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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有点冷。
顾承凉就说:“去里面吧。”
“穿这么少。”
他嘴上吐槽着,脱衣服给她披着。
崔月湄多看了他几眼,转性了,这次这么老实?
不过她想到自己的决定,也就顺势接住衣服,没说什么话呛他。
“我觉得不冷。”她拿到衣服也没披上。
仿佛确实不冷。
顾承凉瞥了她一眼:“南极企鹅跟你是亲戚?”
这么抗冷。
崔月湄用力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是啊,你要冲Q币吗。”
顾承凉啧啧了两声,坐在椅子上喝茶整个人吊儿郎当的:“不行咱们定个协议婚约吧,咱们各玩各的,谁也不打扰谁。”
“你可以不娶我,娶了我只能有我。”崔月湄盯着他,再废话让他出局。
顾承凉憋屈的不行,挑衅地看着她;“好啊,你说你喜欢我,亲我一下看看。”
“我说实话,我有点不太相信…”
他刚说到一半,旁边坐着的女人三两步来到他身边突然弯腰凑近。
扑面而来的山茶花香让他心跳都微微停滞了两下,男人又不是没亲过别人,他下意识想后退,但理智让他不能露怯。
崔月湄一点点靠近,柔情似水的眸子流露出勾人心神的春色:“你的嘴被别人亲过了。”
她直白的嫌弃。
顾承凉这种身经百战的渣男瞬间脸红,耳尖都红了,他猛然后退有些生气:“你…”
“湄湄。”
顾令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外面,盯着他们暧昧的举动,语气有点发冷。
崔月湄背脊一僵,像弹簧一样迅速弹开,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撩动自己的头发,清澈的眸子看向门口的男人。
“大哥。”
顾承凉无比感谢大哥救他面子,不然等会被住宿了怎么办,他拍了拍衣服站起来:“又想勾引我,我什么没见过。”
“怎么说话的。”顾令筠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不会说话把嘴闭上。
顾承凉满脸委屈,本来就是啊,哪有女孩说上就上的,还要企图坐在自己腿上,还想真亲自己,这不是勾引是什么。
“大哥,你偏心。”
崔月湄轻笑把衣服还给他:“大哥,我跟阿凉培养感情呢。”
她故意跟未婚夫走的很近。
顾承凉莫名感觉身上有股危险致命的目光让他无所适从。
“崔月湄,你不觉得你有点粘人了吗。”
崔月湄不觉得啊:“那我去粘别人你别哭。”
“陆晏阁和严危一直给我发消息,早知道就不选你了。”
顾承凉:“……”
这俩孙子有完没完了,真是傻逼。
“给他们拉黑,你喜欢我不应该通讯录里就只有我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吗。”
崔月湄白了他一眼:“我喜欢的人多了去了,你只是其中一个。”
顾令筠微微沉眸,打断他们的对话:“湄湄,跟我来。”
崔月湄哦了一声,乖乖跟过去。
刚出去。
顾令筠给她一个盒子,随后说:“婚前不能有任何亲密行为。”
“别让他碰你。”
崔月湄满不在乎地说:“为什么,我觉得现在谈恋爱亲亲抱抱很正常吧。”
“他脏了,不配。”顾令筠盯着她,有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崔月湄虽然不解,但也是听话地答应:“我知道了,都听大哥的。”
“那,大哥你跟沈家的婚约,你们会不会…”
她突然卡壳,自己在问什么啊,太奇怪了。
这么关心大哥的私人问题,谁都知道她不对劲。
“会什么?”顾令筠从容淡定地问,站在风口挡住吹过来的风,最后还是给她披上披肩。
这些本应该是她的未婚夫,自己的亲弟弟来做,但这么久以来都是他代劳的。
《悸动!满腔暗恋藏于替身身后顾令筠崔月湄》精彩片段
院子里有点冷。
顾承凉就说:“去里面吧。”
“穿这么少。”
他嘴上吐槽着,脱衣服给她披着。
崔月湄多看了他几眼,转性了,这次这么老实?
不过她想到自己的决定,也就顺势接住衣服,没说什么话呛他。
“我觉得不冷。”她拿到衣服也没披上。
仿佛确实不冷。
顾承凉瞥了她一眼:“南极企鹅跟你是亲戚?”
这么抗冷。
崔月湄用力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是啊,你要冲Q币吗。”
顾承凉啧啧了两声,坐在椅子上喝茶整个人吊儿郎当的:“不行咱们定个协议婚约吧,咱们各玩各的,谁也不打扰谁。”
“你可以不娶我,娶了我只能有我。”崔月湄盯着他,再废话让他出局。
顾承凉憋屈的不行,挑衅地看着她;“好啊,你说你喜欢我,亲我一下看看。”
“我说实话,我有点不太相信…”
他刚说到一半,旁边坐着的女人三两步来到他身边突然弯腰凑近。
扑面而来的山茶花香让他心跳都微微停滞了两下,男人又不是没亲过别人,他下意识想后退,但理智让他不能露怯。
崔月湄一点点靠近,柔情似水的眸子流露出勾人心神的春色:“你的嘴被别人亲过了。”
她直白的嫌弃。
顾承凉这种身经百战的渣男瞬间脸红,耳尖都红了,他猛然后退有些生气:“你…”
“湄湄。”
顾令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外面,盯着他们暧昧的举动,语气有点发冷。
崔月湄背脊一僵,像弹簧一样迅速弹开,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撩动自己的头发,清澈的眸子看向门口的男人。
“大哥。”
顾承凉无比感谢大哥救他面子,不然等会被住宿了怎么办,他拍了拍衣服站起来:“又想勾引我,我什么没见过。”
“怎么说话的。”顾令筠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不会说话把嘴闭上。
顾承凉满脸委屈,本来就是啊,哪有女孩说上就上的,还要企图坐在自己腿上,还想真亲自己,这不是勾引是什么。
“大哥,你偏心。”
崔月湄轻笑把衣服还给他:“大哥,我跟阿凉培养感情呢。”
她故意跟未婚夫走的很近。
顾承凉莫名感觉身上有股危险致命的目光让他无所适从。
“崔月湄,你不觉得你有点粘人了吗。”
崔月湄不觉得啊:“那我去粘别人你别哭。”
“陆晏阁和严危一直给我发消息,早知道就不选你了。”
顾承凉:“……”
这俩孙子有完没完了,真是傻逼。
“给他们拉黑,你喜欢我不应该通讯录里就只有我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吗。”
崔月湄白了他一眼:“我喜欢的人多了去了,你只是其中一个。”
顾令筠微微沉眸,打断他们的对话:“湄湄,跟我来。”
崔月湄哦了一声,乖乖跟过去。
刚出去。
顾令筠给她一个盒子,随后说:“婚前不能有任何亲密行为。”
“别让他碰你。”
崔月湄满不在乎地说:“为什么,我觉得现在谈恋爱亲亲抱抱很正常吧。”
“他脏了,不配。”顾令筠盯着她,有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崔月湄虽然不解,但也是听话地答应:“我知道了,都听大哥的。”
“那,大哥你跟沈家的婚约,你们会不会…”
她突然卡壳,自己在问什么啊,太奇怪了。
这么关心大哥的私人问题,谁都知道她不对劲。
“会什么?”顾令筠从容淡定地问,站在风口挡住吹过来的风,最后还是给她披上披肩。
这些本应该是她的未婚夫,自己的亲弟弟来做,但这么久以来都是他代劳的。
崔月湄微微挑眉,好一群老古板,她盯着这群人脸色如常。
中间那个老头站起来就说:“我们只看结果,你有无数种方法可以不迟到,却还是听之任之,如果这都解决不了,你还想嫁进顾家?”
“在外面站一个小时。”
没有人求情。
那些老头和老太陆陆续续离开。
崔月湄在他们走后心思一动,只看结果吗?
院子里很冷,而且又开始下小雨了,甚至还有点雪,更加冷了。
她不可能站在原地,抬脚直接走进刚才那几个宗亲坐的厅堂里,桌子上甚至还有早餐。
顾家服务意识很强,这都一个多小时了,早餐还是热的。
她刚坐下,周围的佣人都震惊地看着她。
王妈抱着羽绒服和毯子过来,还有暖水袋,看到崔小姐这样吓了一大跳。
“小姐,你…”
“顾家只看结果的话,那我这样也不算不守规矩啊,让我在外面站一个小时,等一个小时后我再出去呗。”
“王妈你拿这些过来干什么?”崔月湄一边吃一边问。
王妈心想这位崔小姐是真的胆大妄为,居然这样耍无赖吗,那几位真生气了估计崔小姐吃不了兜着走。
“以后就是我照顾您了,顾家虽然规矩大处罚也重,但我们佣人可以准备好取暖,缓解惩罚疼痛的东西,不会让任何小姐少爷身上有伤痕,痛苦。”
听着还挺人性化。
这不就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吗,高级PUA呢。
崔月湄可不会被规训,她要真做错事了那无可厚非,但要是冤假错案,那岂不是没天理了。
她吃饱喝足后,用手机了解了一下自己要去上学的学校。
云麓书院,建校百年,但前身是著名的皇家学府,教学资源丰富,里面的学生都是非富即贵,背景大多非常硬,这个学校不仅要求优异的学习成绩,还要优良的家世背景,简直就是九个少爷一个官二代。
崔月湄心烦了一下,因为她成绩只能说还好,但绝对不是最好的。
什么班级第一,年级前十别想了,大城市哪里都是竞争啊,她最大的愿望还是希望能够躺平。
以后努力努力好了。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老头们发现这个女生一点规矩都不讲。
直接让她在外面站一天,这次更是让佣人把门都关上。
崔月湄怕苦怕累还怕冷,哪能真站一天。
她左等右等,终于在门口看到了那个西装革履,高冷禁欲的男人。
顾令筠大步走进来,其他人纷纷后退。
“大哥!”崔月湄松了一口气,她就说自己的一举一动顾令筠肯定知道。
他亲口说的,来了顾家不会让别人欺负自己。
所以肯定不会不管自己的。
顾令筠看她穿好了羽绒服,做足准备出去挨罚的样子:“回去吧。”
“可是他们…”崔月湄怕让他觉得为难,顾家将那些规矩每个字每句话都刻在祠堂的墙壁上。
这是一个非常重规矩的家族,而且肯定斤斤计较,小心眼。
顾令筠一边脱下手上的黑皮手套,一边平静地说:“我会跟他们好好聊聊。”
他接过秘书递过来的一份文件,突然就这样丢进了火炉里。
崔月湄哦了一声,正要离开。
顾令筠叫住她:“沈兰嫚很喜欢你,说要带你出去玩熟悉熟悉京城。”
“如果你想出去,我会给你安排车。”
崔月湄不确定那个女人真喜欢还是假喜欢:“我怕冷。”
她红着脸拿了一条浴袍穿上,薄薄的布料并不能挡住什么。
外面在催促。
“湄湄,你到底好了没有,我先过去了。”
顾承凉等的不耐烦了,不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
崔月湄本来也不想看到他。
就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她忸怩地走出去,没想到一出去就碰到了从男更衣室里出来的男人。
“大哥!”崔月湄脸瞬间红透,想捂住自己胸口,但又怕欲盖弥彰。
顾令筠那双永远清白,毫无杂念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女人长发及腰,小小的浴袍裹在身上更为引人注目。
“你一个人?”
崔月湄立马摇头红着脸解释:“阿凉也在。”
顾令筠嗯了一声:“一起过去吧。”
崔月湄跟在他身后,心情有些兴奋。
温泉池这边很大,是公共池子。
不过他们这种身份肯定不会跟别人一个池子,这个池子就只有他们认识的人。
顾令筠先下水,回头看向踌躇不定的女人:“怎么了?”
崔月湄摇摇头抿唇跟过去,踩进水里感觉到温热的水正在打开她的毛孔,热气上涌谁也分不清脸红是因为什么。
她光着脚踩下去,没走两步差点滑倒。
顾令筠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此刻的水已经蔓延到了腰的位置。
崔月湄身上的浴袍是纯白色的,而且很薄,一沾水湿透了就什么都挡不住了,她惊慌失措地靠在大哥怀里,温水不断打湿两人的身体。
而她里面的泳衣还是嫩粉色。
“还好吗?”顾令筠看她浑身不自在的样子,搂紧了她的小蛮腰。
崔月湄听着耳边的声音,她心跳不断加速紊乱,水润的眸子格外清澈:“大哥,这池子水不深吧?”
像是有点怕水?
她游泳课一直都是不及格的。
顾令筠贴心地说:“到胸口,最深的地方一米六,要上去吗?”
“不用。”崔月湄想着大哥在身边,没什么好怕的。
走下去后,可以坐在一边这样安全一点。
她藏在水里,胸口以下谁都看不清。
顾承凉跑过来兴奋地说:“湄湄,过来玩啊。”
崔月湄白了他一眼:“不想动。”
“有我在不想动都能动起来,大家都在那边玩。”顾承凉想去拉她。
顾令筠坐在一边目光凉凉地扫了他一眼。
崔月湄只好过去浑水摸鱼。
那边男男女女好几个,都是顾承凉的狐朋狗友,看到他们一起过来。
纷纷打趣。
“嫂子,你干嘛这么保守,咱们凉哥可是什么都玩,生性爱自由。”
“就是啊,嫂子你就应该跟我们打成一片,我们都是挺热爱生活的。”
“怪不得平时凉哥不把嫂子带出来玩,嫂子不仅长的好看,身材也挺好。”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句,说话越来越过分。
崔月湄踢了一脚顾承凉,当没听见呢?
顾承凉立马说:“闭嘴,会不会说话。”
那几个人才闭嘴的。
“来,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他们拿出一个都在水面上的指针,专门在水上玩的。
其他人没有异议,直接加入。
崔月湄不想玩,这游戏太社死了。
“我还是去泡单独的温泉吧。”
不等顾承凉说什么,她直接就走也不给他面子。
隔壁的单独温泉,她刚入水,就看到顾令筠也来了。
男人站在池子边,居高临下盯着她,身上的水珠不断滑落,那条黑色的裤子无比紧绷。
“大哥,你也觉得他们很吵吗?”崔月湄单纯无知地让大哥下来一起泡,毫无防备之心。
顾承凉衣服被脱光了,他本能地去把女人从被子下抓出来:“瑶瑶,你躲什么。”
“来,再亲一个。”
顾令筠脸色刹那间犹如冰冻三尺一样,凌厉的目光看过去:“顾承凉,你疯了。”
“给我穿衣服滚出来。”
正打算再大干一场的顾承凉猛然间听到了大哥的声音,整个人都是发抖的唰的一下跌下床,慌忙找衣服穿好,酒都被吓醒了。
顾令筠冷着脸走出去,崔月湄已经知道了,她表情失望:“顾承凉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会给你做主。”男人声音沉稳坚定。
崔月湄眸色湿润地盯着他:“又不可能解除婚约,出轨只有0次和无数次,我不想成为他婚姻的挡箭牌。”
顾令筠沉默着,拉她的手去了隔壁。
很快,顾承凉跑过来,衣服都穿反了,也没时间检查。
他看到大哥冷冰冰的脸色,吓得瑟瑟发抖,这回真的完蛋了,天塌了。
“大哥…我喝醉了,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崔月湄看到他脖子上的几个口红印,还真是战况激烈。
她一言不发,委屈的到要哭的样子更是给了顾承凉致命一击。
顾令筠冷漠的目光压在他身上,声音更是犹如寒风过境,让人骨头缝里都僵住:“你在国外就是学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婚约废除,你的死活以后跟顾家无关。”
“不行,大哥我可是你亲弟弟啊,这件事是我错了,湄湄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喝酒了,再也不会见陈瑶,你原谅我!”
顾承凉太知道他大哥是认真的了,说一不二,铁面无私。
他就不懂了,大哥对崔月湄怎么不是这样冷漠无情,她就是捅破天大哥也会帮她擦屁股吧!
崔月湄拿出十二分的演技,再也忍不住哭出来,莹莹剔透的泪珠从眼眶里滚轮,哭的真是梨花带雨。
“无论我原谅你几次,你心里最喜欢的还是别人,你一直都是讨厌我的,我就不应该抱有太大的幻想,不期望也就不会失望。”
“谢谢你让我看清楚了你的答案,也不会后悔了。”
她态度坚决,这次真的不再原谅。
顾承凉莫名慌了,他跑过去就要抓住她的手。
被顾令筠呵斥:“做什么。”
顾承凉这才悻悻然地放下手,他不甘心地解释:“爷爷都说了,你只能嫁给顾家,我哥另有婚约了,这么多年都是拿你当妹妹,除了我,没人更合适,别人你也不喜欢啊。”
“相信我,这次真的会好好对你,陈瑶故意的,不然怎么刚好被你看到。”
崔月湄盯着他,看到了眼睛里面对权力金钱的野心:“你真的不会再这样了?”
其实老爷子说的对,她不是嫁给顾承凉,而是嫁给顾家,顾承凉怎样无所谓,而是她能拿捏他才最重要。
她也是故意让陈瑶知道她再不行动就没机会了,迫使对方不得不铤而走险,一改自己之前清纯干净的形象,去算计顾承凉。
陈瑶在赌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有没有真心,而她在赌顾承凉有没有野心,在两个女人之间怎么选择。
反正她又不会吃亏。
顾承凉恨不得掏心掏肺地证明:“当然,我以后都只会乖乖的跟你在一起,绝无二心。”
崔月湄当然不信的他的鬼话,但她仍然对身边无比严厉的男人开口:“大哥,阿凉都是被别人算计的,我…”
崔月湄盯着他发疯,有底气就是好,她就没资格跟爷爷反抗,说这些你是不是疯了话,也不会犹如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来,卑微的来到这里,成了别人的附庸品。
她静静地看着他,也没有反驳。
以这些人对这位二少爷的恭敬程度,看来这位少爷在顾家地位颇高,顾令筠对自己这个弟弟应该挺好的。
“怎么你还是个哑巴,老子跟你说话呢!”来这里大发脾气的顾承凉发现病床上的女孩面容苍白,显然是大病初愈,那又如何,居然敢藐视他。
正要过去。
“滚出去。”顾令筠站在门口,盯着自己那个不知死活的弟弟。
顾承凉听到大哥的声音后背一僵,回头震惊地盯着亲哥:“大哥,我…”
顾令筠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出去。”
当弟弟的本来就一直活在哥哥的阴影里,他不敢违逆大哥的威严,也不敢犯上作乱,刚才的嚣张气焰一瞬间焉下去。
不甘心地瞪了一眼那个人畜无害的少女,气冲冲的出去。
顾令筠跟她对视了一眼:“我随后过来。”
男人大步离开。
崔月湄像一个软柿子,没什么脾气,被这么对待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她穿着拖鞋下床出去的时候。
听到了隔壁病房传出来的声音。
原来他们没有走远。
“我不管,我就是不接受…哥,你怎么想的,我都不认识她,怎么跟她履行婚约!”
“你这么听话,你怎么不娶!”
“行行行,你也有个未婚妻…”
“烦死了,我根本不喜欢她!”
崔月湄无意偷听,却没想到顾令筠居然也有婚约。
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正要回去。
大吵一架的顾承凉跑出来,正好碰到。
男生恶狠狠地盯着她威胁:“你在顾家的一天,我就往死里折磨你。”
说完气势汹汹地离开。
随后顾令筠走出来看到她单薄的身子:“穿这么少。”
崔月湄摇头说:“医院里都是暖气,不冷。”
“他敢欺负你,尽管告诉我,我来收拾他。”
顾令筠领着她回去,看她躺回床上盖好被子。
崔月湄语气随意地说:“他再欺负我也是你亲弟弟,人有亲疏贵贱,顾先生能帮我几次?”
“只要你说,是他的错不管几次我都不会留情,绝不姑息。”顾令筠惊讶这女孩的懂事程度,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单纯简单。
她本就刚痛失父母,远道而来面临刁难还这么平静,这心里压着多少事,又要在龙潭虎穴里博取几分活命的机会。
他无论站在何种身份境地,都应该多偏心她一分。
崔月湄觉得这个男人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但她知道频繁的请求耗费的就是现在积累的可怜,她可不能一直都这么可怜。
“谢谢。”
她垂眸客气地开口。
顾令筠把黑色大衣脱下来,像长辈一样询问:“身体好点了吗?”
崔月湄点点头,交谈的欲望不高。
阿姨朝老板示意,午饭吃过了。
崔月湄玩着手机开始犯困,也不管男人还在闭着眼睛睡着。
醒来后发现对方还在。
只不过顾先生很忙,一直在看电脑和文件,一个秘书和一个助理快速汇报。
她醒来后,阿姨给她倒水。
随后一男一女打扮的很专业的人来到病房。
男的挂着一副官方的笑容:“崔小姐,明天你正式入住顾家,我们将为你讲解顾家上下上百口人的关系。”
“顾家传承千年,历代家主在政商两届拥有难以企及的地位,如今更是难以撼动的权贵名门,是钟鸣鼎食之家,诗礼簪缨之族,规矩自然严苛繁杂,随后杨助理会告诉你相关禁忌。”
她裹紧身上的毛毯,如果可以的话,她永远也不想离开暖气。
“好。”顾令筠尊重她的想法。
崔月湄瞥了一眼他鞋子上的湿雪,来的时候挺着急的吧。
“大哥,我回去了。”她一脸乖巧,转身离开。
顾令筠的手指感觉到了火炉里火焰的温度,重新戴上手套,眉眼浮现几分冷意:“中午,让顾承凉来见我。”
当哥哥的并没有影响弟弟上学的时间。
随后他很快去后堂,见了那几个宗亲。
“家主来了。”叔公正要告状。
顾令筠面无表情淡淡说:“就事论事来说几位长辈肯定会公平公正对待每个顾家子弟。”
“那是。”伯公一脸刚正不阿。
姑奶知道他来做什么:“筠儿,你是为了那个崔家小姐来求情?”
顾令筠否认:“我替她来讨个公道,是觉得她好欺负吗,她不是故意迟到,几位宗亲都清楚,我母亲向来不公平,这样的算计不合适。”
“你为什么这么看重那个崔小姐?”叔公盯着他,几个人老成精的可不觉得,这位年轻的家主同情心泛滥。
顾令筠只是说:“是爷爷的吩咐。”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叔公表态:“给你一个面子,但她以后不能一直这样,总是要学会自己解决问题,难道一直跟你告状?”
顾令筠缓缓道,声音很有力度:“她告状一次,我就管一次。”
伯公吹胡子瞪眼地看他,没好气的说:“家主,切记偏心。”
“老爷子再看中她,估计也是一枚棋子。”
“走了。”顾令筠心里说,她不是。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做棋子委屈她了。
…
沈兰嫚还是来了。
“我最讨厌顾家这种大宅子里的死气了,所以也不是很想来,但顾令筠在这,也总是挂念你刚来这里是不是特别不舒服,顾令筠还说你被曲姨欺负了,今天差点被惩罚。”
她一直在碎碎念,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崔月湄实在是不想知道她到底多喜欢顾令筠,很想问她在这喝茶都两个多小时了,什么时候回家吃饭。
不会想留在这吃晚饭吧?
“我妹妹也在云麓书院读书,到时候我让她多多照顾你。”
沈兰嫚看出她有点烦了,微微一笑自觉离开。
崔月湄把旁边的几个袋子递过去:“你带走,我不穿。”
“为什么,我感觉挺好看的,你不喜欢吗,那你喜欢什么款式的衣服,旗袍吗?”
沈兰嫚好奇她穿旗袍的样子,听说江南美人穿旗袍真的很漂亮也很有韵味。
崔月湄不要她的东西:“无功不受禄,我不要,我会自己买的。”
“好吧,我走了,下次找你玩。”沈兰嫚也没有强行让她收下礼物,更没有因为她不接受就生气。
她就像冬日的暖阳,永远温柔。
沈兰嫚出去后看着手里的袋子:“真是个可爱又拧巴的小家伙呢。”
有了顾令筠的威慑,后面几天崔月湄没有再遇到刁难。
顾承凉看到自己更是躲着走。
但他眼里的恶意还在,他依旧讨厌自己。
周一,她正式转入云麓书院,跟顾小少爷一起坐车去学校。
这天她早早去听早训,没想到会看到顾令筠。
顾令筠没有待太久,单独找了她和顾承凉说话。
“以后每天上学,你都要跟湄湄一起,保护好她,这是你应该负责的。”
顾承凉十分不情愿,但怕亲哥打死自己,只能点点头:“知道了。”
“谢谢大哥。”崔月湄朝大哥笑了一下,她会非常独立坚强的。
冬天很冷。
崔月湄跪在父母棺材前心想以后再也不喜欢冬天了。
“凭什么拦着我儿子祭拜他亲生父亲,阿南你家人怎么这么狠心对我们孤儿寡母。”
“放肆,一个小三一个私生子,也配堂前跪拜,给老子把他们丢出去。”
“叫爷爷,安儿叫爷爷,老爷子这可是阿南唯一的儿子,您看看安儿呐,是不是跟阿南长的一模一样。”
“呜呜呜…我本来也不想跑出来,可是阿南死了,就是被那个心狠的女人害死的,阿南说好的今年陪我们一起过年呢。”
女人年轻貌美,身姿妙曼,身上穿的都是名牌,崔时南在的时候没少为她花钱,她牵着自己的儿子不请自来,跪在外边哭哭啼啼,已经闹了一上午了。
崔月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15岁的她心里震撼,难过,生气,无力,那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竟然真的像极了父亲。
她咬着唇瓣难以置信,都说她父母感情很好,结婚十几年都没有吵过架,红过脸,在整个江南城都是让人羡慕的夫妻模范。
可父母刚死,小三带着私生子就上门了。
琴瑟和鸣的感情毫无征兆的被打碎,她父亲瞒着家里在外边养小情人,这头七还没过呢,人家就上门要名分了。
崔月湄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心里更是沉痛又愤怒,母亲那么爱父亲,这算什么?
“让他们滚,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孩子。”
她双目通红,死死地盯着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她多么想把棺材板推开,问问父亲为什么要出轨,为什么这么对母亲对她。
崔家在江南也是名门望族,这种事传出去母亲在九泉之下怎么安心,她气的发抖,故意急促在他们还要闹的时候,冲过去推了那个男孩一把。
女人的安儿猛地摔倒地上,一屁股坐下去哇哇哭。
“妈妈,我疼,我疼啊!”
女人赶紧搂住自己的儿子:“你干什么!”
“湄湄,回去。”崔老爷子脸色黑沉,让孙女不准动手。
崔月湄盯着爷爷质问:“这是个野种,爷爷想让他认祖归宗?”
“不行,我不准,除非我死了,我妈怎么办,他还有个妈,我没妈妈了,妈妈死了还要被欺负,爷爷你眼里只有孙子只有那唯一的血脉吗?”
她15岁了该懂的都懂了,她又恨又气的盯着这些假仁假义的人,想把母亲带出来远走高飞。
“够了,你这样成何体统,这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吗,大人的事少胡说八道,回去反省。”
崔老爷子一向严厉,在家里向来都是说一不二,全家人都得听命。
崔月湄被震了一下,下意识听话闭嘴,她委屈的掉眼泪,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事情一下子就变了。
低着头不想离开祠堂,最后被大伯母拉着下去。
“你妈没生儿子,你又是个女儿,那小三拉着个儿子来老爷子不会不知道,怎么也是你爸的种,不可能不认祖归宗,你消停点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大伯母提醒她不要再闹,胳膊拧不过大腿,死人本来就没用,何况她还小。
崔月湄憋屈的不行,原来家里的和睦都是假的,大家就是表面上家和万事兴,暗地里谁也看不惯谁。
父母死了后,她仿佛长大了不少,眼里这个一直和蔼可亲的大伯母也变得斤斤计较,刻薄了许多。
想到他们说的,没妈的孩子像根草,谁都能欺负你。
崔月湄淡定地晃动手机:“学姐,给顾家一个面子呗。”
“你就是那个崔月湄,跟瑶瑶抢心上人的小妖精。”
女生上下打量着她,听到顾家稍微有点忌惮,能在这个学校读书怎么会不知道基本的势力地位。
“我要是不给你面子,又要去告状吗。”
女生玩味一笑。
崔月湄理直气壮地说:“谁让我有个好大哥呢。”
“行,那我就给顾家一个面子,不过…我爸说顾令筠现在好像遇到了一点麻烦,到处找上面的人疏通关系,我爸好巧不巧就是负责那件事的领导,我看顾家是风光太久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女生冷嘲热讽地说,像一条毒蛇一样盯着她,每一个字敲在她心口上,像烧红的炭烫的滋滋作响。
你看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还以为你那位大哥真能永远护着你一样。
崔月湄微微蹙眉,反唇相讥:“这么说,你父亲应该不怕自己的女儿在学校霸凌别人的事被曝光,或者他女儿在上一年学费上百万的贵族学校,身上穿金戴银,这祖母绿项链值上亿吧,周大小姐。”
“你威胁我!”周大小姐再也笑不出来了,欺负别人的事她又不是第一次做了,只有这个不知死活的人敢威胁她。
崔月湄相当客气地说:“彼此彼此,她一个普通人,周大小姐不如放她一马,不如来欺负我,比欺负她有意思,不是吗。”
周小姐瞪着她,气笑了:“不知死活。”
但她没有动手,有些事犯不着她自己亲自动作,惹一身骚。
她带人离开。
崔月湄进入厕所,看到里面的女生衣服被扯烂,旁边还有剪刀,地上都是各种颜色的油漆,女孩脸上都是巴掌印。
“你…为什么要帮我?”
薛玲珑整理自己的衣服,发现根本没办法穿,擦了擦脸上的油漆,长时间的压迫和欺凌她心力交瘁。
崔月湄盯着她说:“我以前有个好朋友,你跟她长的有点像,而且经历也像,不一样的是她承受不了跳楼了。”
“因为欺负她的人我惹不起。”
薛玲珑沉默了一下,站起来去捡手机。
崔月湄直接给严危打电话:“能送套新的女生校服过来吗,M码。”
严危没好气地说:“大小姐,你使唤谁呢。”
崔月湄把刚才的事说了一下,最后补充了一句:“身为学生会主席,有人被欺负了,你不应该做点什么?”
主要是她也使唤不动其他人,重新买校服还要走程序,这个学生会主席正好走后门。
同时让他过来一趟,给别人看看,薛同学也有人护着的,也有人愿意管。
“等着。”严危没多犹豫。
崔月湄要求道:“你亲自过来。”
严危:“行,知道了。”
薛玲珑盯着她,越发觉得自己自卑:“那个周小姐很不好惹,你…”
“那是以前,现在这个学校最不好惹的是我。”
崔月湄就是因为有人撑腰,她底气十足,当然想做什么都有人兜底,并且不会怪她不懂事。
过了一会儿严危来了。
崔月湄出去拿衣服。
严危在她把衣服拿过去的时候,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年轻气盛的少年并不会遮掩自己的情绪和野心:“我有什么好处?”
崔月湄古怪地盯着他:“我是顾承凉的未婚妻。”
严危脸色一变急着反驳:“我又不是这个意思,我爸生意上有点麻烦,顾氏的投资项目严家很看重,但顾令筠迟迟不表态,我需要他准确的态度。”
“你也一样。”
说完穿上外套离开。
隔着透明的落地窗,崔月湄一直注视着他的身影离开,春庭的雪褪去后,露出本来庭深绿幽幽的景色,只是最近多雨空气很潮湿。
婚礼时间非常仓促,顾家,沈家权衡了一下,该省略的都省略掉。
婚事接近,顾家给沈家的聘礼一箱一箱的被抬出去。
顾令筠很忙,忙的没有再分出时间管她。
崔月湄努力学习一些格斗术,不过她没什么天赋,学的很不像样。
但她贵在坚持,之前遇到危险的事她再也不想那么无力了。
婚礼前夕。
顾令筠带着她去了医院一趟。
沈兰嫚为了治疗,头发都剃光了,为了不变丑戴着假发。
病房里,她跟顾令筠说了什么,随后男人出来让她进去。
顾令筠去了抽烟区抽烟。
崔月湄谨慎地走进去,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不知道明天的婚礼是否还能继续。
“你找我?”
“我知道我快死了,叫你来是有一些话交代给你,想必未来你在顾令筠心里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咳咳,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对你真的很好,我希望你在我死后帮我盯着他不要变心。”
“也希望你…不要异想天开,去想不该想的,你跟他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你必须答应我…这辈子都只是他的妹妹,你不准喜欢上他。”
沈兰嫚精神恢复了一些,突然对她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算不算是杞人忧天,更何况她才多大,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
你都死了还管别人的以后是不是太不讲道理,顾令筠本来可以不娶你,却还是同意你的要求提前完婚,你一死他就成了鳏夫,变成二婚,这对吗?
崔月湄盯着她:“大哥不喜欢你,你也管不着他以后的事,跟谁在一起都是他的自由,至于我,你就更管不着了。”
沈兰嫚指着她大笑:“你不明白,有时候愧疚远比所谓的喜欢重的多,我为了你们受伤,死在婚礼上,他会一辈子记得我。”
“我为了他抛弃了一切,一心一意对他,在他以后的日子里没有人比我更好,由于我的原因,他永远不可能对你动心。”
“我要的就是他因为我孤独终老,没了我他根本不会过的幸福。”
崔月湄觉得她确实需要看看精神科的医生,她要不要听听她在说什么,这人也太自私自利了吧。
死都死了还要折腾活着的人?
“你跟大哥青梅竹马,却没有真正了解过他,看起来顾令筠克己复礼,极其重承诺,正人君子,实际上在他心里也有一根反骨,他不会听天由命,受人摆布,大哥不会因为一个死人影响自己的未来。”
沈兰嫚嘴角微微一抽,她居然说自己不了解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你又觉得你了解了,他那样的人不会对不该动心的人动心了,我会让他答应我,这辈子娶谁都行,就是不能跟你在一起。”
“我会让他发誓,以后你们之间绝对没有任何可能。”
她说的信誓旦旦,毕竟她用自己的命挡在他们中间。
崔月湄不想听她发疯的说这些话:“如果只是说这些的话,我走了。”
“你被绑架这件事,跟我有关,当然顾承凉的母亲也参与了,还有周大小姐,陈瑶,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诉你吗,因为这件事牵扯的人太多,还有另外一个强大的势力推波助澜,他只是觉得你很麻烦。”
顾令筠知道她尴尬,难为情,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是他一开始没有说清楚,让她误会了。
医院到了。
司机下车开车门。
顾令筠从另外一边下去,看女孩僵硬地坐在原位,显然不想挪动。
“抱歉,是我没有说清楚,这不是你的错。”
崔月湄心如死灰地拿下毯子,裹在自己身上一言不发的下车,头发微微凌乱仿佛每一根头发丝都在炸毛,跟着他进入医院。
顾令筠一出现,医院院长,副院长,主任都一拥而上。
“老板…”领头快六十岁的院长对这个年轻人相当的恭敬。
顾令筠抬手阻止了他们的曲意逢迎:“一个感冒发烧还惊动你们了。”
院长带着一堆人快速看了一眼男人身边的女孩:“医院是顾家的,您是老板当然要夹道欢迎。”
“去忙吧,让发热科的来。”顾令筠随口命令,目光落在这些医生身上。
院长连连点头,把大家遣散。
崔月湄之前对顾家只有大概的印象,现在具体的感受到了顾家的实力和能量,京城最大的医院居然是他家的吗。
这样众星捧月,高高在上的人跟她之间仿佛多出来了一条跨越不过去的沟壑。
她心不在焉地想着,想到了网络上的热梗,还真是误闯天家啊。
猛地看到闪光灯,她疑惑地看过去。
还没来得及看清,走在前面的男人突然挡在了她旁边:“那些是记者,我答应你爷爷,在你成年前对你的身份保密。”
顾令筠冷寂的目光轻飘飘看过去,后面的保镖立马去处理。
崔月湄赶紧低下头,用毯子挡住自己的半张脸。
住进了私人病房,发热科的主任亲自来问诊,确认只是普通的感冒和发热。
开药输液,速度很快。
医生离开后,病房很快安静了下来。
顾令筠给她留下了联系方式,说会有专业的护工来照顾她,他有事要走了。
崔月湄应承着,如果他真的是自己的未婚夫她肯定会大着胆子让他留下来,可惜他不是,自己没有任何理由让他留下。
躲在被子里,露出一双病弱的眼睛盯着他离开。
很快,一个三十多岁的阿姨进来,她穿着护工的衣服,是专门照顾VIP病房的专业护工。
“小姐,你放心睡吧,输液我会帮你盯着的。”
阿姨面容和蔼,给她准备了暖手袋。
崔月湄咳嗽了两声背过去睡觉。
第二天。
医生和护士再次敬业地来给她检查,确定退烧后让她好好休息。
阿姨给她准备了暖心早餐,味道很好。
崔月湄一直没有看到顾令筠,他大概是把自己带来京城任务就完成了,想到这心情莫名的失落。
吃午饭的时候,外面突然很吵。
她刚喝一口汤,一个愣头青咋咋呼呼的闯进来。
周围人也不敢拦他。
“二少爷…老板说了你不能…”保镖无奈的劝说,警惕地盯着他。
崔月湄好奇地打量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眉眼青涩稚嫩,少年气莽撞,长的跟顾令筠有几分像,就是没他沉稳冷静,一身蛮横跋扈的样子,要把天捅一个窟窿。
顾承凉毫不掩饰的厌恶嘲讽,指着她大骂:“你就是崔家那个女的,真是个乡巴佬,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也不会娶你,你从哪里来给我滚回哪里去。”
“居然还想嫁给我,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警告你要是敢异想开天进我们顾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