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在不久之前,研究所被泄漏机密,所有证据都指向周宴霆。
江映雪却坚定地站在周宴霆面前,替他挡去所有风雨:“宴霆,我信你。”
可眼前,不过因为宋淮山三两句挑拨,她便毅然决然站在了他的对立面,说他要杀人害命。
周宴霆的心口处,像是被豁开了一个极大的口子,凛冽寒风不断灌入。
他疲惫不堪,甚至生不出挣扎的力气,甚至笑了笑:
“那你们想怎么样?”
“江所长......”宋淮山低声道,“孩子们差点死了!”
江映雪深吸一口气:“周宴霆,做错了事,自然该道歉受罚。”
“今夜,你便跪在门口受罚。”
“没我的允许,绝对不能进来!”
“砰”的一声!周宴霆被警卫员强行按在院前的碎石路上,膝盖处泛开绵密的剧痛。
从前,大院里,全都是这样的石子路。
周宴霆嫌踩在上面硌脚,江映雪便吩咐人铲了石子,填平道路,只在花园旁留下这一小块石子路。
她那时说,舍不得他吃疼。
现在却让他在这石子路上,淋着暴雨,受着寒风,跪了整整一夜!
后半夜,周宴霆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本就没好全的胃部,又在叫嚣着。
疼,好疼。
可他无论怎么呼叫,房间都没有开过一条小d缝!
就这样,周宴霆痛苦地跪了整整一夜,跪得双腿血肉模糊。
黎明破晓时,他终于接到江老爷子打来的电话。
“宴霆啊,离婚申请已经通过了。”
“火车票也买好了。”
周宴霆沙哑着嗓音:“好,谢谢江首长。”
“七天后,我就离开。”
房门在此时被人突然推开。
江映雪皱紧眉头,看着他,似乎要看进他的心里:
“什么离开?你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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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霆浑身一颤,下意识按断了电话。
他正在愁要如何胡编乱造一个借口之际,宋淮山突然赤着脚从屋内冲出来,脸色惨白:
“不好了!映雪,两个孩子都不见了!”
“你说什么?”江映雪浑身一震,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宋淮山哭得全身发抖:“刚刚俩孩子放在摇篮里,我正准备抱起来喂奶,突然有两个蒙着脸的男人冲了进来,直接把孩子抢走了!”
“这里是军区大院!安保级别那么高,还天天有人巡逻,没人带领怎么可能有人进得来?”
宋淮山突然看向周宴霆,意有所指:
“周同志,你......你一直都在门口跪着,就没有看到有陌生人入内吗?”
尾音刚落,江映雪便如醍醐灌顶般,面色铁青地看向周宴霆:
“是你?”
“你刚刚说的,要离开,是让两个孩子离开的意思?”
江映雪气得全身发抖,直接给了周宴霆一个巴掌!
“周宴霆,不过是罚你在门口跪了一晚,你居然如此心狠,要害死两个孩子?”
“他们不过是刚出生的襁褓婴儿,他们懂什么?”
周宴霆只觉“嗡”的一声,耳边像是发生了一场爆炸,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不停地摇着头:“不是我......”
可没等他解释完,“扑通”一声!宋淮山直接给他跪了下来。
“周同志,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伤害孩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他疯狂地磕头:“求你把孩子的下落告诉我,下半辈子哪怕我给你当牛做马我都愿意,求求你——”
周宴霆浑身发凉:“真的不是我。”
“我都已经亲耳听到,你还不肯承认!”
震怒之下,江映雪直接揪住周宴霆的胳膊,将他整个人往后推去:
“立刻让保卫科的人过来!”
江映雪咬牙切齿,双眼发红,一字一顿道:
“既然我们从你嘴里撬不出孩子的踪迹,那就让保卫科的人查!”
“马上告诉保卫科,这里有个绑架犯,让他们立刻收押!”
周宴霆被人拖着往院外带去,身下的碎石子尖锐地划破他的皮肤,剧痛更是从胃部弥漫开来。
“真的不是我——”周宴霆最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否认,便被狠狠掼入了军绿色的吉普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