䂙见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既然如此,就先砍掉她一截指节,直到她听话。”"
“无限那边说有方法恢复我以前的记忆,过几天我要离开。”
傅凌䂙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嗤笑一声。
“行,你想去就去,别过几天又哭着打电话说想回来。”
2
苏清颜没有说话。
这一次她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白薇薇因为惊吓过度一直躲在房间里哭。
傅凌䂙为了哄她挥手就送来一大批最新款礼服。
半夜苏清颜因为胃疼起来拿药的时候,看见傅凌䂙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白薇薇兴高采烈在大厅里换着礼服。
苏清颜目不斜视为自己倒了杯水就要上楼。
不曾想白薇薇像是没看到她一样,提着裙摆往她身上撞。
手里的水没拿稳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哎呀,清颜姐姐,对不起呀。”白薇薇怯生生道歉,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她瞥见傅凌䂙皱起的眉,慌忙补充,“都怪这裙子太长了,我不是故意的......”
傅凌䂙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白薇薇鞋面上的水渍。
“是她自己笨。”
她弯腰收拾碎片,手指被划破也没吭声。
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疼意顺着指尖爬上来,却远不及心口那片早已麻木的钝痛。
傅凌䂙的目光落在她渗血的指尖上,眉峰拧得更紧,“装可怜给谁看?无限那边要是骗你,可别指望我派人接你。”
苏清颜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白薇薇打断。
她指着墙角苏清颜早上刚收拾准备扔掉的纸箱,“傅总,那是什么呀?”
纸箱敞着口,露出里面苏清颜失忆前的零碎物件。
一本记着傅凌䂙所有喜好。
他喝咖啡要加两块方糖。
他厌恶香菜根的味道。
他对白玫瑰的花粉过敏。
还有当年挡刀时染血的衣服。
“都是没用的东西。”傅凌䂙扫了一眼,“你要是想玩,拿去烧了也事,省得占地方。”白白薇薇眼睛一亮,真的拿着打火机凑过去。
火焰将她眼底的恶意映得无所遁形。"
她把自己摔进床垫里,连脱鞋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意识刚要沉入黑暗,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薇薇说想吃城西的糖糕。”傅凌䂙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现在去买,半小时内回来。”
没等她应声,电话就被挂断了。
苏清颜盯着黑屏发了两秒怔,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铺天盖地压过来,眼前阵阵发黑。
她扶着床站起来,胃里空得发疼。
昨晚只喝了半杯冷水,此刻连站都站不稳。
她不想去,可是没有人会听她的需求。
等苏清颜抓起外套冲出去的时候才发现下雨里。
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冷风灌进领口,冻得她牙齿打颤。
那家老字号糖糕铺只卖两小时,她没有代付工具,只能踩着积水狂奔。
当她捧着温热的糖糕跑回傅家别墅时,刚好过了半小时。
雨幕里,傅凌䂙正站在玄关的廊檐下抽烟。
白薇薇依偎在他身边,穿着他那件驼色羊绒大衣,像只被精心呵护的猫。
苏清颜把用油纸包好的糖糕递过去,手指因为寒冷和虚弱,控制不住地发颤。
傅凌䂙接过时连眼皮都没抬,转手就塞进白薇薇怀里,
目光落在苏清颜身上时,突然皱起了眉。
她的短袖全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得硌人的骨架。
“跪下。”傅凌䂙忽然开口。
苏清颜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带进来的水弄脏了地板。”他用下巴点了点门口的泥地,“跪下擦干净。”
白薇薇咬着嘴唇,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会不会太过分了?清颜姐姐刚冒雨跑回来......”
“过分?”傅凌䂙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哄小孩似的纵容,“她以前为了黏着我,在雨里等一夜都愿意,跪一下算什么?”
苏清颜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轻蔑,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抽痛。
原来在他眼里,那些卑微的等待,那些近 乎自虐的执着,都只是供他日后嘲讽的笑料。
苏清颜没有反抗,缓缓弯下膝盖。
寒意顺着骨头缝往里钻,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她捡起地上的抹布,刮擦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尊严。
傅凌䂙看着她那截露在湿透衬衫外的脖颈,细得像一折就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