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洲声音冷厉,“不要乱跑,车子在外面,没人会等你。”
苏晚觉得傅承洲太古板了,不等她就不等呗,这里到处都是车,她还能回不去了吗?
但今天怎么说也是回傅家的第一天,她不能给姐姐惹祸。
于是,苏晚把那句回怼收了回来,她小声辩解,“我只是想给妈妈带一束花,我在花店呢。”
苏晚口中的妈妈,就是傅承洲的母亲。
听到苏晚说是去给母亲买花,傅承洲心头的些许不悦勉强散去。
至少,她还记得基本的礼数,不算太过任性。
他问清了花店的具体位置,便迈步寻去。
花店位于机场后方,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里,闹中取静,似乎将航站楼的喧嚣隔离在外。
此时巷内没什么人,显得格外幽静,狭窄的通道两旁爬满了绿植,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傅承洲刚走到巷口,转角处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但人还没出来,一束漂亮明艳的花先从拐角出来。
下一秒,比鲜花还要明艳几分的笑容,也随之露了出来。
下飞机前,苏晚又换了一套新衣服。
此时,她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跑动轻盈扬起,像一只翩跹的蝴蝶,在这片绿意旧墙的巷弄里,显得格外鲜活明亮。
笑容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
傅承洲脚步定住,他站在原地,等着她向自己奔来。
明明在来的路上,他心中还盘算着,要好好教导苏晚,不能这么没规矩的到处乱跑,他的时间是很有限的,不能陪她浪费在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然而此时,那些字,不知为何却说不出口。
瞬息间,苏晚已经带着花香跑到了他面前,“傅大哥,妈妈会喜欢这些花吗?”
傅承洲低头看了一眼,红玫瑰,白玫瑰,百合,香兰,铃兰,满天星,杂乱且多。
按照他从小到大对母亲的了解,母亲不会喜欢这些“出格”的玫瑰。
但苏晚一片心意,他不会贬低。
一束花而已,母亲优雅温柔,也不会过于苛责苏晚。
出于绅士脾性,他伸出手,自然而然的接过她怀中那束略显沉重的花,“走吧。”
苏晚将花转移给他,怀抱一下空落下来。
这时,傅承洲才注意到,在那一大束兰花的遮掩下,苏晚手里,还捏着一支单独的花。
那花非常小巧,只有拇指盖大小,花瓣是柔和的白色,带着淡淡的紫色脉纹,花茎不长,被她灵巧捏在指尖。
傅承洲虽有几分疑问,可他向来不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
差距太明显,让人不自觉回想起前两晚。
虽然苏晚睡相实在不敢恭维,总是像只树袋熊一样缠在他身上,挤得他动弹不得,耳边还时不时有她细微梦呓。
但那种依偎着的温热触感,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软气息,却莫名的让人很受用。
而现在,身边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床单和被褥。
十分钟过去,傅承洲依然清醒的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轮廓。
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出,苏晚刚才离开时失落又委屈的样子。
他想,苏晚年纪还小,心性未定,不会像他这样严格克制欲望也是正常的。
况且,今天才新婚第三天,他似乎对她太过严苛了些。
或许,可以再纵容她一次?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迅速攀满心头。
最终,傅承洲掀开被子,起身披上睡袍,走出了客房。
他站在主卧门口,抬起手,想要敲门,动作却有些迟疑。
毕竟,之前是他自己义正辞严地说要分房睡,现在又主动回来,这实在有违他一贯的原则和说一不二的作风。
犹豫片刻,他放下手,转而拿出手机,找到苏晚的号码,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过去。
“看在新婚第三天的份上,今天可以破例不计较,开门吧,我可以陪你一会儿。”
主卧内,苏晚正看到综艺搞笑处,笑的不行。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苏晚漫不经心的拿起来一看,发送者是傅承洲。
苏晚整个人一懵,停止了咀嚼薯片。
他怎么发消息来了?不是要去睡客房吗?
苏晚手忙脚乱的放好零食,把电视音量调到最小,然后飞快环顾四周,跳下床把房间里所有亮着的灯都关掉,只留下一盏昏黄的睡眠夜灯,制造出一种“我已经熟睡”的假象。
她钻进被窝,蒙住一半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睛,连呼吸都放轻了。
等了好一会儿,门外没有任何声响,手机也没有再收到新消息。
苏晚估摸着,傅承洲那种工作强度高得像非人类的工作狂,现在这个点要是还不睡,那明天估计得靠仙气吊着了,他应该已经回客房休息了。
她慢慢从被窝里探出头,松了口气。
刚才光顾着吃零食,现在有点口渴。
楼下冰箱里有果汁和牛奶,苏晚决定偷偷溜下去拿一瓶上来喝。
她轻手轻脚的披上外套,小心翼翼拧开主卧的门把手,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然而,门刚拉开一条缝,苏晚就僵住了。
门外,傅承洲居然还站在那里。
他背对着门口,身形挺拔却透着一丝难得的踌躇,似乎正准备离开,又像是还在犹豫。
听到身后传来的开门声,傅承洲倏的转过头来。
深邃的眉眼在走廊壁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目光直直落在苏晚脸上。
四目相对。
苏晚脑子里“轰”的一声,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好!!
她整整三个行李箱的小零食要不保了!
仅用零点零一秒,苏晚就带上了卧室门,然后朝着傅承洲扑过去,双腿缠上他,先发制人的控诉,“傅大哥,卧室装修好丑,我不喜欢这里,我不想住这间房了,给我换一个。”
傅承洲下意识揽住她的腰,他垂眸,眸光闪烁。
苏晚在明示要去他的房间。
太粘人了,太不克制人欲了。
但她年纪还小,他再给她破例一次。
“下不为例。”
苏晚生怕傅承洲一个兴起要回主卧,撞破她的犯罪现场。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许多,双臂更加用力的环住傅承洲的脖颈,将整个人都埋进他怀里。
她故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唔,傅大哥,好困啊,我们快去睡觉吧。”
出乎意料,这一次,傅承洲居然没有像往常那样说教,也没有对她这过于黏人的姿势表示异议。
他稳稳托住她,大步走回客房。
客房和主卧的装修一样,沉闷刻板,充斥着深色调的木质家具和灰黑色系的软装,无聊得让人提不起半点兴致。
苏晚在心里偷偷嫌弃,觉得还是自己那堆软乎乎玩偶和抱枕可爱。
她琢磨着,怎么开口让傅承洲同意她去把兔子玩偶拿过来。
却猛然察觉,傅承洲的身体发生了某些不容忽视的变化。
温度在升高,肌肉线条也绷得更紧。
苏晚惊讶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傅承洲已经将她轻轻放在床上,随即高大的身影便笼罩下来。
他埋首在她颈肩处,细密而炽热的wen如同雨点般落下,带着急切。
“等等,傅大哥”苏晚慌忙伸手去推他,“你刚才不是还说纵欲不好吗?要克制。”
傅承洲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顿,随即更加深入。
苏晚身上那股独特的甜香,此刻对他而言,就像最致命的黑洞,散发着无法抗拒的引力,让他理智的堤坝寸寸崩塌,只想要沉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