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撞击力传来,她只觉得身体像是被撕裂开,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好几米。
温热的血液从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枯黄的草坪。
意识模糊间,她看到顾清晏的身影急匆匆地从远处跑来。
她心中涌起一丝微弱的希望,艰难地伸出手,气若游丝:“……救……救我……”
然而,顾清晏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跑向了刚从车上下来的江以慈。
他一把将江以慈搂进怀里,语气焦急地上下检查:“以慈!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到惊吓?”
江以慈顺势偎在他怀里,捂着脸颊,泫然欲泣,声音带着颤抖:“清晏……刚刚刹车不知怎么的突然失灵了,不小心撞到了许小姐……我也受到了好大的惊吓,心现在还在砰砰跳……”
“别怕,别怕,有我在。”顾清晏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眉头紧锁。
江以慈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扯着他的衣袖:“我还是好怕……需要一个吻才能平静下来……你亲亲我,好不好?”
顾清晏看着怀里这张与记忆中母亲年轻时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庞,看着她梨花带雨、惊魂未定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犹豫。
但最终,对母亲的那份愧疚,还是压倒了一切。
他叹了口气,像是妥协般,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江以慈的唇。
就在许南音奄奄一息的注视下,就在她身下的血泊不断扩大的背景下,他们吻得难舍难分,唇齿交缠,暧昧的水声甚至隐约可闻!
第三章
那一刻,许南音的心,彻底碎了。
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巨大的悲痛和身体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许南音刚睁开眼,就听到医生用平静而残酷的语气宣布:“许小姐,您醒了。很遗憾,您腹中的孩子……没能保住。您还年轻,好好调养身体,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孩子……没了?
许南音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她和顾清晏期盼了那么久的孩子,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离开了她……
泪水瞬间决堤,模糊了她的视线。
就在这时,顾清晏走进了病房。
他走到床边,看着泪流满面的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音音,别太难过了。孩子……以后还会有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你的身体。”
以后还会有的?他说得那么轻巧!
许南音猛地甩开他的手,情绪彻底崩溃:“那是我们的孩子!顾清晏!是江以慈!是她故意开车撞我的!她是蓄意谋杀!我要报警!我要告她!”"
许南音眼前一黑,甚至没来得及呼救,便再次失去了知觉。
……
不知过了多久,刺骨的冰冷将许南音激醒。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和江以慈一起,被关在一个巨大的、透明的玻璃水箱里!
箱顶被封死,侧壁有一根粗大的管子,正源源不断地往里面注入冰冷的水,水位已经漫过了她们的腰部,并且还在迅速上涨!
“江以慈!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以慈站在她对面的水中,撩了撩被水浸湿的头发,慢条斯理地说:“干什么?当然是让清晏在你我之间,做一个最直接的选择啊。看看当我们两个人都快要死的时候,他会选择先救谁?你说……他会选谁呢?”
第六章
水位不断升高,很快淹到了她们的胸口,压迫感让呼吸都变得困难。
许南音的心沉到了谷底,一种不好的预感如同这冰冷的水,将她紧紧包裹。
就在这时,仓库大门被猛地撞开,顾清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脸色煞白,眼神焦急地扫视着,最终定格在这个巨大的水族箱上。
“音音!以慈!”他冲到玻璃箱前,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放开她们!你们想要什么?钱?我给你们!”
一个戴着面具的绑匪走了出来,用变声器说道:“顾总,我们不要钱。只是想跟你玩个游戏。现在,她们两个,你只能选一个救。你选谁,我们就放谁出来。另一个嘛……就只能留在这里,慢慢享受溺水的滋味了。”
“不!我两个都要救!”顾清晏目眦欲裂,试图寻找打开水箱的方法。
“顾总,我们的耐心有限。”绑匪冷冷地威胁,“如果你再不做选择,我们就只能让两位美女一起香消玉殒了。”
水位已经没过了肩膀,逼近脖颈。
许南音仰着头,努力呼吸着顶部所剩不多的空气,冰冷和恐惧让她浑身发抖。
她看着玻璃外那个她爱了二十年的男人,心中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顾清晏看着水箱里两张同样苍白惊恐的脸,眼神剧烈地挣扎着。
他的目光在许南音脸上停留了片刻,那里有他二十年的青梅竹马,有他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恋。但当他看向江以慈,看到那张与母亲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因为恐惧而微微扭曲,仿佛与记忆中母亲临终前痛苦的面容重叠……
他猛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决断。
他抬手指向江以慈,声音干涩而嘶哑,却清晰地穿透了水流声和许南音最后的希望:
“我选她!”
轰——!
许南音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她眼睁睁看着绑匪按下某个开关,将江以慈从水里拉了上去,顾清晏连忙冲上去,将她紧紧地、护宝一样地搂在怀里,急切地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水位无情地淹过了她的头顶,冰冷刺骨的水从口鼻疯狂涌入,肺部像要炸开一样疼痛。
在意识彻底涣散的前一秒,她仿佛看到顾清晏抱着江以慈,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