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谷场——书记张福来站在台上,看着下首的村民还有新老知青。
“今天是新知青上工的第一天,所以需要我们村民一带一的……”
话还没有说完呢!
“嘭……”
五十岁的主任冯德山两眼一翻,一头栽倒在地,口吐白沫。
一时间,晒谷场上乱成一锅粥。
“啊……冯主任这是咋啦?”
“这、这该不会是犯病了吧?”
“怎么有点像中毒了?”
“屁话,冯主任怎么会中毒?”
“……”
杨玉梅刚过来,就看到丈夫冯德山晕倒在地,她的瞳孔地震。
脸色瞬间苍白下来,踉跄着来到丈夫身边,声音哽咽:“当家的……”
“你这是咋的啦?今早不是还好好的嘛?”
可她并没有得到丈夫的回应,看着丈夫的脸色越来越不好。
她方寸大乱,“当家的……你可别出事啊!”
书记张福来,几步跑到杨玉梅跟前,看到她怀里的冯德山。
他声音陡然拔高:“来人呐!赶紧送卫生所啊!”
“我去叫陈叔赶车……”
可刚跑两步又停住。
“等等……去镇上卫生所至少需要一小时,冯德山这模样,哪等得及?”
杨玉梅抱着丈夫冰凉的手,哭声越来越凄厉,眼泪狠狠砸在丈夫的衣襟上。
“你醒醒啊!当家的,你要是走了,我跟娃们可咋活?”
书记张福来蹲在一旁,手指颤抖的探向张德山的鼻息。
他的脸色比杨玉梅还要难看,气息弱得几乎摸不着,眼瞅着就快没了生气。
我知道是时候了,运起一丝内力,声音高了数个分贝 。
“都让让!”
众人下意识的让出一条路。
村民有些不解的看着我,又有些疑惑:“这是新来的知青吧?她要干嘛?”"
他看着老知青们三两口,就吃完一个窝窝头,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他们都习惯了,我也得赶紧适应……〗
把窝窝头掰成小块,就着糊糊一点点咽,哪怕嘴里又涩又糙,也没停下。
他想起家里的弟弟妹妹,要是自己在这里闹脾气,传回去让家里担心就不好了。
〖再难吃,也得咽下去。〗
我放下碗,发现除了老知青,新知青们的碗里都还剩着大半。
随后,我擦了擦嘴,看着林忠明把窝窝头泡在糊糊里,试图让它软和些。
看着何玉珍强忍着不适,把最后一口窝窝头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
周敬之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只是拿起水壶给大家添了点水。
“刚到乡下都这样,过阵子就习惯了”。
这话像是给新知青们吃了颗定心丸,他们互相看了看。
又低下头,继续跟碗里的饭菜较劲。
林忠明泡软的窝窝头,总算咽下去了,他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角的汗。
李云娜偷偷把最后一口糊糊,倒进嘴里,闭着眼咽了下去,才敢睁开眼。
冲苏婉茹苦笑着摇了摇头。
堂屋里的咀嚼声慢慢响了起来,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凝滞。
我看着这一幕,嘴角勾了勾,这知青点的日子,果然越来越有意思了。
饭后,周敬之笑了,“我们来自不同的地方,都各自介绍一下”。
“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大家都是要在一起生活的”。
话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我是知青点的点长,先来做一下自我介绍”。
“我叫周敬之,今年20岁,来自京市,下乡已经4年了”。
一旁的吴修远,赶忙站起来,笑呵呵的说着,“可算轮到我说话了,这一晚上可把我给憋坏了”。
“大家好,我叫吴修远,今年21岁,来自京市,下乡5年了”。
“乡下的日子太苦了,希望我们以后能够守望相助”。
郑知遥也站了起来,一本正经的说着,“大家好,我叫郑知遥,来自海市,今年19岁,下乡三年了”。
“……”
看男知青介绍完了,林慧茹站了起来,目光扫过十个新知青。
捋了捋头发,“大家好,我叫林慧茹,今年20岁,来自京市,已经下乡4年了”。
吴秀琴也站了起来,“我叫吴秀琴,今年19岁,下乡3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