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麻药都不让我们给他打,这得多痛啊。”
真的好痛啊......
真的好痛。
两行冰冷的泪水从眼角滚落,周寒川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他就这样忍受着手术刀划破皮肤的折磨,直到手术完成,他后背的皮肤被移植到了宋冷聿的身体上。
再醒来时,极致的疼痛周寒川甚至都有些感受不到了。
就好像,已经彻底麻木了。
手机屏幕上,时间显示凌晨六点。
时间是他和江老爷子约定的,他该离开的那天。
周寒川平静地换好了衣服,回家拿走了自己的行李箱,去找江老爷子拿到了梦寐以求的离婚证。
他将其中一份离婚证递给江老爷子:“江爷爷,麻烦您,帮我把这本离婚证,交给江照月。”
江老爷子握住他的手,满脸不舍:
“寒川,我都知道了。”
“是老头子我对不起你。”
“你放心,我已经在那边给你安排好了一切,以后,你就好好过你的日子。”
“你的踪迹,我绝不会透露给任何人。”
周寒川朝江老爷子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平静地转身离开。
两个小时后,他顺利抵达机场,坐上飞往异国的航班。
在手机关机前,江照月的信息发了过来。
你醒了?
你背后的伤,是做颅内淤血清除手术时,医生失误导致的,我已经让医院辞退了他们,不用担心,好好养伤。
我临时出差了,等我回来就接你出院。
恍惚间,周寒川想起之前偷看到的江照月的人生计划手册。
她计划,在29岁那年,带着家人一起前往马尔代夫度假七天。
宋冷聿在十分钟前发了一条朋友圈:
度假!下一个目的地:马尔代夫~
周寒川嗤笑一声,冷静至极地拆下电话卡,一折两半。
两架前往不同国度的飞机在跑道擦肩而过。
周寒川闭上眼,连“再见”都懒得再说。
"
周寒川翻过日历本上的页数。
距离他离开,只剩下最后三天。
同时,今天也是江照月正式的,29岁生日。
过去八年,周寒川每年都会按照江照月的计划,陪她度过生日。
可今天给江照月买生日蛋糕,做长寿面的人,却是宋冷聿。
周寒川下楼时,两人正在唱生日快乐歌,江照月还抱着孩子轻轻摇晃着,看上去是无比幸福的一家四口。
停在桌前,周寒川只冷淡地问了一句:“孩子是谁绑架的?”
江照月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是个误会。”
“都过去了,倒也不必再问了。”
周寒川一字一顿:“如果我一定要问呢?”
宋冷聿浑身一抖,脸色瞬间苍白:“周先生,都是我的错。”
“是、是我两个亲戚,他们想用孩子来威胁江总,这才——”
周寒川忍不住笑了,眼底掀起一抹嘲讽之色:
“所以,江照月,我的牢,白坐了?”
“那你想怎样?”江照月拍案而起,眉梢紧皱,“冷聿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周寒川冷淡一笑,“那他的亲戚是怎么进入安保系数顶级的别墅的?”
宋冷聿脸色大变,江照月更是猛然僵住。
“对不起,周先生,都是我的错!我这就去受罚——”
宋冷聿说着,直接转身跑向二楼。
江照月立刻起身要追。
却没想到没走两步,“轰”的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竟突然炸开。
紧接着,佣人发出尖叫:“不好了,着火了!”
宋冷聿也立刻发出低吼:“照月,救我!”
而周寒川的头顶,吊灯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砸下!
“江照月——”周寒川下意识地,失声喊出江照月的名字。
江照月就在他的身边。
明明只需要轻轻一拉,就可以救下他。
可她却头也不回地往二楼跑去!
“砰”的一声巨响!吊灯整个往周寒川的身体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