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听说苏家二小姐是个小甜妹,他有点好奇。
佣人依旧恭顺回答,“夫人晚上喝多了些,已经在楼上主卧休息了。”
“喝醉了?”傅扬扯了扯嘴角,“行了,你下去吧,汤随便处理掉。”
佣人应了一声,端着那碗被嫌弃的汤悄无声息的退下。
傅扬脱掉湿漉漉的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T恤上了楼,心里琢磨着怎么应付这位小妻子。
上次见到苏晚,还是十年前在苏家参加宴会,那时她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怯生生的躲在她姐姐身后。
让他跟这么个小妹妹过夫妻生活?想想都觉得自己太禽兽了。
主卧的门虚掩着,他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酒气混杂着某种冷冽的木质香气飘入鼻尖。
这香味很特别,疏离冷淡,与他想象中的花果香完全不同。
屋内只开着一盏床头灯,不远处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她上身窝在被子里,看不真切,被笔挺的黑色西装裤包裹的长腿,随意横搁在床上,左脚上的高跟鞋解了一半,将掉未掉。
看着那长的离谱的腿,傅扬下意识的扬起了眉,几乎要怀疑是不是有人走错了房间。
不是说他的小媳妇是个甜妹吗?这架势,怎么看都像个御姐。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似乎觉得高跟鞋硌得不舒服,无意识的蹬了一下,高跟鞋被甩落在地毯上。
鞋面上那颗硕大的紫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一下就吸引了傅扬的注意力。
他认出来了,这钻石是他几个月前特意跑去南非弄回来的。
当时家里人老唠叨说他对自己婚事不上心,他为了证明自己上心,特意弄了几块顶级宝石,送给苏家两姐妹做婚鞋上的点缀。
既然穿着这双鞋,那床上这位,就真是他那位小甜妹新娘没错了。
傅扬心情有点复杂,他走到床边,试探性喊了一声,“苏家小妹?睡着了吗?”
没人应答,他继续说,“行吧,你睡你的,我去旁边客房睡。”
他对联姻本就兴致缺缺,更没打算对一个小妹妹做什么。
他转身准备离开。
恰在此时,
“咔”
屋内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整个别墅区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停电了。
傅扬低靠一声,抬脚准备走,却无意中被床上人的腿给绊了一下。
这睡姿.......
傅扬折返回去,算了,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照顾一下。"
他沉声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苏清?”
对面似乎也清醒了点,顿了一下,确认道,“是我,怎么了?”
傅承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他言简意赅,
“我是傅承洲。”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两三秒,对面传来一阵急促的窸窣声,像是有人猛的坐起身。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不住的、属于傅扬的声音,“离谱!”
然后,苏清那冷清得听不出丝毫情绪的声音再次响起,语速比刚才快了几分,“我们现在过来,照顾好我妹妹。”
电话被干脆利落的挂断。
傅承洲放下手机,目光缓缓移回苏晚脸上。
她裹着被子坐在一边,眼睛还红红的,泪珠都还没擦掉,显然因为傅承洲打的这个电话,陷入了茫然。
看起来呆呆的。
昨夜的雨早就已经停了,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嗒嗒声,敲打在死寂的空气里。
卧室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傅承洲只觉得头疼的快要炸开,他捏了捏眉心,“你先把衣服穿上,你姐姐和傅扬很快就到。”
通过刚才那个电话,苏晚此时也想到了,她可能误会了傅承洲,不是傅承洲背叛姐姐,而是她们两对夫妻弄错了。
苏晚小小松了一口气,看一眼傅承洲脸上的巴掌印,苏晚有些心虚。
尽管如此,她起床也还是要人伺候的。
她一边心虚的掠过傅承洲脸上的红印,一边小声喊他,“我衣服在旁边房间,粉白色的裙子,白色的鞋,你帮我拿过来。”
说完,似乎感觉不太礼貌,苏晚又加了一句,“谢谢哦。”
看着苏晚理所当然使唤人的样子,傅承洲气笑了。
他地位尊崇,又少年老成,从小到大,哪怕是长辈,也没有人敢用这种口吻指使他做事。
他直接拒绝,“自己的东西,自己去拿。”
苏晚是娇气,但她也讲理,从不做强迫别人的事情。
被拒绝了,她也不纠缠,只是有些委屈的乖乖点头,“好吧。”
说着,她试图掀开被子下床。
然而刚一动弹,丝被滑落,露出纤细胳膊上斑斑点点的红痕,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痛感从身体深处传来,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嘶,好痛。”
傅承洲的目光落在那些红痕上,昨夜的某些片段不受控制的涌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