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她费尽心机,步步为营。
到头来还是落得这般境地,难道真的逃不过宿命吗?
萧澧行看着她这副模样,明明眼眶红得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嘴里却说着硬气的话。
喋喋不休地暗讽他冷血无情,反倒觉得有些吵闹。
他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脸颊。
力道不算重,却足以让她的嘴嘟起来,说不出话。
“别吵,”他的声音沉了沉,眼底的嘲讽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现在,我问你答。”
萧稚蝶被他捏得脸颊生疼。
愤怒地瞪着他,眼神像淬了冰。
可手腕被他扣得死死的,根本挣脱不开。
只能无奈地瞪着他,示意自己听到了。
萧澧行无视她眼底的愤恨,缓缓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神秘:
“你爹叫张秀才,你不是父皇的女儿,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萧稚蝶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这些事,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他早就查到了?
她以十分屈辱的姿势被他压在身下,脸颊还被他捏着,只能点头。
心里却满是疑惑,这些他明明都知道,为何还要明知故问?
看到她点头,萧澧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捏着她脸颊的手松了些。
他俯身更近了些,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他的声音突然柔和了下来,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如果我说,书信在我这,我没有给母后,你信吗?”
萧稚蝶彻底怔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萤火虫的绿光在他眼中流转。
他的表情异常认真,不像是在说谎。
怎么会?
那封足以置她和娘亲于死地的书信,竟然在他手里?
他为何要扣下不给皇后?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让她一时间忘了挣扎。"
暖阁西侧的锦榻上,坐着一位身着苏白绣海棠锦袍的女子。
外罩一件水貂毛披风,发髻上插着一支羊脂玉簪,眉眼温婉得像一汪春水。
正是宫中人人称道的雅萱皇贵妃。
她身旁立着个少年,墨发以一支简单的玉冠束起。
风过帘动时,那发丝轻晃。
竟似比殿外飘飞的雪絮还要柔。
少年约莫十二岁,身形已见挺拔。
穿着一身宝蓝绣云纹的蟒袍,领口袖口滚着银线。
他的眉眼生得极妙,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
鼻梁挺直,唇色偏淡。
组合在一起竟无半分少年人的青涩,反倒透着种清贵出尘的气度。
像极了雪后初晴时挂在中天的月亮。
清辉遍洒,却又带着遥不可及的疏离。
是大皇子,萧澧川。
上辈子她在宫中待了几年。
只远远瞧过他几次。
却也听闻他是国子监夫子口中的奇才,是皇帝最属意的储君人选之一。
“稚蝶既已七岁,沈氏身子弱,恐难悉心教养。”
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目光落在雅萱皇贵妃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
“雅萱性子温厚,又有澧川在侧,你可愿意去她宫中住下,与澧川一同入国子监读书?”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萧稚蝶浑身一震。
上辈子,她就是在这一刻,瞥见了娘亲沈芙递来的眼色。
沈芙坐在殿角的锦墩上,鬓边插着那支皇帝赏的金步摇。
帕子捏得发皱,眼风频频往她这边递。
那眼神里满是急切。
是怕她应下、怕自己孤单的惶然。
那时的她才七岁,满心都是依赖娘亲。
想也没想就摇着头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