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夫人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她说的话。
……
姜黎从延寿院离开后便来到了梧桐院,而夏金枝已经知道延寿院发生的事情。
她坐在窗前的榻上,低头捻着绣花针,玉指翘起仔细绣制着,一起一落间美如画卷。
影影绰绰的光从雕花木窗打在她的脸上,轮廓越发柔和。
姜黎来后,便坐在一旁陪着他。
夏金枝正在绣制的是一件素雅肚兜,姜黎从小到大的贴身衣物,都是夏金枝亲手绣制的。
夏金枝神色温柔的望着女儿,双眸浸透着细细密密的爱意。
她捧在手心里,精心呵护的娇娇儿,终于长大了。
夏金枝语气平淡,就像是在唠家常那般随意。
“母亲给你的,就只能是你的。”
“我知道,母亲放心。”
姜黎在母亲面前,就犹如一只乖顺的猫儿。
她知道母亲说的是回元丹。
那是舅舅九死一生,历经千辛万苦,忍受常人无法经受的磨难而得来的。
夏金枝温柔的抚过女儿柔顺的长发,又道;“你只需按照母亲安排的路便好。
其余的不必放在心上,切记不可让自己受一点委屈,你也无需为任何人隐忍!无论是姜家还是未来的顾家!”
姜黎莫名不安,心脏好像被重重揪了一下。
她不知道夏金枝做了什么,不敢问她老夫人的病怎么回事。
更不敢对祖母的病表现出一丝担忧和难过。
她觉得现在的母亲和她祖母一样不堪一击。
只不过老夫人是疾病,她的母亲是心伤。
她方才所说的话,以及最近的行为,尤其是给她梳理嫁妆的时候,都像是在将能交代的都交代了。
“这是免死金牌。”
赵嬷嬷在夏金枝的眼神示意下捧来两个锦盒,夏金枝将两个锦盒打开,依次摆在姜黎面前。
“这块龙纹玉佩是皇上所赠,你拿出它,皇上会护着你的。”
“母亲,你将这些都给我做什么?”
姜黎心中的恐慌更甚。
“傻孩子,母亲就你一个女儿,这些自然都会给你,不然留着便宜了旁人吗?”
夏金枝好笑的摇了摇头,抬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没好气道;“你想什么呢?不会以为母亲是想不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