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动作间,极长的美甲在真丝上勾出无数丝线。
于星橙气得全身发抖。
真丝四件套是母亲留给于星橙最后的遗物。
连她自己都只在结婚当夜用过一次。
那一次,她十分小心翼翼,却还是不小心勾了丝。
于是第二天一睁眼,她便立刻地将四件套收进柜子里,再舍不得拿出来用。
可眼前,她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的四件套,竟直接“撕拉”一声,被宋弦弦拉开了一条口子!
“住手!”于星橙立刻胆战心惊地冲上去。
没想到,她的手甚至还没来得及碰上宋弦弦,对方便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往后倒去!
宋弦弦的后背撞在桌角,立马泪眼涟涟:
“于小姐!你、你怎么能推我?”
于星橙脸色发白,刚要解释。
一股大力却骤然从她后背传来。
她甚至没来得及有过多反应,整个人便如脱线的风筝一般,被沈又晋推得狠狠撞在尖锐的床脚。
刺痛瞬间从后腰处弥漫开来,她瘫坐在地上,看到沈又晋直接将宋弦弦打横抱起,满眼怜惜。
“于星橙,你太过分了。”
“不过是个不值钱的四件套,你至于为此而随手伤人吗?”
于星橙痛得连呼吸都在发抖:
“我没有......”
可“哗啦”一声,沈又晋却直接将四件套扯下来,撕成了两半!
那双冰冷的瞳孔中,只剩下于星橙无比陌生的厌恶之色。
于星橙全身发抖,嗓音几近哽咽,几乎尖叫出声:“沈又晋!那是我妈留给我最后的遗物!”
沈又晋微微一怔,正要开口。
宋弦弦更紧地抱住沈又晋:“沈总,我好痛......”
眼中担忧闪过,沈又晋再顾不得其他,抱着宋弦弦转身离开。
离开前,他只匆忙留下一句:“照顾好孩子。”
甚至没有再多回头看一眼。
哪怕多看一眼,便能看到于星橙的身下。"
这是冲着她来的。
于星橙眼底闪过一抹讥讽之色,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
“所以,沈又晋,你觉得是我故意想要害死两个孩子?”
沈又晋的双眼阴沉得可怖,面色更是铁青:
“证据确凿,你难不成还要否认?”
沈又晋闭上眼,轻轻摇头:“于星橙,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不想接受这两个孩子,我理解,毕竟他们不是你亲生的。”
“可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会要了他们的命!”
孩子的啼哭声和窗外雷电交加的暴雨声交织在一起。
惊雷照亮于星橙那张苍白又平静的脸。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明明就在不久之前,沈氏被泄露商业机密,岌岌可危。
所有证据都指向于星橙。
沈又晋确坚定地站在于星橙面前,替她挡去所有风雨:“星橙,我信你。”
可眼前,不过因为宋弦弦三两句挑拨,他便毅然决然站在了她的对立面,说她要杀人害命。
于星橙的心口处,像是被豁开了一个极大的口子,凛冽寒风不断灌入。
她疲惫不堪,甚至生不出挣扎的力气,甚至笑了笑:
“那你们想怎么样?”
“沈总......”宋弦弦低声哭泣,“孩子们差点死了!”
沈又晋深吸一口气:“于星橙,做错了事,自然该道歉受罚。”
“今夜,你便跪在门口受罚。”
“没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让她进来!”
“砰”的一声!于星橙被沈又晋的保镖强行按在别墅前的碎石路上,膝盖处泛开绵密的剧痛。
从前,别墅庭院里,全都是这样的石子路。
于星橙嫌踩在上面硌脚,沈又晋便吩咐人铲了石子,填平道路,只在花园旁留下这一小块石子路。
他那时说,舍不得她吃疼。
现在却让她在这石子路上,淋着暴雨,受着寒风,跪了整整一夜!
后半夜,于星橙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那个小生命,正在逐渐消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