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苏清至少会犹豫一下,考虑带不带他回去。
然而苏清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直接转过身,继续朝着酒店方向走去,丢下两个简洁明了的字,
“跟上。”
傅扬怔了一下,看着那道干脆利落的背影,下意识抬脚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酒店大堂,乘坐电梯上楼。
苏清不说话,傅扬也不知道怎么开口,电梯里异常安静,只有机器运行的微弱嗡鸣。
傅扬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光可鉴人的电梯内壁上,那里模糊的映出苏清的身影。
她站得笔直,线条清晰冷冽,即使发丝微乱,那份从容和冷艳也丝毫未减。
看着这样的她,傅扬的思绪不受控制的飘回了那个混乱的新婚之夜。
黑暗中,她跨坐在他身上,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情。/动时仿佛燃着幽焰,那时的她,和此时的她,同样清冷,可又有细微的区别。
那时的她,如同冰川掩盖的火山,燃烧起来,殆他性命。
一股燥热瞬间涌上,傅扬只觉得口干,喉结不自然的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轻响,电梯在12层停下,门缓缓打开,外面有人走进。
傅扬还没反应过来,只觉手腕一紧,被一只微凉而有力的手抓住。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一股巧劲带得向旁边踉跄一步,双手下意识撑在了苏清身体两侧,形成了一个将她半圈在怀里的姿势。
傅扬和苏清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他都能清晰的看到,在苏清小巧挺拔的鼻梁右侧,有一颗极其浅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小痣。
她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质香气丝丝缕缕的缠绕过来,几乎将他盈满。
傅扬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低头问,“怎么了?”
苏清微微抬眸,疑惑看了他一眼,她压低了声音,气息拂过他的下颌,“你不是明星吗?不怕被人认出来?”
傅扬这才恍然,原来她是怕他被电梯外的人看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眸光微动,刚想低声道谢,电梯门已经再次合上,继续上行。
到达顶层总统套房楼层,电梯门打开,苏清率先走了出去,傅扬跟在她身后,也随之离开。
套房宽敞奢华,装修简洁,符合苏清一贯的品味。
苏清显然无意欣赏,她一进门,便放开了傅扬的手腕,朝着浴室方向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的交代,“我洗完澡后,要先开个会,你自己随意,两个小时后,我过来找你。”
话音落下,根本没给傅扬反应的时间,浴室门便被轻轻关上。
傅扬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里,那句“两个小时后我过来找你”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回荡。
想道刚才在昏暗街道上,她说的那两个字,以及新婚之夜的疯狂记忆,傅扬只觉一股热流从脊椎窜起,瞬间涌遍全身。"
苏清立刻伸手接住妹妹,她上下仔细打量苏晚,几乎是立刻就从妹妹走路的细微别扭和手臂隐约露出的红痕判断出,苏晚已经和傅承洲有了夫妻之实。
她轻轻拍着苏晚的背,声音压得极低,“小晚,是傅承洲强迫你的吗?”
苏晚在姐姐怀里寻求安抚,默默回忆了一下,小声交代,“停电了,我好怕打雷,我以为他是傅扬,就抱住他了,然后........”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懊恼和羞窘。
只言片语间,苏清就将昨夜阴差阳错的原因拼接完整。
她抬起头,冷眸看向傅承洲,少了几分兴师问罪,多了几分冷静的分析,“是因为昨天那场大雨,树叶遮住了3栋和8栋别墅的门牌号,让我们都走错了新房。”
这个离奇的原因,让在场除了她之外的三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愕然。
傅承洲捏了捏眉心,太阳穴突突跳。
不论什么原因,事情已经发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寻求解决办法。
若是没有夫妻之实,一切还有回转的余地,然而现在.......
他看向苏晚胳膊上遮都遮不住的红痕,只觉得一向运转高效的大脑,第一次陷入了停滞。
苏晚抱着姐姐的胳膊撒娇,虽然茫然却因为姐姐在,而并没有多少害怕,“姐姐,接下来怎么办啊?”
苏清冷静询问最关键的问题,“小晚,你想留在傅家吗?”
苏晚眨了眨眼睛,她平时虽不关心家族事务,也知道苏家和傅家这次联姻,对姐姐巩固家族势力、应对那些虎视眈眈的旁支极为重要。
姐姐一个女人撑起苏家,比男掌门人要艰难得多。
她毫不犹豫的点头,声音软糯却坚定,“要的,姐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苏清眼底闪过一丝暖意,继续问,“那傅承洲呢?你觉得他怎么样?”
苏晚的小脸唰的一下红了,她眼神飘忽,羞涩分享,“很强。”
“.......”
苏清无奈又好笑,“不是问那个,我是问他人怎么样。”
苏晚这才反应过来苏清是什么意思,脸一下更红了。
就一晚上,她光顾着疼和哭了,哪里知道人怎么样?
不过,帅是挺帅的,她还没见过比傅承洲更帅更有气势的男人。
于是她老老实实回答,“还行。”
得到这个答案,苏清心里稍定。
她再次抬头看向傅承洲,“既然阴差阳错已成定局,那就把婚约换了,反正是先办婚礼后领证,婚礼上新郎也没出现,到时候对外统一口径,至于婚礼请柬和现场公告的名字,就说打印出错就行。”
当家族实力到了一定程度,就算是再离奇的解释,也会得到其他人的认可包容。
傅承洲没说话,他看了一眼娇气依偎在姐姐身边的苏晚。
他的人生规划里,从没有娶这样一个看起来需要精心娇养、完全不谙世事的小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