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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想什么呢?”李宝祥的手,在她面前扫了扫。
徐素语收回思绪,上一世,她为了不给韩家惹麻烦选择了息事宁人,但这一世,别想!
她一脸害怕的四下张望,就见不远处有几个军嫂在树荫下乘凉,有两个年轻的看到李宝祥后直接起身离开,只剩下了几个上了年纪的,其中还有三个带着七八岁的小孩在看热闹。
她一副求救的眼神看了过去:“阿姨,能不能帮我报个案,这位同志他说了很恶心的话调戏我……”
李宝祥嗤了一声:“妹妹,我刚刚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就是公安来了,也不可能判定我开玩笑有罪哦。”
他说话间,压低了声音:“小贱蹄子,还想报案?我弄你的时候,你要是也能这么有种就好了。”
徐素语的背影看起来明明是战战兢兢的在发抖,可看着李宝祥的眉眼却露出了鄙夷和不懈,压低声音。
“弄我?就凭你这个只敢打嘴炮的孬种吗?让我想想,你之所以只敢动嘴不敢动真格的,肯定是因为你发育不完全没这能力吧,毕竟,没有什么,才想彰显什么,你个死,太,监!”
李宝祥这辈子也没听过有女人敢这样跟自己说话,他气急一把就抓住了徐素语的肩膀:“贱人,你敢羞辱我。”
徐素语惶恐之下,惊慌失措的大哭大叫:“不要,救命,救命啊……”
听到这大叫声,再看着徐素语眼底虽然噙着泪,却哪里有半分害怕的样子,那眼神分明满满全是挑衅。
李宝祥直觉不对劲,立刻就要松手,可还不等他的手移开,身旁就有人一脚飞来踹在他腰侧,将他直直的踹进了身后的人工湖里。
徐素语转头就看到了江隼。
江隼刚刚出门来接她,却在路上听到她被李宝祥调戏了,他急得不行就赶了过来,这会正在气头上:“徐素语!你在家里跟我不是挺厉害的嘛,怎么出来倒是……”
他说着说着,就看到了徐素语眼底挂着的豆大的泪珠,话音戛然而止。
“那个……你哭什么呀,我可不是在骂你。”
“江隼,你个死疯狗竟然敢踹我!”李宝祥在水里边扑腾着边咒骂了起来,人也往岸边游来。
江隼的注意力被拉开,走到湖边一脚又将李宝祥给踹回了水里:“你个死瘪三连我的人都敢动,爷爷我今天就先弄死你。”
论耍横,这大院里还没人敢跟江隼比。
他从假山上捡起石头,就毫不留情的朝着李宝祥砸去,一块又一块,一砸一个准。
李宝祥被揍的哇哇叫,额头也渗出了血。
徐素语怕闹出人命,正要去拉江隼,身后忽然有道女声哭天抢地的靠近。
“江隼,别打了,我哥他都出血了。”
徐素语转头,就看到一个长得不算丑的少女,身材两头尖尖中间圆,个子不高,皮肤也泛着黑红,扎着两条又粗又黑的麻花辫小跑了过来,展开双臂挡在江隼身前。
江隼一脸嫌恶:“李宝妹你个地瓜精给我滚蛋,这畜生敢动我媳妇……”
“什么你媳妇,她才不是!你们还没有结婚呢,”李宝妹气的跺脚,转头剜了徐素语一眼,近看才发现,这女人怎么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
她今早听说江隼要跟一个从外面来的女人结婚了,特地打听到了这女人的下落,找她哥来帮忙教训这女人的。
没想到……
“江隼!我不管,刚刚的事情就不是我哥的错,是这女人勾引我哥的,如果你们非要不依不饶,那让我哥把她娶了好了。”
《军区大院来了个娇滴滴的资本家小姐徐素语江隼》精彩片段
“妹妹,想什么呢?”李宝祥的手,在她面前扫了扫。
徐素语收回思绪,上一世,她为了不给韩家惹麻烦选择了息事宁人,但这一世,别想!
她一脸害怕的四下张望,就见不远处有几个军嫂在树荫下乘凉,有两个年轻的看到李宝祥后直接起身离开,只剩下了几个上了年纪的,其中还有三个带着七八岁的小孩在看热闹。
她一副求救的眼神看了过去:“阿姨,能不能帮我报个案,这位同志他说了很恶心的话调戏我……”
李宝祥嗤了一声:“妹妹,我刚刚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就是公安来了,也不可能判定我开玩笑有罪哦。”
他说话间,压低了声音:“小贱蹄子,还想报案?我弄你的时候,你要是也能这么有种就好了。”
徐素语的背影看起来明明是战战兢兢的在发抖,可看着李宝祥的眉眼却露出了鄙夷和不懈,压低声音。
“弄我?就凭你这个只敢打嘴炮的孬种吗?让我想想,你之所以只敢动嘴不敢动真格的,肯定是因为你发育不完全没这能力吧,毕竟,没有什么,才想彰显什么,你个死,太,监!”
李宝祥这辈子也没听过有女人敢这样跟自己说话,他气急一把就抓住了徐素语的肩膀:“贱人,你敢羞辱我。”
徐素语惶恐之下,惊慌失措的大哭大叫:“不要,救命,救命啊……”
听到这大叫声,再看着徐素语眼底虽然噙着泪,却哪里有半分害怕的样子,那眼神分明满满全是挑衅。
李宝祥直觉不对劲,立刻就要松手,可还不等他的手移开,身旁就有人一脚飞来踹在他腰侧,将他直直的踹进了身后的人工湖里。
徐素语转头就看到了江隼。
江隼刚刚出门来接她,却在路上听到她被李宝祥调戏了,他急得不行就赶了过来,这会正在气头上:“徐素语!你在家里跟我不是挺厉害的嘛,怎么出来倒是……”
他说着说着,就看到了徐素语眼底挂着的豆大的泪珠,话音戛然而止。
“那个……你哭什么呀,我可不是在骂你。”
“江隼,你个死疯狗竟然敢踹我!”李宝祥在水里边扑腾着边咒骂了起来,人也往岸边游来。
江隼的注意力被拉开,走到湖边一脚又将李宝祥给踹回了水里:“你个死瘪三连我的人都敢动,爷爷我今天就先弄死你。”
论耍横,这大院里还没人敢跟江隼比。
他从假山上捡起石头,就毫不留情的朝着李宝祥砸去,一块又一块,一砸一个准。
李宝祥被揍的哇哇叫,额头也渗出了血。
徐素语怕闹出人命,正要去拉江隼,身后忽然有道女声哭天抢地的靠近。
“江隼,别打了,我哥他都出血了。”
徐素语转头,就看到一个长得不算丑的少女,身材两头尖尖中间圆,个子不高,皮肤也泛着黑红,扎着两条又粗又黑的麻花辫小跑了过来,展开双臂挡在江隼身前。
江隼一脸嫌恶:“李宝妹你个地瓜精给我滚蛋,这畜生敢动我媳妇……”
“什么你媳妇,她才不是!你们还没有结婚呢,”李宝妹气的跺脚,转头剜了徐素语一眼,近看才发现,这女人怎么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
她今早听说江隼要跟一个从外面来的女人结婚了,特地打听到了这女人的下落,找她哥来帮忙教训这女人的。
没想到……
“江隼!我不管,刚刚的事情就不是我哥的错,是这女人勾引我哥的,如果你们非要不依不饶,那让我哥把她娶了好了。”
韩书墨踉跄一步,嘴角都有了血渍,他冷眼愤然地看向江隼,却不是因为被打,而是江隼口中那句我媳妇!
“江隼,就算我的行为有问题,也轮不到你动手,信不信我现在就能以故意伤人罪把你……”
他话都没说完,就被徐素语狠狠掴了一巴掌。
他怔了一下,看向徐素语,这是她第二次打他了。
“轮不到他动手,那我来!”徐素语逼近一步:“韩书墨,你明知道秦晚秋的专业能力根本不足以成为一名医生,却仍能因为一己私欲,就昧着良心做出不正确的选择,你在亵渎人命,你不该被打吗?”
韩书墨被徐素语那坚定而又嫌恶的眼神,刺的心脏抽疼了一下。
“我这几天一直在给晚秋辅导,自然知道她的专业知识差强人意,我原本也没打算让她做医生,只是想先帮她把工作机会拿到,再想办法把她送去机关做行政岗……”
“你要讨好你喜欢的女人是你的事,但我学了十几年的专业技能,是为了治病救人的,不是用来给你韩书墨做追求女人用的垫脚石的。韩书墨,你不仁不义、罔顾人命,我看不起你!”
她说完拉着江隼转身就走。
江隼边走,边回头看着韩书墨咒骂:“呸,你个伪君子敢这么欺负我媳妇,这事没完,你给我等着!”
韩书墨上次得罪了徐素语,就没能把误会说开,今天自己的行为又的确不是君子所为,被徐素语再次深深的嫌恶后,就更没勇气追过去继续解释了。
他心里乱到烦躁。
秦晚秋走了过来,红着眼眶看着他:“书墨。”
韩书墨转头,声音有些硬:“江明雪为什么会知道徐素语是资本家小姐的事情?”
“不是我说的,”秦晚秋咬唇:“我答应你不会告诉别人,就一定不会说,明雪应该是听我小姨说的。”
上一世徐素语根本没有登报跟爷爷脱离关系,她肯定是被江安邦和孙柔大闹了一场后,知道这事瞒不住了,所以才做了准备。
她分明那样爱爷爷,可却不得已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她心里肯定很怨恨自己那天把这件事告诉了秦晚秋。
“书墨,你都这么帮我补课了,我今天却还是输了,你一定对我很失望吧。”
“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想到徐同志之前竟然还做过急诊医生,你毕业这么多年没能再接触专业知识,只通过七天的学习想要赢过徐同志的确有难度。”
她心疼的看着韩书墨脸上的巴掌印和嘴角的血渍,“可你因为我挨了打……”
“没事,这也是我自己为了帮你争取到工作机会用了错误的方式,是我活该,与你无关。”
“怎么会与我无关,你是一个那样好的人,却为了我而做出了违背你自己心意的事情,让徐同志误会了你的为人……”
“够了!”韩书墨真的不想听到这个,因为他脑海里会想到徐素语怨恨的眼神,他很烦。
秦晚秋被他一吼,惶恐的缩了缩脖颈,眼眶里的泪瞬间滚落:“书墨……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看到秦晚秋的眼泪,韩书墨知道自己的坏心情影响到了她。
他忙收敛了情绪,上一世因为不爱,他几乎没有对徐素语发过脾气,这一世他也不该因为深爱晚秋,就如此随意对待,他得改。
“没有,晚秋对不起,我有些失态了,今天的事就过去了,这份工作既然注定与你无缘,你就回去再等一等,若再有了合适的工作机会,我一定帮你安排,好吗?”
“徐素语,你少吓唬我,我还有我母亲的军功庇护。”
“你母亲的军功是用来给你锦上添花的,不是用来做避风港的,靠人不如靠己,江隼你……”
“我不听,我不听,”江隼抬手捂住了耳朵:“徐素语,你凡事不能只往好的方面想,万一我努力过后不成功呢?白浪费了时间给自己找不痛快不说,人家还会笑死咱们,你就别勉强我了,我真不行!”
徐素语看着江隼这副满足于现状,根本不想改变的状态,也并不生气。
他懒散惯了,若能因为自己一两次的敦促就改变想法才比较奇怪。
但就算好事多磨,她也不想等太久,得找个机会,让他好好认清现实。
另一边,孙柔也乱了。
刚刚秦晚秋跟韩书墨聊完后,让韩书墨先回家吃饭,她自己匆匆来到了医疗器械厂家属院,找到了孙柔,告诉她徐素语是资本家小姐的事情。
孙柔听完当即就傻眼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聪明一世的公爹,竟然敢让江隼娶个资本家小姐,这要是查起来,整个江家都得跟着完蛋。
虽说万一真出了事,他们可以跟老爷子登报脱离关系,避免被牵连。
但她的一双儿女马上都要高中毕业了,江安邦只是个医疗器械厂的副厂长,就算帮忙安排工作也肯定得从医疗器械厂的车间干起,她的孩子可干不了粗活。
她还是得靠公爹的关系,给孩子们都安排份又轻快、赚钱又多的好工作。
她握着秦晚秋的肩膀,“晚秋,这事儿你就当不知道,不许出去乱传,你在医院工作的事情也不用担心,我回头会去帮你打探一下,走走后门,只要你稍微拿出点真才实学,肯定没问题。”
得到承诺,秦晚秋安心离开。
孙柔一分钟也不敢耽误,去厂子里找到江安邦,不过半个小时后,两人就杀回了老爷子家。
江隼把徐素语送回家后,见老爷子好长时间没回来,就去部队接老爷子。
这会只有徐素语一个人在家,江安邦两口子松了口气,打算速战速决。
江安邦拉着孙柔走到了沙发上坐下,看向正帮两人倒茶的徐素语,直接语气严肃的开门见山:“徐素语同志,我听说,你是资本家小姐出身?”
徐素语倒好茶,将茶壶放下,看向江安邦:“是,不过我爷爷已经登报跟我脱离关系了。”
“你倒是敢承认,他跟你登报脱离关系有什么用,你不还是个资本家小姐?你当江家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这种人想嫁就能嫁的吗?做人不自量力也该有点限度,你现在就去收拾一下行李,赶紧给我离开!”
孙柔拍抚着江安邦,低声:“安邦你消消气,你好好跟徐同志说,我打听了一下,她之前好像的确是来跟韩家的韩书墨结婚的,只是韩家没同意,想来也是知道这出身很麻烦才拒绝的,徐同志这不也很通情达理的离开了嘛,那她也不会为难咱们家的。”
孙柔说着,走到徐素语身边,温声:“徐同志,真不是我们江家不愿意收留你,实在是你的出身太难看了,我们不能让你的出身毁了老爷子的一世英名,还希望你能体谅我们。”
若是换做旁人被人如此羞辱、驱赶,只怕早就受不了拎着包离开了。
但徐素语很平静:“我知道江爷爷是英雄,也明白你们的意思,但我希望你们能认清一个现实,别人可以置喙我的出身,但你们不行。
两人聊着也回到了家,可刚一进客厅,就先看到了两个不速之客——
孙柔和江明雪正坐在沙发上陪老爷子聊天。
老爷子肉眼可见的兴趣缺缺,可孙柔却说的起劲,见江隼和徐素语回来,她热情地笑了笑:“阿隼和小徐回来啦。”
江明雪冷冷地扫了两人一记,没搭理。
江隼也没理孙柔,搂着徐素语的腰坐在沙发上,倒是徐素很语周到的跟老爷子和孙柔都问了好。
老爷子看到两人后,脸上肉眼可见的愉悦了不少,询问两人今天下午在外面玩的开不开心。
等三人聊完,孙柔才道:“阿隼呀,明雪接下来要在你爷爷这里住几天,还劳烦你和小徐多多担待了。”
江隼脸色一沉:“她凭什么住这儿!”
“明光他同学的母亲来京市看病住不起招待所,明光这孩子心地善良,就把人带到家里去了,你小妹只能来麻烦一下你们了。”
“知道麻烦就让她去住招待所,少来恶心人。”
孙柔也不生气,笑了笑:“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呢,再者,老爷子也同意了的。”
江明雪冷冷地就道:“我还在上学没收入,自然也没钱住招待所,你看不惯,就自己去住招待所。”
“我凭什么……”
江隼的话还没说完,江明雪直接打断:“哦对了,你就是个没有工作的纨绔,所有花销都是爷爷给的,若真靠你自己,你也是住不起招待所的。”
江隼眸色冷了,徐素语在一旁不疾不徐的道:“江同志想多了,我婆婆是牺牲的英雄,阿隼每个月都是有津贴的。
另外我大学毕业后工作过一段时间,手里存了钱,如今我跟阿隼是夫妻,我的就是他的,不存在他住不起招待所一说。”
她说完,也不理会江明雪冰冷的眼神,转而看向孙柔。
“孙阿姨,今天正好碰到你,我也得顺便跟你道个歉,我上午听江明雪同志说你前几天被我气病了,虽说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对你做错了什么,但作为小辈即便没错,也我理应道歉。”
老爷子一听这话,面色不善的看向孙柔:“我孙媳妇做人做事都很周到,我非常满意,你是因为什么事被气到的,说来我听听。”
孙柔脸色一紧:“爸,这是误会,我之前只是担心小徐资本家小姐的身份,会给你带来麻烦,有些着急上火而已。”
“难不成你觉得我是老眼昏花了,会让我孙子娶一个不靠谱的女人回来吗?”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今天也听晚秋说了小徐主动跟家里脱离关系,也找组织上查了她的事情,如今已经能安心了。”
徐素语看向江明雪,声音虽然温柔,但语气却毫不客气:“既然阿姨也这样说了,那江明雪同志是不是该就今天在医院诋毁我,甚至不惜拉着江家一起鱼死网破的行为道个歉呢?”
江明雪眼神阴冷的对上徐素语淡定的目光,却一言不发。
孙柔在中间打圆场:“小徐呀,这事你们回来告诉了老爷子后,老爷子刚刚已经批评过明雪了,她……”
“阿姨,爷爷批评她,是因为她分明享受着江家的资源,却不顾江家的死活。我要求道歉,是因为她栽赃诬陷了我,这是两回事。
还是阿姨觉得只有自己的儿女宝贵,做了什么错事都值得被原谅,别人家的孩子即便被你的女儿欺负了,也是活该?”
第二天中午,韩书墨从医院忙完回来,在家属院门口遇到了正靠在树边若有所思的秦晚秋。
昨天,自己没能给秦晚秋一个交代,今天也依然不能。
因为他答应了会给徐素语选择的机会,若徐素语选择跟自己结婚,那自己现在跟晚秋走的太近,就是在伤害她。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晚秋,所以打算绕路走。
可秦晚秋却看到了他,对他招了招手,“书墨。”
韩书墨避不开,只能从自行车上下来迎了过去:“晚秋,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等你,书墨,你是不是因为我昨天的告白,在躲着我?对不起,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必在意,如果不是昨天江隼咄咄逼人,我甚至打算永远都不让你知道我的心意,我真的没想给你添麻烦的。”
“不是麻烦,我其实……”韩书墨握着车把的手紧了又紧:“算了,有些话,我日后才能跟你说,晚秋,你今天找我有事吗?”
秦晚秋实在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但无所谓,她已经计划好了,工作和韩书墨,她都要!
“书墨,我之前托我小姨找江军长帮我安排了份医院的工作,可现在徐素语同志说她也是学医的,也想去医院工作,要跟我公平竞争同一个岗位。”
韩书墨凝眉,上辈子,晚秋也找人安排过工作,但不知为什么没有成功。
这一世……
“这工作岗位原本是给你的吗?”
“嗯,”秦晚秋难受的点了点头:“可徐同志想要,江隼就帮她争取,你知道的,江隼看我小姨不顺眼,所以连带着也针对我,我25岁了,真的不想一辈子就被困在家里做个废人,我需要这个工作机会。”
韩书墨知道上一世秦晚秋的结局并不好,她安排工作不成,在几个月后因为跟家里赌气出了门,却被人给打晕糟蹋怀了孕,最终一尸两命。
这一世,他无论如何都要秦晚秋好好活着,所以他昨晚就在想,今年若不能娶她,就要帮她安排一份工作,既然现在有了机会,他自然愿意帮忙。
“我会去帮你跟徐素语谈一谈的。”
“书墨,谢谢你,我还有个请求,你最近能帮我补一下课吗?我想做两手准备,万一真需要考试的时候,我也能靠自己的本事赢。”
韩书墨喜欢的就是她这种在挫折中不服输,永远积极向上,明媚热烈的性格。
“好,我帮你,你这几天学习的时候,把不会的知识点总结出来,只要我不上班都可以给你讲课,另外,我后天出门诊,你也可以来一趟医院,跟在我诊室学习一下。”
“真的吗?书墨,谢谢你,”她去医院混个脸熟,再想办法提前探听一下考试题目,这对自己来说有利无弊。
“没事,我也希望你能够有份好工作,”他正说着就看到了不远处走来的徐素语。
秦晚秋顺着韩书墨的视线转头,见徐素语怀里抱着几本书走来。
她穿着昨天刚在供销社买的白色衬衣,黑色长裤,长发自然的在脑后束了个低马尾,这打扮在京市明明很稀松平常,可因为那张貌美的脸和走路时端庄的仪态,吸引了很多人的回头观望。
就连对面的韩书墨都在直直的盯着对方。
秦晚秋心里不舒服,但嘴上却很和善:“好巧,是徐同志,徐同志可真好看呀,你瞧,好多人都在看她呢。”
韩书墨看了一眼周围在打量徐素语的行人,不觉蹙了蹙眉心:“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优势,她有她的外在美,你也有你的心灵美,在我眼里,你不比她差。”
徐素语温笑着将包递给了他,“谢谢。”
江隼盯着她,这女人不笑的时候好看,笑起来更是好看死了。
他脑子里忽然就蹿出了三个词,漂漂亮亮、干干净净、娇娇软软。
好奇,这样的小美妞儿若亲一下,会哭成什么样呢?
徐素语已经转身走到了老爷子身边,搀扶着老爷子。
老爷子心情真敞亮。
本以为江隼这小子得打一辈子光棍了,谁能想到啊,出来遛了个弯,捡了个这么好看的孙媳妇回去。
他可得把素语这孩子给供起来,别被那混小子欺负走了。
三人离开后,韩国章失望地看向韩书墨。
“书墨,你知道江隼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韩书墨垂眸:“我知道。”
“知道啊,我是真没想到,你从小到大我都对你悉心教导,把你培养成了如今的谦谦君子,可你竟然能无视你徐爷爷对你的救命之恩,眼睁睁的看着他孙女跳进火坑。”
“爸,你又怎么知道,她嫁给我就不是火坑呢?”
“我了解你,你是个好孩子,娶了就会对她负责一辈子。”
“是啊,我会,可这难道对我来说就不是火坑了吗?我的一生也是一生,我也只是想跟我爱的人在一起共度一生,有什么错呢?”
韩书墨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书墨你糊涂呀!素语的家庭虽然定性不太好,但你徐爷爷为人正直善良,达则兼济天下,有这样秉性的长辈,教出来的孩子也不会差的。
可晚秋呢?人人都知道,晚秋她母亲重男轻女、为人泼辣又处处占尽小便宜,你娶了她,就是娶回了一地鸡毛,日后的生活……”
“爸,我不在乎!晚秋的家庭不是她自己能选择的,这不是她的错,甚至于看到她在原生家庭受了那么多苦难,我只会更加心疼,我爱她,这一世,我一定会护她周全的。”
“你会后悔的。”
韩书墨扬起脖颈,语气无比坚定:“不,我绝对绝对不会后悔!娶不到晚秋我才会抱憾终身。”
韩国章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亲自教养出来的好儿子,竟然会忽然变成这样一副不可理喻的样子。
他心里堵的难受,直接负气出门了。
韩书墨唇角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幸好,自己重生在答应要娶徐素语之前,这一世他的坚持改变了未来。
徐素语嫁江隼躲避了危机,自己也可以娶自己爱的人,幸福一生了。
徐素语跟着来到江老爷子家,才发现江老爷子家的房子比韩家好得多。
上下两层楼,前后都带大院子,家里还配了专门的警卫员和做饭阿姨。
家里房间很多,但大部分都已经有主了,徐素语只能被安排在了二楼江隼房间的隔壁。
因为江隼这人霸道,家里人都不爱靠着他住。
徐素语收拾完行李后下楼。
老爷子正坐在客厅喝茶,江隼则是坐没坐相的歪靠在沙发上,慵懒地嗑瓜子。
老爷子踢了江隼一脚:“你滚一边去,素语呀,来爷爷这里坐。”
“滚就滚呗,你凶什么呀,”江隼站起身,将茶几边碍事儿的小凳子一脚踢开,不服气地扫了徐素语一眼:“诶,小弱鸡,我可提前告诉你,我这个人脾气不好,说不定会打媳……”
江老爷子抬起拐杖就砸了过去,江隼眼疾手快躲避的同时,顺手接住了老爷子的拐杖,歪着脑袋痞笑:“老头儿,你看看你这臭脾气,我就吓唬吓唬她,让她以后听话一点。”
江老爷子气势恢宏:“素语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听话的,你给我听好了,素语可是我救命恩人的孙女,你要是敢给我动她一根手指,我就撕了你的皮,听到没!”
“行行行,听到了,”江隼懒散的靠坐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里。
徐素语看着江隼。
他今年19岁了,他和江老爷子的死局都在这一年之内。
自己既受恩惠,就应该尽可能的帮他们改写一下必死的结局。
若真能救回爷爷,将来自己跟江隼离婚回爷爷身边的时候,也就不会亏欠他们什么。
她看着江老爷子温润一笑:“爷爷,有些话,我想提前跟江隼摆在明面上说清楚,可以吗?”
“当然,这以后就是你自己的家,你想说什么就畅所欲言。”
江隼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嘲笑:“你这小弱鸡毛病还挺多……”
老爷子一声喝:“江隼!你闭嘴!”
徐素语笑了笑:“江隼,以后你可以叫我徐素语、素语或者素语姐姐,如果出现其他难听的称呼,我会罚你,你不喜欢读书吧,那就罚你给我读书听。”
江隼:……
“你这女人,我娶你可是在救你,你竟然敢恩将仇报?”
“有人说你顽劣不堪、傲慢狂妄、还目中无人,口碑极差。”
江隼恼了,蹭的站起身,抬手指向她:“嘿,我这暴脾气的……”
徐素语也站起来走了过去,直视他:“但我不信!我永远不会通过别人的嘴巴去了解一个人,我只信我眼前的这个你,哪怕全世界都说你十恶不赦,可只要你说没有,我就信你!且无条件的护着你,所以,江隼,你不能骗我!”
江隼与徐素语四目相对了良久。
从来没有人站在过自己这边,哪怕他家老头儿都不是无条件相信自己的,这女人凭什么说会相信自己?
“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吗?我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徐素语温笑:“我从不打诳语,说到必然做到!但你既然要做我丈夫,那我对你也是有要求的。我曾经答应过我爷爷,这辈子有三不嫁,不嫁祸国殃民的畜生、不嫁目无法纪的败类、不嫁无情无义的小人。
所以,你可以顽劣、嚣张、甚至目中无人,但你必须爱国爱家,遵纪守法,善待爱你的人。”
江隼清了清嗓子,傲娇的很:“我要你管!”
徐素语温笑,转头看向老爷子:“爷爷,我可以管他吗?”
“必须可以!管!他以后都归你管。”
“那……他要是不听管,我可以打他吗?”
江明雪虽然生气的双拳攥起,但却并没有被他们带歪了节奏:“你们夫妻俩在这里针对我有什么用?难道能改变徐素语是资本家小姐的事实吗?”
徐素语不疾不徐的走到廖部长身前,微微颔首:“廖部长,我爷爷如今的确被定性为了资本家,但早年我父母双亡后,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祖家度过的,爷爷早就跟我登报脱离了关系。
如今我已经嫁进了婆家,婆家人不希望我有任何立场上的问题,所以我在一周前,特地去报社登报脱离了跟徐家的关系。”
她说着从自己随身背的包里,取出了一份报纸和一张信签纸递了过去。
上周去未雨绸缪的证据,这不就用上了嘛。
“巧的是,这份报纸刚好在昨天发刊,我昨天拿到报纸就去了所在社区的割尾会,主动说明了我的情况,请求组织上审查我,组织上经过调查后也认定我没有任何问题,还给我写了证明信。”
廖部长接过报纸和证明信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小徐同志没有撒谎,她手中的资料很齐全,组织上审核都没有问题的人,我们自然敢用。”
徐素语转头坦然的看向江明雪,但眼神中却多少带着几分挑衅:“对于我的事情,江同志还有什么想要继续纠缠的,现在都可以说出来,我徐素语这一生从未做过任何亏心事,禁得住查。”
江明雪牙根紧咬着,下颌线都因为愤怒绷直了许多。
她转头冷冷的扫了秦晚秋一眼,低咒了声废物,转身愤然离开。
秦晚秋也懵了,徐素语怎么会如此精明,竟提前做了这么多准备。
若不是她提早准备了这些证据,今天被江明雪这样一闹,医院还真不一定会继续要她,一旦自己替代了她的工作机会,就算她之后拿出证据,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可现在……
她这一上午,经历了两次大起大落,这会心里比吞了黄连还苦。
廖部长见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看了韩书墨一眼,让韩书墨针对今天的事情写一份检讨后,就先带着其余几人离开了。
韩书墨应下后看向徐素语。
可徐素语自他投票给秦晚秋开始,就没再看他一眼,显然是对他生出了很大的不满,他心里发闷。
徐素语对江隼道:“阿隼,咱们也走吧,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爷爷。”
江隼得瑟的瞥了秦晚秋一眼后,由着徐素语拉着自己的手一起下楼梯离开。
“书墨,我……”秦晚秋看着韩书墨郁郁的神情,正要对他说什么,可他却忽然朝着楼梯口追了过去。
他追到医院大院,绕到徐素语身前表情凝重:“徐同志,可以跟我谈谈吗?”
“韩同志要跟我谈什么?”徐素语仰头,平静地看着他:“谈你的卑鄙无耻?谈你的首鼠两端?还是谈你的阴暗狡诈?”
“我不是……”韩书墨知道,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在徐素语眼里一定下作透了,可他也有他的想法:“我只是想帮帮晚秋,她真的太需要这份工作了。”
江隼语气透着几分吊儿郎当的疑惑:“姐姐,这什么情况,刚刚廖部长让他写检讨,你又说他卑鄙无耻,难不成,他刚刚耍手段了?”
徐素语点头,将韩书墨做的脏事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
江隼暴脾气上头,直接抬手就给了韩书墨一拳:“你这脏东西,看着挺老实本分的,原来是咬人的狗不叫啊,不声不响的就想在背后阴我媳妇,你果然卑鄙无耻!”
徐素语一脸人畜无害的看着曹美茹,没有发表意见。
曹美茹本来想着,如果徐素语能主动说不需要报恩了,那自己就不提这事,直接劝她几句就回家交差,反正又不是他们家不愿报恩,是她不需要。
可刚刚还挺伶牙俐齿的人,这会却只是一脸懵懂的看着自己一言不发——
她笑了笑:“书墨说,想让我和你韩叔叔认你做干妹妹,这样一来,你以后在这家属院里就算是有娘家人了,若是被人欺负了……”
“诶诶诶,”江隼直接打断了曹美茹的话:“你个老黑心藕恶心谁呢,姐姐嫁给了我江隼后,哪怕你们韩家人都被欺负死,她也不可能被欺负。”
“江隼!”曹美茹咬牙,“你就算没有母亲教养,你后妈也待你不错吧,你怎么能学的说话这么难听。”
徐素语眼眸一沉,曹美茹这是在江隼的伤口上蹦迪呢。
江隼果然发了疯,抬手就推了曹美茹一把:“你个老畜生,想说我有娘生没娘养却又不敢,非要扯着孙柔那个贱女人恶心我是吧,你找死呢。”
徐素语没来得及阻拦,直接一把拽住了还要继续推搡曹美茹的江隼,挡在了他身前,不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乱来。
曹美茹当众被一个小辈推了一把,这口气她怎么咽的下,她直接转身就拍门:“江老军长,你家孙子当众打了我,请你出来评评理吧。”
本来在院子里偷听的老爷子眼看着事情闹大了,心里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这韩家是来认干闺女的,就不让江隼这臭小子出去添乱了。
他要出去平息事情的时候,就听到外面又传来了徐素语不疾不徐的声音:“曹阿姨,江爷爷身体不舒服,已经在房间里躺了一个多小时了,他可能没法出来。”
江隼无所谓的冷哼了一声:“让她喊,一会儿把老头儿叫出来再给气晕了,还得他儿子来给治,到时候他要是敢治不好,我就去医院闹他去!”
曹美茹果然不敢轻举妄动了,她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拿着自己儿子的前途跟对方置气,更何况江隼这小子是出了名的不讲理,他敢说就肯定敢做。
“江隼,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你推了我,这事跟我儿子没有任何关系!”
“你个老泼皮也知道不能牵涉无辜啊,那这事跟我家老头儿有什么关系?”
徐素语回头看了江隼一眼:“好了阿隼,闭上嘴巴。”
江隼切了一声,徐素语走到曹美茹面前,握住了曹美茹的手,一脸的温婉:“阿姨,我知道你是个非常温柔善良的好长辈,别跟江隼这种毛头小子生气,他本意也不是真要对你无礼,大概是你的话,让他想起了他那位在他童年时就为国捐躯的母亲。
他母亲必然也不想对自己的孩子生而不养,她只是没有办法,在家国和孩子之间,她选择了保大家舍小家,是值得我们敬佩的英雄呀,这不也正是大院里的军属们,都对江隼照顾有加的原因吗?”
曹美茹心里一紧,这小丫头把事情抬这么高,别人会以为她在欺负英雄子女。
她可不想背这样的锅,便立刻转变了态度:“哎,想想江隼的妈妈,真是个好人呀,算了,江隼也算是我在大院里看着长大的,今天这事就算了,我……”
“阿姨大义,”徐素语打断她的话后,回头看向江隼:“好了阿隼,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也别生阿姨的气了,她刚刚不是故意欺负你的。”
曹美茹:……
刚刚到底谁欺负谁呀!
江隼冷哼了一声:“姐姐,今天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我非把这事闹到组织上不可。”
“好好好,姐姐知道你受委屈了,乖。”
她安抚的拍了拍江隼肩膀后,看向曹美茹:“阿姨,我知道你和韩叔都是好人,你们是真的很想报答我爷爷对韩书墨的救命之恩,但是……认我做干女儿的事情就算了吧。
我能看得出,韩同志是真的在极力跟我划清界限,我若做了你们的干女儿,那两家之间必然还是要有往来,那不管是我还是韩同志,都会觉得别扭。”
曹美茹听着徐素语的话,哪一句都没毛病,拼接在一起也没问题。
可话底下的深意,却分明是在说他家书墨忘恩负义呀。
她脸上那慈爱的笑意都有些僵硬了,之前几天她似乎真小瞧这徐素语了。
“素语呀,你误会书墨了,我刚刚不是说了嘛,这提议就是书墨提的,他……”
“阿姨,真的不用了,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江爷爷和江隼都对我很好,谢谢你们,”她说着对曹美茹规矩的颔了颔首。
曹美茹视线扫到不远处,那几人正在嘀嘀咕咕说着什么,他们不会觉得他家书墨不知恩图报吧。
那不行。
她立刻拉开了自己的包,掏出了一小摞大团结递给徐素语:“素语,那要不这样好不好,你正好要结婚了,我和你叔叔给你添些嫁妆……”
“不不不,阿姨,我毕竟不是你的女儿,你们给我添嫁妆肯定不合适,这钱若是作为礼金的话又真的太多,这人情世事的我以后没法还。
如果是想要报答我爷爷的救命之恩,就更不必了,我爷爷救人的时候只是为了善,不是为了钱。”
想用钱抹掉救命之恩图心安?
想也别想。
江隼从曹美茹手里抽出那一摞钱,直接扔到了曹美茹的脸上:“你们韩家人可真不要脸呀,竟然用钱羞辱救命恩人,你儿子今天下午在供销社是这样,你这当妈的也这样,这就是有娘生有娘养教出来的品德吗?真恶心!”
他说着,拉着徐素语的手腕就往家走:“姐姐,别在这里受人欺负了,走,回家!”
“阿隼,你看你这脾气,”徐素语挣了几下挣脱不得,只好边被拖着走,边无奈回头:“阿姨,谢谢你的好意,你先回去吧,改天我有时间去看望你和叔叔,阿姨再见。”
大门咚的一声被关上。
曹美茹被气到心口剧烈起伏着,这两人在这里一唱一和、一文一武的配合着,她说什么都不对,做什么都不行,简直……欺人太甚!
韩书墨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徐素语。
她并不是一个锱铢必较的人,可今天却如此反常,这分明就是因为自己没有答应娶她而心生了怨气。
自己上一世虽然已经报过恩了,但这一世急需婚姻摆脱困境的徐素语却并不知道这些,她会有怨气也能理解。
算了,自己就让一让步又如何呢?
“徐同志,抱歉,我刚刚不该因为自己着急就勉强你,我为我的行为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
“嗯,”徐素语表情淡淡的:“我之前虽然因为我爷爷对你的救命之恩在你家借住了三天,但我跟你并不熟,我不喜欢跟我不熟的人在我这里没有边界感,希望这件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好,”韩书墨也同样不希望这一世跟徐素语纠缠太多。
她说着看向江隼,指了指自己买的一堆东西:“阿隼,拎上东西,咱们回家。”
回……家?
江隼的嘴角吊了起来,他弯身将徐素语买的东西全都拎起:“来了姐姐。”
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下,并肩往供销社外走去。
江隼脸上挂着痞笑:“姐姐,你快尝尝我给你买的糖葫芦好不好吃。”
徐素语吃了一口:“还不错。”
“那是,这可是小爷买的糖葫芦,你若说不好吃,我可是会生气的。”
两人交谈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后面的对话基本听不清楚。
周围人的关注点也不在秦晚秋的表白上了,大家都对江隼和徐素语的婚事议论纷纷了起来。
“江隼这样的人,竟然也能娶上媳妇,哪家的长辈这么没有心呀,这不是把好好的姑娘推进火坑里了嘛。”
“谁说不是呢,江隼现在看着她长得漂亮对她纵着,等日后喜欢够了,说不定就要开始揍她了。”
“以江隼那小魔王的脾性,不会没几天就把人打死吧。”
“不至于吧,江老军长还能真眼睁睁的看着江隼打死媳妇?”
“嗨,老军长要是管得了江隼,他还能敢在大院里无法无天成这样?”
韩书墨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本来就觉得有些碍眼,这会又听到众人的议论声,心里莫名有些发紧。
徐素语那样的性格安稳又老实,受了家暴也不会倾诉的,她……
“书墨。”
耳畔响起秦晚秋的声音,韩书墨倏然回神看向她。
秦晚秋安抚:“你不会是被江隼给气到了吧,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她还等着韩书墨跟自己告白,好把自己跟他的关系摆放到明面上呢。
刚刚被江隼打扰了,这次可不能再出问题了。
韩书墨摇头:“别这么说,你是个好姑娘,是江隼说话太难听,我们都不必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不过衣服今天买不到了,等过几天到了货,我买了给你送过去。”
秦晚秋蹙眉,他怎么不说重点了?
是因为话题被岔开了,他也忘了吗?那她必须得赶紧把话题拉回来。
“书墨你不用破费的,我哪里值得你对我这么好,我这样的人,能偷偷喜……”
“晚秋,我有急事回家一趟,等买到了衣服我去找你,”他这会心情有些乱,也没听到秦晚秋都说了些什么,拍了拍她肩膀就快步往外走去。
秦晚秋:……
韩书墨疯了吗?他就这样丢下自己,别人岂不是要嘲笑她是个不自量力的暗恋他的蠢女人?
早知道,自己刚刚就不告白了,真是丢死人了!
回家的路上,江隼把刚刚揍江明光的全过程说了一遍,还一个劲儿的感叹,自己总算是知道了孙柔那死女人为什么总在背后阴他,原来在背后阴人的感觉这么爽!
徐素语看着他小人得志的样子,唇角也有了淡淡的弧度。
这就是个没怎么尝过甜头的小屁孩,受了这么多委屈,竟然只因为揍了人家一顿就这么开心。
可想到他上一世的结局,她收敛了思绪,语气平和:“江隼,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暗恋的也算。”
上一世江隼因为流氓罪被抓,在整个大院都很轰动,可因为女方的身份特殊,组织上为了保护姑娘的名声,除了当天参与抓捕的几个人知道真相外,一点消息也没有流出来。
她若要救人,就只能自己动脑子观察了。
江隼切了一声:“暗恋?小爷会暗恋?开玩笑!这世上就没人配得上小爷的喜欢。”
徐素语倒是被他这副自信到不行的德性给气笑了,没有就说没有,废话真多。
“喜欢你的女孩子多吗?”
“呵,不是我吹,喜欢我的女孩子,能从这里排到家门口!姐姐你能嫁给我,都是祖上积德了。”
徐素语:他就是在吹!
“江隼!我没跟你开玩笑,好好回答。”
江隼见她板起了脸盯着自己,也不知怎的,下意识的就有种被人看透了的威圧感,自觉老实。
“别人暗恋我,我肯定不知道,但明恋我的还真有一个,就是这大院李德兴家的孙女李宝妹。”
“那你想过跟她上床吗?”
江隼诧异的盯着徐素语,脸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红透了。
徐素语蹙眉:“脸红了,看来想过。”
“谁脸红了,不是,谁想过了!谁要跟一个地瓜成精的女人上床啊!我压根就看不上她好吗?”
“那你害羞什么?”
“小爷可没害羞,是你这女人看着怪端庄贤淑的,怎么说起话来这么……”
徐素语倒没想到,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小孩,就还挺纯情呢。
周围没人,她转身挡在他身前,逼近一步。
江隼虽然站在原地没动,但表情明显紧张了几分:“你……干嘛?”
“你叫我一声姐姐,咱们就算是自己人了,你可以偷偷告诉我,在这大院里你想过跟谁上床啊?”
“你你你……”江隼被这女人的话,雷了个外酥里嫩。
“你什么你?我知道,在感情方面你还是个小菜鸡,但男孩子嘛,都会有那方面的好奇心的,你想过要睡了谁,告诉姐姐,姐姐可以帮你保密,嗯?”
小菜鸡?谁?他江隼吗?
他可不认!
他以前只是没见过能让他看得上眼的女人而已!
他直勾勾的盯着徐素语那近在咫尺的红润润的唇瓣。
看起来挺香,想尝尝。
他顺势低头,唇就落在了徐素语的唇瓣上——
徐素语温声:“好了,对女孩子说话还是要客气一些的。”
江隼边走边切了一声:“你这样的才能叫女孩子,后面那种贴在门上当门神都得嫌丑的货色不配。”
江明雪歪着头,直直盯着两人的背影,刚刚还透着冷意的眼底瞬间变得阴毒了几分。
秦晚秋看到她的眼神,莫名打了个寒颤。
她这表妹从小就给人一种阴仄仄的感觉,做事也毒,得罪她的人她都会报复回去,以至于她身边根本没有朋友,就连自己有时也怕她。
今天若不是小姨说,小辈之间的事情,她一个长辈出面会被江老爷子挑毛病,让表妹来给自己撑腰,两人也很难一起出门来。
江明雪收回视线睨向秦晚秋:“看我做什么?”
秦晚秋握住她的手臂低声:“我知道你对徐素语刚刚的话不满,可今天有江隼这胡搅蛮缠的人护着她,你还是不要跟她正面冲突的为好。”
“你的任务是来考试的,我的事情你少管,”江明雪再次将视线落到了徐素语的背影上,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江隼既然这样护着这女人,那徐素语今天不管会不会赢秦晚秋,都别想好过。
四人来到办公楼会议室,廖部长走了进来:“几位小同志,我是医务部部长廖智成,今天你们考试的事宜由我全权负责。”
徐素语和秦晚秋依次起身自我介绍。
廖部长点头:“我们会去门诊现场挑出四位比较典型的病人,你们分别给四位患者进行问诊,写出你们的诊疗结果,并给出相应的治疗措施,最终由医院里的四位医生根据你们的答卷投票决定谁留下。”
说完规则,四人跟着廖部长一起来到了门诊。
巧合的是,今天韩书墨也正好在门诊坐诊。
秦晚秋看到韩书墨,眉眼都亮了的几分,正要抬手打招呼,韩书墨却对她摇了摇头
秦晚秋立刻收回手,唇角带着笑意站在原地。
很快,廖部长又找来另外三位医生,他们和韩书墨一起,每人在各自的科室挑了一个病人。
四位医生帮忙诊疗的同时,徐素语和秦晚秋也过去跟着做了检查。
除了问诊和听诊外,徐素语还比秦晚秋多了一个把脉的流程。
四个病人全都检查完毕后,两人去了隔壁诊室,在廖部长的监督下各自写诊疗记录和治疗方案。
几分钟后两人写完,廖部长叫来了刚刚的四位主治医生,将两人的答卷给他们检阅。
韩书墨看到徐素语的答卷时,不免蹙眉抬眸看了她一眼,在对上徐素语的视线后,却又快速收回。
倒是他身旁的男医生一脸惊艳的看向徐素语:“徐同志,你到底是学的中医还是西医?”
“我幼时开始学中医,学了近十年,17岁考入大学后学的是西医。大学毕业后,我在绵城人民医院急诊科坐诊一年,一直以来,我给病人看病都是中西医结合的。”
“这样啊,难怪呢。”
韩书墨有些意外,他上一世跟徐素语在一起生活了一辈子,竟然完全不知道,她来京市前还在绵城的医院做过一年的急诊医生。
她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
他想起来了,当初,徐素语也喜欢跟自己说她在绵城的事情,可他实在是无心听不喜欢的人跟自己分享过往,所以就跟她说:“你既然嫁给了我,那过往种种就都过去了,不要再提,免得招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