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瑞年转过头来看肖强已经跑了,那也不干,就要去村委会告状去。
宋安然就从后头勒着他,可这小子,个头才长不到一米七呢,劲还真大!
跟牛犊子似的!宋安然就怎么使劲,怎么拿脚刨地都勒不住他!
继而脑子里就冷不丁想起曾经宋知窈对她的一句劝告,说她不要一生气就去追男生打,就算是个子不如她高的,男的就是男的。
男的真的狠起来用大劲,女的是一定打不过一定要吃亏的。
宋安然这袄子里更湿了,忍不住想要是刚才大年没来,肖强真的就要强迫她,她真能挣歪的过吗?
他刚才就那么一下子捂她嘴,她都扒拉不开。
“大年!大年你冷静冷静!”
“算姐求你了行吗……你别去闹!”
“你要是闹开了咱爸咱妈都得知道,那我不就完了吗大年!”
“……”
老半天以后宋瑞年还呼哧带喘的,猩红着双眼坐在地上,手里拿个芦苇杆子揪来扯去。
“我真应该一开始就弄死他!”
他咬牙切齿地骂,那杆子有个刺都扎手里,冒血珠了!
“哎呀你别弄了!”
宋安然一把抢过来,掰开他手心看,宋瑞年迅速抽走。
“别动我,懒得搭理你!”
“…你吼什么吼!没完没了了是吗??”
宋安然哄两下也没耐心了,她也委屈,鼻子一酸就掉眼泪了,“我也没想到他会那样,我就是听咱妈那话我实在憋屈的很,这、这不碰巧有个人问了我,我就只是想说出来痛快痛快,我没有想和他…那个!”
“你不能跟我说是吗?!我是你亲弟!”
宋瑞年咆哮道。
“妈偏向我我明白,但我除了小时候不懂事,欺负过你,稍微长大点以后还有过吗?宋安然,你摸着你自己良心问问你自己!”
“我跟你从一个妈肚皮里出来,还比不过他那么一个混账东西是吗?他要是真有种,真心想跟你在一起,就应该堂堂正正追求你、好好找份正经活干,赚钱,去给家里证明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而不是这样偷偷摸摸的!”
“宋安然,我对你真的很失望,这是大姐跟姐夫不在,如果他们知道,也一定会很难受,很失望。”
“怪不得姐夫走之前偷偷把钱给我,没敢给你呢!”
“……啥?”
宋安然听得直了眼,“姐夫给你塞钱了,啥钱?为啥?”
“……”
*"
一星期两次,一次不多一次不少……
到了日子,纪教授就会把自己洗得喷喷香,默默拿一本书到主卧去。
假模假式看一会儿,就要关灯,窗帘也必须拉严实,黑黢黢一片,伸手指头都数不清那种。
宋知窈仔细想了想,如果非要问有没有某些时候她能短暂脱离一下控制的——
那大概就是这种时候了。
纪惟深真挺能干的。
她可能在这方面也是个庸俗的女人吧。
一爽上吧,就不大能忍得住,哼哼唧唧的,搂人脖子都不带撒手,想想还是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呢……
不过等天一亮,又成怨妇了……
于是宋知窈就更觉得狗屎作者没有逻辑。
丈夫长得挺高挺帅,钱还多,哪方面都很能干,也不出轨乱搞就是太爱工作。
这真的可以导致一个女人疯狂嫉妒别人,甚至阴暗扭曲到最后逼死自己的地步吗?
这得是个多想不开的女人啊!
正房外间就是用来吃饭会客的堂屋了,坐下没想一会儿这不健康的内容,姜敏秀就开始端菜了。
“佑佑,快去你妈那儿,仔细别烫到你。”
纪佑慢吞吞挪进来,视线垂落。
妈妈不太喜欢他,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突然就喜欢了……
但是,要是自己主动过去,她是不是又会不喜欢了?
“佑佑,到妈妈这儿来!”
宋知窈微微俯身张开怀抱。
“……”
纪佑抿紧小嘴巴,继续慢吞吞地挪。
这也是妈妈主动叫他过去的。
他没有乱做妈妈不高兴的事。
纪惟深同样对她对待儿子的态度震惊到心存疑窦。
母爱这东西是说没就能没,说有回趟娘家就能有的吗?
宋知窈生纪佑之后,月子里还好,抱着喂完奶还放旁边哄哄,家里请了个保姆就负责做饭,和在她睡觉时候看着孩子。
可一出了月子,她喂过奶之后就要皱着眉头催保姆快抱走。
跟他吵架的时候还会说,可真是你的种,小小的孩子也没个笑模样,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呀,跟小叔看书呐?”
她抱起来他往床边一坐,杨子轩也瞪直了眼,不看书了,盯她看半天讲不出话。
纪佑没来由觉得小小的心里有点发酸,不禁揪住宋知窈的手,“妈妈,去做什么好吃的了?”
宋知窈便将视线转移到儿子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大大亲一口,“就是姥姥姥爷给拿的小鸡榛蘑。”
杨子轩顿时支棱起来:“榛蘑?!是山上的不?”
“哎妈呀!”
宋知窈惊道:“你很懂啊小伙子!”
杨子轩对着这双上翘的明丽的眼,小脸莫名发热,哼一声挺起胸膛,“那必须的么,但凡咱松江有的馆子,我爸基本都带我下遍了!”
“我老喜欢有一家炖鸡,里面那榛蘑可鲜亮儿了,就是山上弄下来那种新鲜的。
“……但是嫂子,你今天怎么好像变个人啊,你原来嗯,不这么好看。”
小姑小姑父家的俩孩子,性格都比较随当爸的,心大、外向,有什么话都乐意说,脸皮还厚。
宋知窈很喜欢这种性格。
她也很坦率直接地回:“是吧?嫂子以前犯糊涂呗,往后不会了,往后我都好看!哈哈!”
“……”
纪佑抿了抿小嘴巴,又揪她手,“妈妈,我想喝水了。”
这是妈妈教他的撒娇大法,对爸爸都有用的,对妈妈肯定更有用。
话才落,纪惟深就侧身顺着半掩的门挤进来。
再一看俩手都满着,一手是扒好的橘子,一手是杯温水。
“呀,你看爸爸是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说渴就给你送水来了……正好,惟深,你看着他喝水吧,我得回厨房去盯着点了,那鸡嫩,炖一会儿就成。”
说着就将纪佑放在床上,迎面要出去。
纪惟深忽然想起车上一幕,没来及反应手就伸出去,扒好的两个橘子掰成四瓣,让他大大的掌心托着,很富裕。
甚至灵活地将其中一瓣掂起来,递到她嘴边,“挺甜。”
宋知窈很自然地接嘴里。
只是有点匆忙,嘴张得有点大,吃进去也没过意,说句:“是挺甜”,就擦肩而过。
“妈妈去做饭啦~一会儿吃饭叫你们啊~”
徒留纪惟深看着自己微湿的指尖,眸色隐隐一沉,顺势再掂起一瓣吃了。
那抹湿润和橘子一起,蹭过唇畔。
“很甜吗?”
杨子轩下床来,从纪惟深手里拿走一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