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时光,她像追光的飞蛾,拼尽全力靠近陈宥宁。
哪怕顶着姐姐的名字,受着无尽的委屈,也想抓住一丝暖意。
可到头来才发现,她的执着在陈宥宁和苏语薇的爱情面前不过是一场可笑的独角戏。
很快就到了出院那天。
苏语茉回到别墅的第一件事就是整理东西准备搬出去。
刚进到房间,她就看到摆在最显眼的相册。
她指尖发颤地拿起相册,一页页翻过去,刚结婚那半年的记忆突然汹涌而来。
第一页是陈宥宁陪她去乡下看奶奶,因为陪着她抓鸡弄得西装上沾满泥土。
第二页是他回来后就立马为她种了一片葡萄园,并为她搭建了一架秋千。
苏语茉记得当时他站在后面帮她推秋千,带着上位者少见的孩子气,“你奶奶家有的,我也会给你准备。”
这些宠爱都是她偷来的。
她像个偷糖的孩子,以为藏得够久,甜味就会真的属于自己。
她把相册装进了箱子里,接着打开了衣帽间。
满柜的新衣服都是陈宥宁按苏语薇的喜好买的。
苏语茉轻轻笑了一声,关上了门。
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目光无意间落在首饰柜上。
上面满满当当当排着她曾经随口说过喜欢的手链和项链。
她走过去拿起一条碎钻星星项链,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吊坠。
这是她生日的时候陈宥宁带她去瑞士的雪山上送给她的。
也是他唯一一次观察到她的喜欢,亲自挑选的。
收拾完最后一件东西,她离开了陈家。
刚走到别墅门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夹杂着慌乱的呼喊。
苏语茉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路边围了一圈人拿着手机不停拍摄的人。
警笛声由远及近。
透过拥挤的人群,苏语茉一眼就认出那辆豪车是苏语微十八岁时,爸妈给她买的成年人礼物。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苏语薇脸色惨白。精致的妆容花了大半,眼神里满是惊恐。
而车旁的地面上,一位白发老人蜷缩着身子,额头渗着鲜血。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撞人了!这女的开车太急了,老人过马路都没躲开!”
“这不是那个苏语薇吗?怎么会出这种事?”"
苏语茉紧紧抓住了那双手,只觉得掌心温热。
感受着那双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将她从无边的窒息里拉出来。
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额发滴着水,苏语茉只记得,一双有着大海一般的眼睛。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从城里来春游的陈宥宁。
也是从那天起,她拼命学习,盼着能早点回到爸妈身边,盼着能再见到他。
可十八岁她被接回苏家,迎接她的只有爸妈的冷淡和姐姐的疏离。
他们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从小养在身边的苏语薇,苏语茉像个多余的客人,连说话都要小心翼翼。
就连这次替嫁,都是爸妈跪在苏语茉面前哭着求来的。
谁都不知道当时的苏语茉有多开心。
年幼的那次救赎,让苏语茉即便知道对方不爱自己,也心甘情愿嫁过去。
哪怕不是用自己的身份,哪怕是替身也没关系。
“咳咳......”池水漫到鼻腔,剧烈的窒息感将苏语茉拉回现实。
她拼命仰着头,眼泪混着池水往下掉。
她想起前几天妈妈给她打来的电话。
她说姐姐已经在国外找她的未婚夫,只不过对方早就结婚了。
现在姐姐死心回国,让她赶紧把陈太太的身份还给姐姐。
苏语茉的手脚渐渐失去知觉。
她看着天上灰蒙蒙的月亮,突然觉得很可笑。
她赌上所有,甚至不惜放弃自己的身份,追着那束年少时的光跑了这么久,最后却被这束光亲手推进了冰冷的深渊。
“陈宥宁......”她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
那时候她说再等等。
他们都不知道她有先天性心脏病。
上个礼拜医生就宣判了死刑,她活不过一个月了。
看来现在不用等了。
苏语茉在医院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签下了陈宥宁递来的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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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宥宁见苏语茉毫不犹豫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补偿款我会让助理打到你卡上......”
“不用了。”苏语茉打断他,很平静,“我什么都不要。”
她都快要死了,要什么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