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来到落地窗前,看到顾令筠在那堆雪人旁边停留了一下,她顿时心都提起来了,就怕他发现什么。
好在大哥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他真的不在春庭睡了吗?”
想到她十八岁成人礼那天,顾令筠难得喝了酒,但看不出喝醉了。
而她喝了两口酒就开始发酒疯,把顾承凉狠狠教训了一顿,就跑到大哥怀里哭,毫无形象。
最后她强行要求顾令筠留下来陪着自己,她口口声声说着害怕,实际上想趁机多跟他相处,甚至那晚她拽着男人的衣服,把他逼上床,不管不顾的趴在他身上…
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不记得了,但从此以后顾令筠哪怕来春庭的次数都少了,而且绝不过夜。
喝酒了绝对不会来。
而且更是管控着,不让她碰酒。
第二天的早课,她把刚学会的琴谱练习了一遍,古筝弹奏确实悠扬美妙。
随后还有插花练习,国画临摹,围棋学习。
而早训则是说了两个故事。
顾家先祖父夺子妻,兄强弟媳的故事。
所以顾家铁律,顾家绝对不能再出现相同的事,否则会被家族除名,没收所有资产和名誉。
真正的身败名裂。
这两个故事让崔月湄听的眉头紧蹙,顾家三千条规矩还真是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权威啊。
不过自己要是不嫁给顾承凉了,也就不是他的弟媳了啊。
她把这个事用我有一个朋友的转述给了薛玲珑。
薛玲珑:“所以顾家就此多了一条,不得对养女动情。”
崔月湄:“不是养女。”
什么辈分啊!
薛玲珑:“喜欢就拒绝,不喜欢就在一起。”
崔月湄有点头疼:“你最近太抽象了,先不联系了。”
薛玲珑以前挺安静一姑娘,后来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非常抽象。
其实也挺好,总好比之前死气沉沉一样。
终于可以吃饭了。
崔月湄着急去餐厅,没想到顾令筠也在。
顾承凉都不敢坐下,担惊受怕地站在一边走又不敢走。
“听说你能耐了,昨晚上在第七大道飙车,警察都拦不住你。”"
“滚出去。”顾令筠站在门口,盯着自己那个不知死活的弟弟。
顾承凉听到大哥的声音后背一僵,回头震惊地盯着亲哥:“大哥,我…”
顾令筠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出去。”
当弟弟的本来就一直活在哥哥的阴影里,他不敢违逆大哥的威严,也不敢犯上作乱,刚才的嚣张气焰一瞬间焉下去。
不甘心地瞪了一眼那个人畜无害的少女,气冲冲的出去。
顾令筠跟她对视了一眼:“我随后过来。”
男人大步离开。
崔月湄像一个软柿子,没什么脾气,被这么对待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她穿着拖鞋下床出去的时候。
听到了隔壁病房传出来的声音。
原来他们没有走远。
“我不管,我就是不接受…哥,你怎么想的,我都不认识她,怎么跟她履行婚约!”
“你这么听话,你怎么不娶!”
“行行行,你也有个未婚妻…”
“烦死了,我根本不喜欢她!”
崔月湄无意偷听,却没想到顾令筠居然也有婚约。
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正要回去。
大吵一架的顾承凉跑出来,正好碰到。
男生恶狠狠地盯着她威胁:“你在顾家的一天,我就往死里折磨你。”
说完气势汹汹地离开。
随后顾令筠走出来看到她单薄的身子:“穿这么少。”
崔月湄摇头说:“医院里都是暖气,不冷。”
“他敢欺负你,尽管告诉我,我来收拾他。”
顾令筠领着她回去,看她躺回床上盖好被子。
崔月湄语气随意地说:“他再欺负我也是你亲弟弟,人有亲疏贵贱,顾先生能帮我几次?”
“只要你说,是他的错不管几次我都不会留情,绝不姑息。”顾令筠惊讶这女孩的懂事程度,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单纯简单。
她本就刚痛失父母,远道而来面临刁难还这么平静,这心里压着多少事,又要在龙潭虎穴里博取几分活命的机会。
他无论站在何种身份境地,都应该多偏心她一分。
崔月湄觉得这个男人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但她知道频繁的请求耗费的就是现在积累的可怜,她可不能一直都这么可怜。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