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简直要气笑了。
她没睡成觉,被他翻来覆去,变着花样的啃了两个多小时,末了还要被指责身体不好?!
一股无名火噌的窜上来,她顺手抄起旁边的玩偶,想也没想,用尽残余的力气就朝着傅承洲砸了过去,“还不是都怪你!”
玩偶软绵绵的,没什么攻击力,但谁敢拿东西砸傅承洲?
傅承洲活了25年,苏晚是头一个。
他眸光微沉,正要训斥,苏晚的控诉先他一步而来,“都怪你那么多动作,一会儿要在前面,一会儿要在窗边,一会儿还要站着,你当是在做体操表演吗?还好意思说我体力差,你问问谁能坚持得下来!”
听着她口无遮拦的控诉,傅承洲额角青筋直跳,即使是他,耳根也不受控制的微微发热。
他伸出手,一把捂住苏晚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神色终于绷不住,露出一丝罕见的窘迫和慌乱。
“闭嘴,”他声音压低,带着警告的意味,“走不动我抱你进去洗,别再说话了。”
苏晚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衡量了一下自己残存的体力和被抱去洗澡的舒适度,终于安静下来。
她从小被人伺候惯了,姐姐宠着,佣人围着,现在换个人伺候,虽然对象是这个冷冰冰的傅承洲,让她有点不太适应,但苏晚的接受能力向来很好。、
反正,也被他看光摸透八百遍了,破罐子破摔了。
于是,她任由傅承洲用被子裹着她,去了机舱后部的淋浴间。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舒缓了些许疲惫。
而且,傅承洲这人,做事相当认真,虽然极其不情愿吧,可真伺候苏晚的时候,动作也很轻,很耐心。
苏晚舒服得眯起了眼,洗着洗着,脑袋一歪,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在傅承洲臂弯里睡着了。
傅承洲的身体瞬间僵住,他垂眸看向苏晚。
她显然睡的还挺好,呼吸均匀绵长,小脸被水汽蒸得粉扑扑的,长睫湿漉漉垂下,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毫无心机,全然信赖。
一股强烈的冲动再次涌上,但看着她安然的睡颜,傅承洲心底那点躁动,又被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克制着,用最快的速度帮她冲干净泡沫,然后用宽大的浴巾将她仔细裹好,抱回床上。
他动作略显僵硬的帮她盖好被子,按照他的计划,两个半小时前,他就应该在处理文件。
可此时,延误了两个半小时,他却还依然站在这里,目光不受控制的流连在她粉嘟嘟的睡颜上。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用指尖极轻的捏了一下她软乎乎的脸颊。
触感好得不可思议。
然而他从小练习格斗,手劲本来就比平常人大,苏晚的皮肤也嫩的像水蜜桃。
就这一下,把苏晚捏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茫然的眨了眨,“谁打我?”
然后她反应过来,傅承洲好像在帮她洗澡来着,她低头,下意识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洗完澡,她身上裹着一件白色的浴袍。
苏晚好看的眉毛顿时皱了起来,娇气而不满,“我不要穿这个,我要穿红色行李箱里那件蓝白色的睡裙。”"
不过,他倒是没法控制自己的听觉。
苏晚一本正经训导傅扬早起早睡身体好的话,一字不落的被他听到了。
想到苏晚那个语气,傅承洲的唇角,几不可察的扬起一丝细小的弧度。
虽然转瞬即逝,却还是被苏晚捕捉到了。
傅承洲笑起来很淡,可因为五官气质实在太好,哪怕一丁点笑意,也如芝兰玉树,簌簌流光。
苏晚眼中划过惊艳,小脾气都瞬间抛到了脑后。
她忍着身上的些许酸痛,趿拉着拖鞋,哒哒哒凑到书桌旁,像只好奇的小猫,仰着头,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傅承洲。
完全不设防的惊叹,“傅大哥,你笑起来真的好好看啊。”
她的声音软糯,甚至连睡意都还没完全消散,“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好看一百倍。”
在爱里长大的苏晚,从来不吝惜一点对他人的赞美。
即使傅承洲总是惹她生气,还老喜欢训她,也不例外。
傅承洲垂眸,对上苏晚琉璃剔透的瞳孔,握着钢笔的手微微收紧。
他向来能精准的控制自己的每一个行为,然而此时,在苏晚惊艳的目光里,他大脑居然空白了片刻,然后按照既定的习惯沉声道,“去刷牙。”
哼!!!再帅也是讨厌的大坏蛋!!!!!!
新婚第二天,苏晚第三次被傅承洲惹生气了。
她鼓着腮帮子,像只充了气的小河豚,一言不发的转身进了洗漱间。
看着被她带上的舱门,傅承洲抬手揉了揉眉心,他当然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有些不合时宜。
但苏晚瞪着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用那种软糯得能甜进人心坎里的声音,如此直接的夸他好看,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傅承洲坐回书桌前,试图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文件上,但那些熟悉的数字和条款,却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吸引力。
过了一会儿,洗漱间的门打开,苏晚走了出来。
她化了淡妆,衬得她本就娇俏的五官更加灵动。
头发似乎没打理,随意披散在肩上,她用手胡乱抓了几下,眉头紧紧皱起,一副苦恼样子。
或许是为了弥补刚才惹她生气的那句话,傅承洲难得主动开口,“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苏晚眼睛倏然亮起,像看到了救星。
她大眼睛转了转,很快,那点亮光黯淡下去,眉眼耷拉下来,小嘴微微撇着,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她转过身,控诉傅承洲,“傅大哥,我夸你好看,你却说我没刷牙,我明明很香的。”
傅承洲从小接受傅家继承人的严苛教育,周围接触的不是家族长辈就是精英同辈,基本都是男性。
工作之后,更是每天与冰冷的文件和数字为伍,从来没有处理过苏晚这样的情况。
凶她,她会哭,说她,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