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谨捂着手臂,皱起眉头:“舟晚,不怪他,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他刚复活,仙力不稳,我不该靠近的......”
说着,他袖口滑落,露出一道浅淡的红痕。
虞舟晚看着那道红痕心疼不已。
江听白看着周知谨藏在虞舟晚身后对他露出的挑衅眼神,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明明收招在前,周知谨却算准了时机故意扑过来。
“虞舟晚,从拜师那年起,到结为道侣时你说‘江听白剑锋所指,即我道心所向’,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不堪的人吗?”
虞舟晚美目微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可未等她开口,江听白忽然手腕翻转,剑气带着破空锐响直刺周知谨心脉!
护身的法宝瞬间弹出,剑气撞在结界上爆出刺目火花。
“找死!”虞舟晚掌心雷火未加思索便朝他面门轰去。
江听白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廊柱上的刹那,虞舟晚第二道杀招已裹挟着凛冽杀意已至。
周知谨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以为陪着虞舟晚就能得到宗主的位置,可是没想到这个死了千年的江听白居然真的复活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现在还是他赢。
还没来得及庆祝胜利,他看见刚才那个还充满杀意的男人毫无预兆吐出一口血,嘴唇颤抖着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师妹......”
那声带着千年岁月尘埃的称呼,让愤怒的虞舟晚如遭雷击。
她指间雷火“啪”地熄灭,仙力反噬震得她鲜血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她踉跄着收势,眼神里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无措,“江听白,你又何必激怒我。”
江听白轻笑。
他没感觉错,刚才那瞬间,虞舟晚是真想杀了他。
江听白撑着剑站起身,“周知谨陷害我,你知道我脾气的,既然他想这样,那我就成全他。”
虞舟晚闻言冷下脸来。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江听白,我不希望有下次。”
周知谨见状,立马来到他的身边,“江道友,你没事吧?”
“我那有舟晚之前寻来的凝魂玉露,我带你去取。”
江听白没有拒绝,甚至顺从地跟在他身后,任他引着走向僻静的角落。
直到长廊转角再无他人,周知谨脸上的虚伪瞬间剥落,恶狠狠地逼视着他:“你为什么还要复活?老老实实去死,一直活在她的回忆里当白月光不好吗?”
江听白轻轻地笑了,“你看,刚才我只需像你装装可怜,唤一声师妹,就能让她为我收敛杀招,我有情分做筹码,想争,你未必是对手。”
他越说,周知谨的表情就越难看。"
妖狼临死前的反扑裹挟着怨毒咒力,他只觉手臂一麻,仙力运转瞬间迟滞。
若此刻收手,妖核便会因咒力侵蚀而碎裂,先前耗尽灵力的搏杀将功亏一篑。
可若硬接,这道含着妖狼本命精元的杀招,足以让他经脉寸断。
思索间,江听白已经做出决定。
佩剑反手刺入狼喉,借着妖狼前冲的力道,硬生生将整具狼尸钉在身后的青石上。
江听白拿到了妖核,却也被震得气血翻涌,左肩直接裂开,暗红血迹浸透衣料。
周围几道贪婪的目光瞬间凝聚在他的重伤之躯。
只待他力竭便上前抢夺妖核。
就在这时,围观的人群忽然分开一条通路。
为首的少女身着玄色首席弟子服,面容娇美。
她径直走到江听白面前,袖中滑出一枚莹白丹药。
“师兄。”少女的声音带着特有的甜美,但其中又混着几分冷静。
指尖触碰到他伤口时,她耳尖泛起薄红,“师兄,初次试炼不必逞强。”
江听白怔住了。
他从未想过,在这弱肉强食的试炼场,会有人在他重伤时递来丹药。
少女身后的弟子们窃窃私语,他听见首席小师妹虞舟晚这几个字,那个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多谢师妹。”
虞舟晚没再多言,只是转身时袖中仙力悄无声息地荡开。
那些蠢蠢欲动的老弟子竟被一股无形之力逼退数步,再不敢上前。
江听白低头看向掌心的丹药,丹药上似乎还残留着少女指尖的温度。
后来他闭关突破,她就在洞外种满寒梅,以仙力催开花瓣。
“江听白。”她隔着石门轻笑,“待你出关,这满园梅花便为你一人绽放。”
江听白因为她的话方寸大乱,仙力波动得厉害。
虞舟晚慌忙用仙力幻琴,在洞外以琴音为他梳理仙力。
寒梅树在琴音与仙力的双重滋养下,开得鲜艳。
而他出关来到她的仙府找她时,正好听见她正被长老斥责为情耽误修行。
“各位长老,他是我的道心,护他便是修我道。”
这句话让他心甘情愿以神元硬抗九天紫雷,助她渡过飞升雷劫。
他魂飞魄散前看见她冲破天劫云,红了眼嘶吼,“天道若夺你,我便逆了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