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直视着同样面色凝重的圣上。
“民女的确是将军府二小姐宋清妤,今日所要状告之事,也与此有关。”
圣上眯了眯眼,得到他的准允后,我撩开耳际的发丝露出衔接处狰狞的疤痕开始陈情:“我朝历来禁止巫蛊之术,镇国将军宋远啸以重金前往鬼市聘请巫医,在府内行换脸巫术,此为罪一!”
“将军府阳奉阴违,以宋府三小姐充替二小姐嫁与六皇子为正妃,行欺君之罪,此为罪二!”
“将军府书房内设有暗室,藏匿与敌国太子来往信笺,犯通敌叛国之罪,此为罪三!”
朝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抽气声此起彼伏。
我每说一句,那些原来攀附将军府的朝臣脸色便苍白一分。
这三则大罪,条条都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圣上身侧的太监观其神色,尖着嗓子大骇:“宋氏,你可知道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不是谁都有御前状告的勇气,但我深知,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将军府对我如此不仁,那我也没必要顾念所谓的旧情。
我重重地在地面磕了三下,举起祖父的玉禅,字字泣血:“民女所言句句属实,以祖父信物为誓,若有一字虚言,愿受千刀万剐之刑!”
这一次,上座传来重重的咳嗽声。
祖父是跟着先帝的开国重臣,在朝中享有极高的威望,有他的信物在,便代表我说的话更可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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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他忍无可忍般握住我的手腕,却被腕上的鲜血烫的浑身一颤。
他惊慌的松开手,却又不知该从何触碰我。
“我.....”最终,想要出口的话也湮灭嘶哑的哽咽中。
看着我脸上的疤痕,他的眼眶红到了极致,嗫嚅着唇半天才敢问:“疼吗?”
我不语。
相顾无言,他开始拿我的手往脸上扇:“是我无知,是我蠢,我竟会没认出你,你打我吧,只要别用这副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挣脱不得,索性真的重重打了两巴掌。
他本就该打。
萧知凛偏着头,脸上是鲜红的掌印,泪水接连划过鼻尖。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哭。
“解气了吗?”
他将身上的大氅脱下,轻柔的罩在我身上,小心翼翼地扳住我的双肩,眼泪几乎要决堤:“清妤,我早该认出你的。”
“我这就去跟父皇说,你永远是我唯一的六皇子妃,我会还你一个独一无二的大婚,求求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他的声音抖的不像话,眼里盛着无尽的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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