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音没有动,目光落在顾清晏脖颈侧后方一个清晰的、新鲜的吻痕上。
顾清晏察觉到她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拉了拉衣领,解释道:“可能……是被蚊子咬的。”
蚊子?许南音想笑,却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顾清晏去开车了,江以慈则走到许南音身边,和她一起站在酒店门口等待。
夜风微凉,江以慈看着许南音失魂落魄的样子,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又开始低声挑衅:“看到了吗?他叫我老婆了……许南音,你输得彻彻底底……”
许南音麻木地听着,已经懒得回应。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地从酒店内部传来,紧接着,酒店巨大的玻璃旋转门和旁边的落地窗应声而碎!
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如同子弹般四射飞溅!
站在门口的许南音和江以慈根本来不及躲避,瞬间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击中,惨叫着倒在了满是碎碴的地上,鲜血迅速从她们身上多处伤口涌出,染红了地面。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顾清晏的车刚开到门口,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立刻冲下车,焦急地跑到两人身边。
“音音!以慈!”他蹲下身,看着两人浑身是血的样子,手都有些发抖,立刻拿出手机叫救护车。
然而,或许是因为爆炸发生在市中心,救援紧张,第一时间只调度来了一辆救护车。
医护人员快速检查了一下两人的伤势,面色凝重:“两位伤者都需要立刻救治!但车上只能容纳一位重伤员!”
第九章
顾清晏的目光在许南音和江以慈之间快速扫过。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指着江以慈,斩钉截铁地对医护人员说:“先救她!快!”
他帮着医护人员将哭哭啼啼的江以慈抬上救护车,紧紧握着她的手安抚:“以慈别怕,我陪你去医院!”
临关车门前,他像是才想起许南音,匆匆回头对她喊了一句:“音音!你坚持住!等我送以慈到医院,马上给你叫另一辆救护车过来!”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远去,留下许南音一个人倒在冰冷的地上,身下是不断扩大的血泊。
周围的混乱仿佛与她无关,她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意识越来越模糊。
她等啊等,等了好久好久,另一辆救护车始终没有来。
最终,在无尽的冰冷和绝望中,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依旧是在医院。
守在她床边的,还是顾清晏。
他见她醒来,脸上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音音,你醒了!太好了!对不起,当时以慈她伤得重,一直抓着我的手哭,离不开人……我一着急,就……就忘了给你叫救护车了……幸好后来有其他救援人员发现你,把你送了过来……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彻底崩溃,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她和顾清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一起经历了懵懂的童年和悸动的青春。
他从小就把她护在身后,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她则陪着他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分享他所有的喜怒哀乐。
她永远记得他十六岁那年,那个雨夜,他母亲为了推开他,自己被失控的货车卷入车底,当场去世。
那个曾经阳光肆意的少年,一夜之间变得沉默阴郁。
是她,每天陪在他身边,握着他冰凉的手,一遍遍地告诉他:“清晏,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是她陪着他,一点点从丧母的巨痛中走出来。
她理解他对母亲的思念,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眷恋和遗憾。
可是,他怎么可以把这份沉重的思念,寄托在另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身上?
甚至因为这个可笑的理由,对那个女人予取予求,连底线和原则都不要了?!
接下来的几天,许南音眼睁睁看着顾清晏和江以慈的绯闻甚嚣尘上,占据了各大娱乐版块的头条。
照片里,他陪她逛街,为她拎包,甚至在她公寓楼下亲密相拥……
圈子里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猜测许南音是否即将下堂,那位神似顾总亡母的江小姐是否就要成功上位。
许南音给顾清晏打电话,他不接;发信息,他不回。
她就像被困在了一座孤岛上,被无尽的痛苦和背叛包围。
就在她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时,家门密码锁传来滴滴的开门声。
她心中一悸,以为是顾清晏回来了。
然而,进来的却是照片里的那个女人——江以慈。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套装,姿态优雅,脸上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从容微笑,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你怎么会有这里的密码?!”许南音猛地站起身,声音因震惊而尖锐。
江以慈轻轻关上门,红唇微勾:“是清晏告诉我的呀。他说,以后,他的家,就是我的家,让我随时都可以过来。”
他的家,就是她的家?
那她许南音算什么?!一个暂住的客人吗?!
更让许南音瞳孔骤缩的是,江以慈的身上,竟然穿着一件鲜艳夺目的正红色连衣裙!
红色!她母亲去世那天,穿的就是一条红裙子!自那以后,红色就成了顾清晏心里不可触碰的禁忌!
哪怕许南音自己再喜欢红色,为了照顾他的情绪,她也再没有穿过任何红色的衣服!
可是……可是他竟然允许江以慈穿!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