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也根本不知道,阮朝然把离婚当个“事儿”在办。
她直接通知了父母。
第二天一大早,阮朝然被楼下的喧闹声吵醒。
她站在二楼走廊往下看,商晚晚正跪在客厅中央,衣着单薄清凉,眼眶微红,眼神倔强。
她咬紧牙关,贝齿嵌入下唇:“我绝不嫁!”
商老爷子手中长鞭甩至地面,激起风声鹤唳:“商晚晚,你没资格跟商家、跟我谈条件。”
商谨序呼吸微窒:“爷爷,您别为难她。”
他只是说了一句话,便彻底激怒了商老爷子。
商老爷子沉着脸,手中长鞭直接甩向商晚晚的后背。“啪”的一声!皮开肉绽。商晚晚疼得发出一声惨叫,而在第二鞭快要落下之际,商谨序竟直接扑上前,护住了商晚晚!
第二鞭打在商谨序的后背上,商晚晚心疼得全身发抖:“哥!你疼不疼?”
“对不起,都怪我,害你受了这一鞭。”
“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答应爷爷,绝对不嫁给任何人,我除了你......”
商老爷子霎时脸色大变,厉声喝止:“住嘴!”
他的拐杖狠狠敲在商谨序的鞭伤上,一字一顿:
“商谨序!你和朝然好端端一桩婚事,难不成要毁了不成?”
商谨序蓦然停住,仰头与阮朝然四目相对。
电光火石间,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眉心一点点拧起。
他喊她:“朝然,你下来。”
阮朝然不明所以,下意识走到商谨序身边。
商谨序按住阮朝然的手,沙哑的嗓音低声响起。
“是不是你?”
像是在与她亲密地耳语。
阮朝然没反应过来,直到商谨序又开口:
“这次,你过分了。”
阮朝然终于恍然大悟!他怀疑是她把昨晚的事捅到了商老爷子那里,所以商老爷子才会一大早跑过来,要求商晚晚嫁人。
阮朝然气得脸上血色尽失,立即否认:“不是我,我不知道你在说......”
可她话没说完,商谨序已经侧身低头,用一个轻吻堵住她的嘴。
阮朝然愣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d迷茫。"
商谨序坐在一旁,正沉眉处理公事。
阮朝然掀开被子,情绪激动,连鞋都顾不得穿,直接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就想往外冲。
可下一秒,商谨序将她一把抱起。
“你在发烧。”商谨序皱眉,轻声道,“冷静一点。”
阮朝然被他放回床上,脸色惨白:“商谨序,你没看到吗?商晚晚在冒充如停!她在冒充我已经离世的姐姐!”
“那是属于我姐姐的荣誉,她不能就这样剥夺!不行,我要去揭穿她——”
阮朝然神色着急,却在触碰到商谨序冷静的眼神时,骤然停住。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姐姐离世后,那间画室她只带商谨序去过。
她说那是她的秘密基地,她在那里跟他说了无数自己和姐姐小时候的故事。
她闯祸了,姐姐永远挡在她前面。
她受伤了,姐姐永远比自己受伤还难过。
她哭了,姐姐比父母都着急。
她在那里同商谨序说了整整一天和姐姐的故事,她以为商谨序可以明白姐姐对她有多重要。
可商谨序却从里面拿走了画,让商晚晚抢了本该属于姐姐的荣誉!
阮朝然的心口像是被豁开了一条大口子,凛冽寒风汩汩灌入,让她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是你......”她怔然着,终于低声呢喃开口,“为什么?”
商谨序粗粝的手指撩起她额间碎发,声音无奈:“你在发烧。”
他将退烧药递给她,和一杯温度适宜的温水一起:
“先吃药。”
“我问你为什么!”阮朝然终于爆发,通红的双眼盯着他,几乎咬牙切齿,“商谨序,商晚晚她跟你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们今晚在舞会上——”
“我全都看到了!”
6
商谨序看上去仍然很平静,他甚至还将阮朝然额头上已经凉透了的毛巾取下来,换了一块温热的新毛巾,才轻描淡写道:“看到什么?”
似乎以为这样一句反问,就能否认那一刻阮朝然看到的真相。
“你是不是烧糊涂,认错人?”
他的表情迷茫、坚定、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