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下去吧!我需要好好静静”。
没有等到惩罚,林忠义的心里却是更加不安了。
这就意味着,爷爷已经彻底放弃自己了,“爷爷……”
“下去吧!以后好自为之”。
林胜利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再次摆摆手。
“爷爷……”
虽然很不甘心,林忠义知道,爷爷不会再重用自己了。
只能无奈的点头,“是,爷爷”。
在大孙子林忠义,即将踏出书房前。
林胜利出声说了一句:“叫你二弟林忠明来,我有事情吩咐他去办”。
……“是,爷爷……”
说着,林忠义大步迈出书房,心里却是说不出的苦。
〖早知道……就不贪图那一时的欢乐。自己的后半生完了,一切都完了。〗
下一秒,他的眼前一亮,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关键还是在沈清秋身上。
要是……
想到这里,他快步走向二弟的房间。
书房里,林胜利看着自己的二孙子,语重心长,“忠明,爷爷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要是你能办好这件事,爷爷会把重点放在你身上,到时候我们林家,会更上一层楼的”。
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林忠明很庆幸自己一直以来没有乱来。
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爷爷,您就放心吧!我会办好这件事的”。
“好好好……”
林胜利可算松了一口气,“你下去吧!”
“是,爷爷”。
话落,林忠明转身离开书房。走在走廊上,嘴角微微上扬。
〖我的机会来了,以后……我会越走越远的。〗
黄昏时分,沈清秋回到家里后,看着手里的旌旗、奖状,还有一纸协议。
“虽然没有股份,可每个月能领三十元,也是很不错了”。
看着手里的下乡证明,沈清秋的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一旁的刘桂兰,越看越觉得,只有这样优秀的姑娘,才能配得上自己的宝贝大孙子。
〖这要是能成为我家孙媳妇,我一定铁板钉钉的,对她好。〗
周小兵看到新上任的村医,这么厉害,心也是砰砰的跳个不停。
〖是知青,长的这么俊,医术那么高,而且……〗
又看了看,她扛着野猪如履平地的模样,咽了咽口水:“咕嘟……”
“真厉害啊!”
〖我……我能配得上她吗?〗
〖不管那么多了, 要是 她愿意的话,我一定拿她当祖宗供起来。〗
看着孙子这副模样,周建林有些无奈,儿子儿媳在镇上工作。
孙子眼光太高,看不上村里的姑娘,就连知青都看不上。
〖哎……你小子咋就喜欢刺头啊?这事闹的。〗
晒谷场上,村里的村干部,差不多都已经到齐了。
书记张福来,拿着喇叭站在台上。目光扫过下方的村民,还有知青。
“今天啊!村医沈清秋,打了一头野猪。按照惯例,每家每户都可以分到一份肉”。
“李德福,你是屠户……你来杀猪吧!算你五个工分,你看咋样?”
有肉吃,还有工分拿,李德福的双眼一亮,“好嘞!我杀猪的工具都拿来了”。
说着,他提着工具,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台上,就开始杀猪。
而书记又发话了,“大家伙都别愣着了,赶忙回家拿盆子装猪肉吧!”
“我瞅着这野猪少说也得有三百多斤,每家都能分些肉”。
闻言,村民、知青们……撒丫子就跑。
半小时后,众人拿着自家的盆,来到晒谷场,看着已经杀好的猪,议论纷纷。
“哎哟喂!今晚上可算能吃上新鲜猪肉了”。
“可不嘛!我家大孙子,馋的流口水呢!”
“也不知道,我们能分到多少肉”。
“……”
何玉珍看到沈清秋又出风头了,恨得牙痒痒的。
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猪肉,咽了咽口水:“咕嘟……”
自家条件不好,很少买肉,而自己是女孩,就只能喝一口汤。
这个资本家大小姐,倒是吃香的喝辣的,凭什么同人不同命啊?"
“听说这些知青,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
“我看呐,先把这嫌脏怕累的毛病改改才是真的”。
挎着篮子的中年妇女,目光扫过门口的女知青。
冷嗤:“你看那女娃,捏鼻子跟捏着毒药似的,俺家娃在鸡圈旁边吃饭都比她自在”。
乡亲们的话不算刻薄,却字字落在知青们耳里。
苏婉茹本就嫌恶的站在车门口不肯进,听见这话更是红了脸。
梗着脖子反驳:“我们城里本来就干净,哪见过这满车的鸡鸭,这味道正常人都受不了吧?”
她话音刚落,就被一个穿着蓝布衫的大娘,给怼了回去。
“啥叫正常人受不了?俺们全村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客车平时拉的就是乡亲们,还有自家的家禽家畜”。
“去公社赶集、送个货都靠它,你们知青要坐就坐,不坐就跟李副主任说的那样,走路去”。
大娘说着,指了指车中间的竹筐,里面几只小鹅正嘎嘎叫着。
“俺这鹅是要送去,换钱给娃交学费的,不比你们城里人娇气金贵?”
苏婉茹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眶都红了,徐文芳赶紧拉了拉她的胳膊。
小声劝:“别吵了,真走路去公社,三个小时谁扛得住?先忍忍吧!”
可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去,上车时,特意找了个离鸡鸭最远的角落。
却还是忍不住用手帕捂住口鼻,坐得笔直,好像离那些竹筐远点,味道就能淡几分。
另一边,林忠明和李云娜倒比其他人沉得住气,只是脸色也不太好看。
林忠明悄悄拉了拉李云娜的袖子,压低声音:“忍忍,别跟老乡起冲突,咱们是来办事的,不是来惹麻烦的”。
李云娜点点头,从包里掏出块干净的手绢。
却没像苏婉茹那样捏着鼻子,只是轻轻搭在手腕上,尽量装作不在意。
沈清秋坐在座位上,看着这闹哄哄的场面,没说话。
前世第一次坐这客车时,沈清秋也差点吐出来,竹筐里不仅有鸡鸭鹅。
还有老乡带的新鲜蔬菜,沾着露水和泥土,混着车厢里的汗味,确实冲鼻。
可后来在乡下待久了,别说闻这味儿,就是蹲在鸡圈旁边喂鸡,也能面不改色的吃饭。
正想着,车后座的大爷突然站起来,手里拎着个装着鸭子的网兜,要往车前挪。
路过朱砚秋身边时,鸭子扑腾了一下,几根羽毛飘到了她的衣服上。
“啊……”
朱砚秋猛地拍掉羽毛,声音哽咽:“你能不能看好你的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