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拿出了回元丹救她的命,并拿出大量银钱贴补度过难关。
如今面对同样的境地,她这次选择袖手旁观。
她还在想,这起火或许是报应。
但现在却明白了。
是女儿的爱比报应先到。
“夫人,老夫人没了。”
赵嬷嬷在收到丫鬟的禀报后,同夏金枝轻声说了一句。
夏金枝没什么反应,只紧紧握着女儿的手。
等了许久,成太医终于来了。
至于一波波过来请夏金枝去延寿院的人,直接就被打发走了。
青羽,青栩,听琴,知夏。
四个会武功的丫鬟,直接把守在门口。
“夫人,你的脸色怎么这样难看?你的脸怎么了?”
成太医放下药箱,看见夏金枝的脸当即就愣住了。
夏金枝完全不在意自己,只红着眼睛,压着心头的委屈,哽咽的说道:“成伯,快给阿黎看看。”
成太医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唏嘘不已。
他先去给姜黎把脉。
于是他的眉头蹙的更紧了。
把脉的时间很长,这让夏金枝越发紧张。
许久,成太医脸色凝重的说道:“伤势不要紧,但我医术不精,我只能看出这丫头貌似是中了毒,但应该是解了,只是体内还有残毒。”
夏金枝面色一白,不安的问道:“成伯,那现在怎么办?”
成太医不确定的说道:“既然毒已经解了,残毒可能也会随着时间消散。
但老朽能确定的是,她没有生命危险。”
夏金枝紧紧握着女儿的手,流下两行清泪,“成伯,你一定要救我女儿。”
成太医安抚道:“别担心,她没事,过几日我再来给她诊脉。”
成太医给姜黎开了些解毒疏解的药,最后又留下一瓶消肿化瘀的玉肌膏。
“嬷嬷,你送送成伯。”
“成伯,真是劳烦你了。”
成太医摆了摆手,“和我还说什么客套话,你可自小就在我眼前长大,在我心里和心灵那丫头是一样的,都是我的女儿。”
提起成心灵,两人的眼神都黯淡了几分。"
姜长懿已经无法预知事情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但无论如何,只有夏金枝才能让两方消气。
如今也只有先让他们入府再说了。
“呵。”
夏承文冷呵一声,指着元家众人,声音不大,但不容忽视。
“我夏家女被欺至此,真当我夏家无人了是吗?
我大哥年过七十,为国征战一辈子,落了个下落不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下场。
我大侄十六上战场,立下无数奇功,不到十八岁便被封二品大将,史无前例,断臂依旧镇守边塞,最后命丧沙场。
可我大哥唯一的女儿,我大侄唯一的妹妹,如今被你们这些畜生如此对待。
皇上曾言整个南齐百姓,没有人不受夏家恩泽的,因为是他们守住了国门,守住了江山,保天下太平。
今日我就在这里,势必要将所有公道一一讨回来!”
“叔父。”
夏金枝轻声呢喃着,望着夏承文的背影,眼圈发红,视线模糊。
“呜,呜呜。”
赵嬷嬷捂住嘴巴,呜咽出声。
连日来所受的所有委屈和不公,今日总算能出口恶气了。
夏家的人将元家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而元家人,现在还全都跪在地上,只是一个个脸上全是不服和愤恨。
有年轻沉不住气的,当即就嚷嚷道:“怎么,你堂堂镇国公要以权压人吗?凡事不都得讲个理字!”
“历代皇上都是以仁孝治天下,我们从未否认过夏家两位将军的付出,但这夏氏,简直是辱没了两位将军的威名!”
“夏氏必须下跪请罪,以慰亡灵。”
“婆母也是母,不孝母亲、不尊母亲、亲眼看着母亲等死,这和杀母有什么区别,难不成如此大罪过,你镇国公还要包庇她吗?”
元家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镇国公缓缓将双手背于身后,就那么面无表情,静静的听着。
姜黎挽着夏金枝的胳膊,母女俩互相安慰,但都没有第一时间解释。
那些人叫嚷着,最后声音逐渐小了。
如此这般折磨的自然是姜长懿。
还有不安的秦玉珠和姜柔。
“母亲。”
姜柔扯了扯秦玉珠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