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坐起,锦被滑落,露出劲瘦的上身。
他低头看着她紧闭双眼、浑身紧绷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颊:
“怎么?怕了?”
萧稚蝶睁开眼,拍开他的手,语气冰冷:
“三殿下可否先穿衣?”
萧澧行挑了挑眉。
倒也没为难她,转身拿起一旁的绛紫色锦袍。
他向来衣来伸手,从未自己动手穿这么繁琐的衣物,手指笨拙地系着玉带。
折腾了半天才勉强系好,领口却歪歪斜斜的。
“过来。”
他对萧稚蝶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萧稚蝶犹豫了一下,还是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来。
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疼。
若不是实在无力,她绝不愿让他碰自己。
侍女早已送来干净的衣物。
是一身杏粉色的宫装,绣着细密的兰草纹。
萧澧行拿起衣物,眼神扫过,皱了皱眉:
“换件素净的。”
侍女愣了一下,连忙退下去,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宫装上来。
萧澧行这才满意,伸手去帮萧稚蝶穿衣。
他的动作依旧笨拙。
系领口的盘扣时,手指好几次都戳到她的肌肤,带着灼热的温度,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别动。”
萧澧行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却还是放缓了动作。
萧稚蝶咬着唇,任由他折腾。
看着他专注于穿衣的侧脸,睫毛很长,在晨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竟有几分难得的认真。
可一想到昨夜的事情,她的心里就只剩下屈辱和厌恶。"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鼻梁高挺,唇线清晰。
明明还是半大的孩子,却已生出颠倒众生的轮廓。
尤其是他周身的气质,温和却不容轻慢。
仿佛生来就该站在最高处,接受众人的仰望。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贵气。
是她这样连身份都要被质疑的“公主”,永远也及不上的。
“多谢澧川哥哥。”
萧稚蝶轻声道谢,拿起银勺舀起鱼肉。
鱼肉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姜香,暖得她心口都热了。
她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萧澧川。
见他正拿着书卷翻看,侧脸的线条利落又柔和。
暖阁的烛光落在他身上,竟似给他镀了层金边,真真是如神祗般的人物。
“听说妹妹此前一直在宫外?”
萧澧川忽然开口,目光从书卷上移开,落在她身上。
“国子监的功课不算轻松,妹妹若是跟不上,只管问我。”
萧稚蝶心里一动,知道这是示好的意思。
她放下银勺,认真地点头:
“多谢澧川哥哥,我……稚蝶会努力跟上的。”
她差点忘了,现在的她还没被正式记入玉牒。
连“公主”的封号都没有,只能唤自己的名字。
“嗯。”
萧澧川应了一声,又低头看书卷,不再多言。
可就是这简单的一个字,却让萧稚蝶安心了不少。
有他这句话,至少在国子监,她不会被人轻易欺负。
沈芙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明媚动人的脸上勉强堆着笑,眼神却带着几分委屈:“雅萱妹妹,稚蝶年纪小,往后就劳烦你多费心了。”
她说着,又看向萧稚蝶,声音压得很低,“稚蝶,若是想母妃了,就回长乐宫看看。”
萧稚蝶抬眸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