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汤滑过喉咙,将夜里的凉意驱散得干干净净。
她抬眼时,正撞见萧澧川望过来的目光,带着几分关切:
“今日从逸雅阁去长乐宫,路上可路过御花园?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或事?”
他不问她为何在长乐宫待得久,也不问她是否受了委屈。
只拣着最稳妥的话问。
怕触碰到她不愿提及的过往。
萧稚蝶心里一暖,摇摇头:
“没路过御花园,直接去的长乐宫,路上都顺顺利利的。”
萧澧川见她不愿多提,便不再追问。
只夹了块去净鱼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
“慢些吃,别噎着。”
烛火在桌案上跳动,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屏风上,安静又柔和。
瑶竺和姝樱站在角落,见此情景悄悄退了出去。
她们都看得明白,大皇子对这位曦禾公主,是真的放在心尖上护着。
……
而此时的镜宣阁。
萧澧樾正坐在铺着锦垫的软榻上,手里捏着方素色帕子。
目光落在萧澧行手背上的纱布上,嘴角噙着抹浅淡的笑:
“三皇兄,您这手背上的伤,瞧着倒像是被牙咬的,莫不是被宫里的小兽伤着了?”
萧澧行正低头用金疮药涂伤口。
闻言抬眼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
“不过是被野猫抓了,少见多怪。”
萧澧樾笑得愈发柔婉,指尖轻轻敲着榻沿:
“三皇兄说笑了,小弟只是瞧着伤口深,怕留疤。只是这牙印大小,倒像是……小孩子咬的。”
他故意拖长语调,眼底藏着几分看戏的探究。
萧澧行猛地攥紧拳头,纱布都被扯得变了形:
“再多嘴,本殿把你的舌头割了!”
萧澧樾连忙收敛笑意,捂着唇咳嗽两声,露出柔弱模样:
“三哥息怒,是小弟失言了。只是听闻今日曦禾妹妹去了长乐宫,想来那‘野猫’,许是从御花园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