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下巴,最终还是没有再上去,转身,双手插在破洞牛仔裤的口袋里,踏着慵懒的步伐,消失在了夜色中。
—
帝都。
车子平稳驶入傅家庄园别墅。
一路上,后座的挡板再也没有降下来过。
傅承洲全程冷着一张俊脸,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能让车内的空气凝结成霜。
车子停稳,他甚至没有等苏晚,直接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便下了车,头也不回,径直朝着灯火通明的别墅主楼走去。
那背影挺拔却僵硬,每一个线条都写满了“我不高兴”。
苏晚慢吞吞的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看着傅承洲那明显带着怒意离开的背影,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原来傅承洲生气起来,是这样的啊?
不是那种暴跳如雷,而是这种冷冰冰的、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冰山下的模样,还怪好玩的。
想到刚才傅扬在电话里信誓旦旦的“撒娇攻略”,再看着眼前这个连生气都生得一板一眼的男人,苏晚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行。
那就试试去?
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迈开步子,朝着傅承洲消失的方向,小跑着追了过去。
“傅大哥,你等等我,你腿太长了,我跟不上,人怎么能长的这么帅还有这么长的腿,上帝到底给你关了哪一扇窗啊?”
“傅大哥~”
听到苏晚的声音,傅承洲脚步几不可察的顿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
随即,他像是没听见一般,迈着那双优越的长腿,步伐更快的朝别墅内走去,冷酷又决绝。
苏晚小跑着追到别墅门口时,宽敞奢华的客厅里早已空无一人。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和楼梯,苏晚偷偷吐了下舌头,小声吐槽了一句,“河豚成精……”
只有河豚才会这么容易生气,一生气就把自己胀成个球,浑身带刺,扎的人生疼。
她话音刚落,头顶上方便传来一声清晰的冷哼。
苏晚心里一咯噔,抬头望去,正好撞进傅承洲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
他不知何时站在了二楼阳台处,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显然将她刚才那句吐槽听了个一清二楚。
被当场抓包,苏晚却丝毫不慌,脸上瞬间漾开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吐槽的人不是她。
她仰着头,冲着楼上的傅承洲挥了挥手,声音又软又甜,“傅大哥,坐了一天车好累,我先回房休息啦,拜拜。”
说完,也不等傅承洲回应,便像只灵活的兔子,哧溜一下钻进了客厅,溜之大吉。
阳台上,傅承洲的眉头依然紧锁着。"
苏晚本来就是随口一问,她对这件事本身其实并没多大兴趣。
她都行。
于是她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投降,求教导主任不要再给她上课了,“好的傅大哥。”
傅承洲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苏晚是在敷衍他,他眸光沉下,刚要继续说什么,就看到苏晚打了个哈欠。
苏晚昨晚没睡好,此时实在有点困了,傅家这个私人飞机的座椅格外宽敞舒适,很适合睡觉,苏晚准备继续再补个眠。
可她闭上眼睛没多久,就察觉到一丝清冽的雪松气味朝着她绕过来。
她睁开眼,傅承洲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不由分说的抽走了她刚刚垫好的兔子抱枕。
“诶?”
苏晚疑惑,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就觉腰间一紧。
傅承洲竟然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傅大哥?!”苏晚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傅承洲抱着她,顺势坐在了她刚才的位置上,然后将她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苏晚瞬间僵住了。
这个姿势过于亲密,她整个人几乎被傅承洲的气息完全包裹。
他身上冷冽的雪松味侵略性极强,像他这个人一样,强硬霸道的靠近,让她无所适从。
傅承洲伸手,取下了她头上那顶可爱的贝雷帽,随意放在一旁,然后探向她领口那枚精致的珍珠扣子。
苏晚好像有点反应过来了,她慌忙按住他作乱的大手,“傅大哥?你要干嘛?”
傅承洲垂眸看着她,神色一如既往的淡定,仿佛只是在阐述某项商业条款一样冷静,“我刚才才说过。”
苏晚眨了眨眼睛,愣了好几秒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是,现在就要开始执行这约定?
可是,这这也太快了吧,而且这是在飞机上啊........
她的心思几乎全写在了脸上,傅承洲一眼看穿她的想法。
“飞机上有独立的淋浴间,也有准备好的换洗衣物。”他言简意赅的解决了她的后顾之忧。
然后,他没有再多做解释,那只被她按住的手巧妙反转,轻易挣脱了她的手,指尖微动,那颗圆润的珍珠扣子便被解开了,露出底下细腻白皙的肌肤和一抹蕾丝花边。
“可是”
苏晚还想说什么,傅承洲却已经低下头,精准的攫取了她的唇,将她所有未尽的言语都堵了回去。
苏晚被吻得晕头转向,迷迷糊糊中,她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非要在飞机上了。
傅承洲他,好像真的忍得很急。
刚刚是谁一本正经的说人要禁欲,不要把注意力放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啊!
从他全程急切而不知餍足的表现来看,苏晚对傅承洲的话,表示深深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