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刚刚的那一幕,儿子脖颈下显出了姑娘家的曲线,声音也变尖细,可脸没有变。
“咕嘟……”
“我能拿这事吓你?”
林子俊抹了把脸,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忠义自己也懵了,说自己生病了……那胸口是鼓起来的”。
闻言,江桂芳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见状,林子俊赶紧扶住媳妇。
她望着东厢房的方向,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声音细弱蚊蝇:“这可咋办啊?咱忠义才20岁,要是让外人知道了”。
“我们全家都得被唾沫星子淹死,而且,这次的事情,爸已经很不满意忠义了”。
“要是爸知道这件事的话,那么……我们大房只怕要被放弃了”。
刚刚还没有想到这里的林子俊,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是啊!父亲已经对大房不满了,要是这事曝光的话,那么……
不……不可以。
他的眼神愈发狠厉,转过头跟媳妇对视一眼,小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媳妇,就当没有这个儿子吧!”
江桂芳浑身一震,万万没想到,丈夫居然这么快就放弃了大儿子。
可想到自己还有一儿一女,她闭了闭眼。咬着后槽牙点头,“好”。
半小时后,林忠义的房间起火了,士兵还有林家人都忙不迭的打水救火。
院子里士兵的呼喊声,还有林子俊夫妻俩的痛呼声,交织在一起。
“快快快……起火了,赶紧打水救火啊!”
“来人呐!赶紧救火啊!”
“动作快点……快快快,还有人在房间里……”
江桂芳此刻是真的痛彻心扉,毕竟,那也是自己的儿子。
他的目光看向丈夫林子俊,急切的吼着,“俊哥,我们的大儿子,还在里面呢!赶紧让人救火啊!”
“媳妇,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人救出我们的儿子”。
说着,林子俊又不停的呼喊:“大家伙都加把劲,我儿子还在里面呢!”
他抓起打湿的被子盖在身上,直接冲进被火焰包裹的房间。
“忠义,你在哪里啊?爸来救你了。忠义……你在哪里?”
这一幕,把江桂芳给吓了一跳,这不是……丈夫怎么能真的冲进房间呢?
主院的书房里,林胜利正在处理公务。警卫员急三火四的冲了进来,敬礼后。"
“姑娘家娇贵啥?这鸡是给家里长辈补身子的,可比你金贵”。
说着,他干脆把竹筐往过道一放,鸡粪味混着稻草的潮气瞬间弥漫开。
马丽娟捏着鼻子退到车门边,差点撞上下车抽烟的汉子,那汉子叼着烟卷,斜眼瞅着她。
“城里人?嫌臭就别坐这破车,腿长自己走啊!”
马丽娟气得脸都白了,刚要反驳,就被胡慧敏拽了拽袖子。
她特意压低声音:“别跟老乡吵,咱们还得在村里生活,以后还得分粮食”。
可这话没压得住,坐在前排的大娘听见了,嗑着瓜子慢悠悠开口:“分粮食?”
“就你们这细皮嫩肉的,怕是连锄头都举不动,到时候还不是得吃队里的救济粮?”
“也就是队上的倒挂户”。
车厢里顿时响起几声嗤笑,“哈哈哈……”
几个年轻的老乡,更是直接打量起知青们的穿着。
有穿的确良衬衫,还有穿小皮鞋的……在满是补丁的粗布衣裳里格外扎眼。
有人小声嘀咕:“我看啊,这些城里娃就是来避风头,等风头过了就得回城”。
“嗯,我也这么看……毕竟……这些娇贵的城里人,有几个能在乡下待住的?”
“你们别说穿嘛!人家也是要面子的”。
“……”
这些议论声被李云娜听了个正着,她脸色一僵,却没敢接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
而朱砚秋捏着鼻子,还在车门口磨蹭,眉头皱成川字。
“这味儿也太冲了!鸡屎味混着土腥味,还有股说不清的汗馊气……”
她话没说完,车后座不知谁家的老母鸡,“咯咯……”
扑腾着翅膀溅起几点泥星子,吓得她往后跳了半步,差点撞到正要上车的老乡。
那老乡肩上扛着半袋红薯,身上沾着些田间的碎草。
看知青这模样,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嘴里嘟囔着。
“城里来的娃娃就是娇气,坐个车还嫌东嫌西”。
“俺们天天跟鸡鸭打交道,也没见谁这么金贵”。
他嗓门不小,车厢里的人都听见了。
几个跟他同村的乡亲,也跟着附和:“就是,看这细皮嫩肉的”。
“怕是连锄头都握不住,还来乡下插队,别到时候地里的草比苗都高”。
身着粗布麻衣的老太太,眼神里写满了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