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轻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
“我好疼。”
白清雨眼眶发红,随手拿过桌上的水果刀,往自己手心割了一刀。
“聿舟不怕,阿雨陪你一起疼。”
鲜血嘀嗒在地。
我的记忆一时有些恍惚。
痴傻的这些年,白清雨寸步不离的守着我,偏执到了极点。
无数医生都说,我病入膏肓,已经不可能痊愈了。
所有人都劝她放弃。
她只看了眼光脚在院子里的我。
笑着脱下鞋,陪我在石子里踩的满地是血。
“如果她一辈子好不了,我白清雨不介意也做一辈子自欺欺人的傻子。”
在我失神时,白清雨摸了摸我的脸。
“聿舟,以后就让那位寻之搬进家里照顾你好不好?”
我不可置信,但还是下意识摇头。
“不要!”
白清雨却没听出我话里的情绪。
“聿舟最乖了,不要任性。那位哥哥是因为你才变成现在这样,我们理应加倍的偿还他。”
她就这样不容置喙的下了决定。
出院后,谢寻之以照顾我的名义搬进了白家。
白清雨让他住进了顶层阁楼。
面对谢寻之的不满,她只是语气淡淡的扫了一眼。
“聿舟喜欢安静,你要是介意可以滚出白家。”
从医院回来后,我每晚都会做噩梦。
又一次被惊醒,枕边人的位置已经冷却。
我悄悄上了阁楼。
隐忍难耐的喘息在门内响起。
谢寻之的声音暗哑到了极致。
“我哥的肾用起来跟我比怎么样?他一个傻子这些年能满足你吗?嗯?”"
管家听到声响,举着蜡烛急匆匆的过来。
我蜷缩在地,捂着头害怕的发抖。
“滚!别碰我!”
就在我觉得自己要濒死时。
大门传来一声巨响,熟悉的味道涌入鼻腔。
白清雨快步上前将我抱紧怀里。
“聿舟,别怕,别怕,我在。”
她身上带着浓重的水气,抱着我的手却炙热的发紧。
可我却早已失去了理智。
这是我痊愈后第一次有意识的经历黑暗。
尘封的记忆一股脑涌了出来。
我意识不清,乱挥的手将白清雨的裙子扯破。
嘴里只会机械的重复一句话。
“滚,不要碰我!”
这副不正常的样子让白清雨彻底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带着我急匆匆去了医院。
迷迷糊糊间,我像是掉进了水里,时刻感觉要溺死。
“白总,您先生除了有夜盲症,还有严重的应激障碍,他应该受过什么巨大的刺激才会这样。”
医生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还有,谢小先生那边情况很不好,要是再不进行肾脏移植,怕是会有生命危险啊。”
原来,谢寻之跑出去之后出了车祸。
醒来后,他情绪崩溃,挥刀自杀。
“白清雨,你要是怪我当年下手太狠,那我就让你的惩罚成真,赔回来给他好了!”
室内静的可怕。
只剩下机器冰冷的声音。
沉默良久后,白清雨在我身边坐下。
她擦去我眼角的泪,附身吻了吻。
声音带了些许的哽咽。
“别让我的聿舟太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