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一直在等的人回来了。”
“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2
除了五千万报酬和离婚协议书,沈老爷子还答应为于星橙买一张十天后离开的机票。
只是挂断电话前,沈老爷子仍按捺不住的开口:“星橙,不管怎么说,你和又晋在一起整整八年。”
“你真舍得?”
于星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心口处却漫起一阵又一阵的揪痛。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沈又晋借口出差,连家都没回。
于星橙却不停在朋友圈刷到宋弦弦的更新。
沈又晋无微不至地呵护着宋弦弦。
他为她找来全京北最好的月子团队,为她收集全国最新鲜的玫瑰空运至京北,为她买下一颗以她名字命名的小恒星......
他甚至还为她洗手作羹汤,一日三餐,餐餐不落。
和沈又晋结婚恋爱八年,于星橙从未吃过沈又晋亲手做的任何东西。
他总说,他的每日计划里没有做饭这一项,她不能打乱他的计划。
可原来,于星橙只是不配打乱他的计划。
沈又晋回家时,于星橙已经将行李收拾得差不多。
沈又晋的眼神扫过堆了满屋的纸箱子,眉心微拧:“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我......”
于星橙纠结着要不要说出实话之际,沈又晋随意掀开纸箱,打断她:
“又老又旧的东西,扔了换新的也好,占地方。”
于星橙掌心不由沁开一片寒凉。
沈又晋打开的那只纸箱里,装着的是他们当年结婚时的婚纱和西装。
对她来说极具纪念意义的东西,看在沈又晋眼中,原来不值一提。
于星橙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之色,语气淡淡:“是啊,反正也不重要,换成新的也好。”
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在说“物”,还是在说“人”。
沈又晋还想再说点什么,一声突然爆发的啼哭声瞬间吸引了他的所有注意力。
匆忙转身离开之际,沈又晋突然想起什么,回头望向于星橙:
“星橙,我收养了两个孩子。”"
幸好,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一旁,沈又晋因她而惊醒,起身时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你醒了?”
那表情,就像是不希望她醒过来。
想到梦中的一切,于星橙全身发冷,不由嘶哑着嗓音开口问道:
“我、我没事了?”
短暂的沉默后,沈又晋低声开口:
“你还需要做一场手术。”
于星橙浑身一僵:“什么手术?”
“你被吊灯砸到,导致颅内淤血,医生说需要做一场手术清除淤血。”
于星橙不知道那场梦到底是真是假,便只是谨慎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沈又晋起身:“我去给你买点吃的,粥行吗?”
于星橙随意应下,等沈又晋起身离开后,她立刻翻遍了整个病房。
终于,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到了她的病情诊断书。
一目十行看完,根本没有颅内淤血这一项!
沈又晋在骗她!
于星橙如坠冰窖,全身颤栗起来。
她必须要立刻离开这里。
她直接赤着脚,冲出病房,却没想到,门口竟被沈又晋安排了两个保镖守着,直接将她按住!
于星橙泪眼模糊,绝望至极地发出呼救声:“救命!求你们,救救我......”
可那些路过病房的护士,都只是朝她投来冷漠的视线。
保镖更是低声嘲笑:“夫人,认命吧。”
“这里都是沈总的人。”
“沈总已经在紧急安排手术了,放心,他会找业内最好的专家,绝对不会让你出事!”
话音落下,后脑勺一阵剧痛传来。
于星橙惊惧地瞪大瞳孔,遥遥看到不远处,沈又晋将买回来的粥,先递给了宋弦弦,然后在她的额角印下无比温柔的一个吻。
于星橙读懂了沈又晋和宋弦弦的唇语。
宋弦弦满脸担忧:“又晋,就这样用于小姐的皮肤,她会不会怪你?”"
可她动作间,极长的美甲在真丝上勾出无数丝线。
于星橙气得全身发抖。
真丝四件套是母亲留给于星橙最后的遗物。
连她自己都只在结婚当夜用过一次。
那一次,她十分小心翼翼,却还是不小心勾了丝。
于是第二天一睁眼,她便立刻地将四件套收进柜子里,再舍不得拿出来用。
可眼前,她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的四件套,竟直接“撕拉”一声,被宋弦弦拉开了一条口子!
“住手!”于星橙立刻胆战心惊地冲上去。
没想到,她的手甚至还没来得及碰上宋弦弦,对方便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往后倒去!
宋弦弦的后背撞在桌角,立马泪眼涟涟:
“于小姐!你、你怎么能推我?”
于星橙脸色发白,刚要解释。
一股大力却骤然从她后背传来。
她甚至没来得及有过多反应,整个人便如脱线的风筝一般,被沈又晋推得狠狠撞在尖锐的床脚。
刺痛瞬间从后腰处弥漫开来,她瘫坐在地上,看到沈又晋直接将宋弦弦打横抱起,满眼怜惜。
“于星橙,你太过分了。”
“不过是个不值钱的四件套,你至于为此而随手伤人吗?”
于星橙痛得连呼吸都在发抖:
“我没有......”
可“哗啦”一声,沈又晋却直接将四件套扯下来,撕成了两半!
那双冰冷的瞳孔中,只剩下于星橙无比陌生的厌恶之色。
于星橙全身发抖,嗓音几近哽咽,几乎尖叫出声:“沈又晋!那是我妈留给我最后的遗物!”
沈又晋微微一怔,正要开口。
宋弦弦更紧地抱住沈又晋:“沈总,我好痛......”
眼中担忧闪过,沈又晋再顾不得其他,抱着宋弦弦转身离开。
离开前,他只匆忙留下一句:“照顾好孩子。”
甚至没有再多回头看一眼。
哪怕多看一眼,便能看到于星橙的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