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还偷偷想,或许他们能一直这样下去。
到了奶奶家,亲戚们围着陈宥宁纷纷客气地打招呼。
他应付着,眼神却时不时落在苏语茉身上。
她蹲在奶奶床边,握着奶奶的手,轻声说话。
眼底的温柔是他从未在苏语薇身上见过的。
奶奶招呼着他过去,拉着两人的手放在一起,“好孩子,好好过日子,别吵架。”
苏语茉的眼泪掉了下来。
原来她的不开心,奶奶一眼就能看出来。
陈宥宁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奶奶的手背。
晚饭时,亲戚们热情地给陈宥宁夹菜。
他没拒绝,目光落在苏语茉碗里,发现她挑食不怎么吃肉。
下意识的,他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给她。
苏语茉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像是恶作剧得逞别开眼,假装在听亲戚说话。
奶奶看着两人的互动,笑意盈盈。
夜里,他们住在奶奶准备的房间。
只有一张床。
也是,他们是夫妻。
这三年陈宥宁也不是没碰过她。
大多是他带着酒气回来,把她当成发泄的对象。
动作里满是冷漠和不耐。
最狠的那次,是他找了苏语薇三个月无果的深夜。
他把她抵在钢琴上,眼神里满是猩红的怒意,每问一句就用力顶一下,“说不说?语薇到底在哪?”
她咬着牙不说话,他便彻底失了耐心,一路上从沙发到落地穿,直到她没有力气起身。
正愣神时,陈宥宁从浴室出来了。
他身上带着她熟悉的味道,和他平时惯用的冷香沐浴露截然不同。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走到床边掀开了靠外侧的被子。
然后转身背对着她躺下,声音闷闷的,“你睡里面,外面凉。”
苏语茉站在原地,看着他宽阔的后背,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是你们逼我替嫁,让我顶罪,现在奶奶死了,你们还怪我?”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妈妈推了她一把,“你姐姐是公众人物,不能有事,你不一样,你就是个没人要的,替你姐姐顶罪怎么了?”
陈宥宁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苏语薇也觉得爸爸妈妈说的话过分,但是现在的他们不能被拍到。
她想出声说几句,却被陈宥宁拉住了,“我们快走吧,记者还在外面。”
苏语茉看着苏语薇被陈宥宁拉走,看着爸妈冷漠的眼神,看着亲戚们指责的目光,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她赌上一切追的光,最后却把她推进了深渊。
她以为的亲情,却成了刺向她的刀。
原来,她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多余的人。
6
苏语茉还没来得及多想,几个穿着警服的人走进来。
“苏语茉,有人举报你涉嫌交通肇事致人死亡,请跟我们走一趟。”
苏语茉已经不想反抗了。
反正她也快死了。
这个世界唯一疼她的奶奶死了,她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
于是她顺从地上了警车。
经过陈宥宁的车子时,他听见了里面男人低沉哦声音,“立刻把网上的消息压下去,另外,找人跟警局那边沟通,人我要保释。”
说完他又把车窗降下,“我会让你出来,到时候你来参加奶奶的葬礼。”
苏语茉听见陈宥宁的话,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僵在原地,看着车窗缓缓降下的侧脸在阳光下模糊。
这几天的委屈、绝望,还有奶奶离世的悲痛,在这一刻突然有了一丝喘息的余地。
原来,他不是完全不在意她的感受。
原来,她还有机会送奶奶最后一程。
心脏传来熟悉的钝痛,可她却顾不上疼,只觉得眼眶发热。
半小时后,警察收走了手铐,陈宥宁的助理把苏语茉带到了附近的民宿。
门口还守着两个保镖。
“陈总说了,葬礼结束前,您不能离开这里。”
助理说完就转身离开,留下苏语茉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苏语茉猛地抬头,急忙上前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