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茉知道她在等陈宥宁过来处理。
所以她只看了一眼就离开了这里。
3
苏语茉刚把这些东西寄去奶奶的旧居。
刚要上车,就接到了乡下亲戚的电话。
电话里他们支支吾吾的,最终才告诉她奶奶病重,一直念叨着要见她和她老公。
她握着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陈宥宁的电话。
“什么事?”陈宥宁的声音带着疲惫,背景里隐约有律师说话的声音。
“奶奶快不行了,想见你。”苏语茉权衡了一下,“离婚冷静期还没到,法律上你还是我丈夫,你得陪我回去。”
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宥宁才回答她,“我在处理语薇撞人的事,没空。”
她早该料到这个答案。
苏语薇的事永远是头等大事。
她的诉求,她奶奶的生死,从来都排在后面。
等不到期待的回应,也没什么意外。
可是她还是不甘心,“陈宥宁,就当我求你,陪我回去一趟,算我欠你的。”
又过了一会儿,陈宥宁像是听完了律师的话,这才抽空回她,“可以,但你得帮语薇顶罪。她是公众人物,要是被曝光撞人,前途就毁了。”
“你是她的双胞胎妹妹,只要替她去警局录个口供,说那天是你开的车我就陪你去,你放心,我会保证你不会出事。”
苏语茉心头刺痛,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她知道苏语薇撞了人陈宥宁会为她摆平这件事,却没想到陈宥宁会让她顶罪。
可一想到奶奶期盼的眼神,她还是咬了咬牙,“好,我答应你。”
反正一个月后她都要死了。
顶不顶罪,担不担骂名,又有什么关系?
录完口供后她回到了自己暂时居住的公寓。
第二天,陈宥宁的司机准时来接她。
他也是才知道苏语茉搬出了陈家。
只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去奶奶家的路上,苏语茉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突然想起刚结婚陈宥宁也去过一趟。
只不过当时他以为她是苏语薇,心甘情愿陪着她的。
那时奶奶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她跟着你,我放心。”"
旁边跟着的是穿着红色吊带裙的苏语薇。
苏语茉一愣,手里的杯子掉落在地。
溅的热水落在苏语薇手上,她轻呼了一声痛。
陈宥宁一把将苏语薇护在身后,“怎么样?没想到我能找到你姐姐吧?”
他对佣人抬了抬下巴,“把后院的竹笼抬过来。”
苏语茉脸色煞白,后退了一步,“陈宥宁,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陈宥宁冷笑,看着佣人将竹笼放在客厅中央,“你不是不想签离婚协议吗?既然你还是陈太太,就知道在陈家怠慢客人,就要浸猪笼!”
陈宥宁上前拽住苏语茉的头发,将她塞进竹笼里。
竹条刮得她胳膊生疼,她拼命反抗却被佣人死死按住。
狭小的空间里,锋利的竹条刮破她的衣服和肌肤。
她浑身刺痛,只能蜷缩着身子,将膝盖狠狠磕在笼底。
苏语薇皱起眉头,“宥宁,你太过分了。”
陈宥宁却是不以为意,“她敢抢你的婚事,这点惩罚算什么?”
苏语茉趴在笼缝间,看着越来越近的池水,心中升起一股恐惧。
她哀求的看着姐姐,希望苏语薇解释,是他们让她换的。
可是苏语薇却选择了沉默。
陈宥宁让佣人把竹笼往下放。
冰冷的池水瞬间漫过苏语茉的脚踝,刺骨的寒意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钻。
她看着岸边的陈宥宁,低头替苏语薇披上一件大衣。
池水漫到胸口的时候,苏语茉的意识就已经开始发沉了。
看着岸边那道相拥离去的背影,她的记忆跌回了十几年前的县城。
那时她刚被妈妈送回乡下奶奶家。
因为家里只有一个奶奶,其他孩子总欺负她没人撑腰。
有次他们把她堵在村后的水潭边,推搡间她摔进了水里。
小小的苏语茉在水里面扑腾着喊救命,她还不想死。
她还要给奶奶买大房子。
可那些孩子见到这种场景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纷纷散开跑了回家。
瞬间,整个潭里只剩下挣扎的苏语茉,浑浊的潭水呛得她快要窒息。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直到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