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江听白看见了虞舟晚欣喜若狂。
那双曾为他红透的眼眶,此刻盛满了激动。
要知道修为越高者孕育新的仙元越难。
可一旦拥有便会拥有天生神格,那是万载难逢的仙缘。
到时候只要男女双修,事半功倍。
而他的复活属于逆天改命,除了上古仙元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新的仙元。
而上古仙元只能为自己提供便利。
“江道友,我知道舟晚爱的是你,但我现在已经有了新仙元,可以给舟晚更大的好处,我也不奢求什么,只要让我陪在她身边,让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房外忽然想起周知谨满怀深情的声音。
虞舟晚眼中闪过挣扎,在周知谨的神情告白中,最终开口:“周知谨与我情深义重,且已有新仙元。”
她转向江听白,声音艰涩,“江听白,你先等我......”
“好啊。”江听白答应得很干脆。
因为从始至终,他就从未期待过。
他太过平静了,虞舟晚听着他毫不犹豫的答应,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是她没有更多的心思去纠结了。
她快步走到周知谨的身边,纤纤玉手搂住他,“太好了。”
“周郎,你真是我的福星。”
江听白跟在他们身后,像是被排斥的局外人。
他站在高台之下,听着满场议论。
“不是说为了复活江听白才修道千年吗?怎么连道侣都做不成?”
“听说那周知谨为她叛族,还中过噬魂蛊。”
“可再怎么说,用复活人的名义爱上别人,也太......”
他想起千年前她许诺“此生唯你”,如今却在万众瞩目下,将他变成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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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沿着来时的路离开,口中却溢出鲜血。
他知道他不能再等了。
如今他仙元全无,修为也是低的可怕。
重要的是他那次被强行抽去仙元的时候落下了心魔。
再不找到能够抑制心魔的灵珠,他恐怕此生无法再成仙了。"
周知谨捂着手臂,皱起眉头:“舟晚,不怪他,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他刚复活,仙力不稳,我不该靠近的......”
说着,他袖口滑落,露出一道浅淡的红痕。
虞舟晚看着那道红痕心疼不已。
江听白看着周知谨藏在虞舟晚身后对他露出的挑衅眼神,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明明收招在前,周知谨却算准了时机故意扑过来。
“虞舟晚,从拜师那年起,到结为道侣时你说‘江听白剑锋所指,即我道心所向’,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不堪的人吗?”
虞舟晚美目微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可未等她开口,江听白忽然手腕翻转,剑气带着破空锐响直刺周知谨心脉!
护身的法宝瞬间弹出,剑气撞在结界上爆出刺目火花。
“找死!”虞舟晚掌心雷火未加思索便朝他面门轰去。
江听白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廊柱上的刹那,虞舟晚第二道杀招已裹挟着凛冽杀意已至。
周知谨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以为陪着虞舟晚就能得到宗主的位置,可是没想到这个死了千年的江听白居然真的复活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现在还是他赢。
还没来得及庆祝胜利,他看见刚才那个还充满杀意的男人毫无预兆吐出一口血,嘴唇颤抖着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师妹......”
那声带着千年岁月尘埃的称呼,让愤怒的虞舟晚如遭雷击。
她指间雷火“啪”地熄灭,仙力反噬震得她鲜血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她踉跄着收势,眼神里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无措,“江听白,你又何必激怒我。”
江听白轻笑。
他没感觉错,刚才那瞬间,虞舟晚是真想杀了他。
江听白撑着剑站起身,“周知谨陷害我,你知道我脾气的,既然他想这样,那我就成全他。”
虞舟晚闻言冷下脸来。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江听白,我不希望有下次。”
周知谨见状,立马来到他的身边,“江道友,你没事吧?”
“我那有舟晚之前寻来的凝魂玉露,我带你去取。”
江听白没有拒绝,甚至顺从地跟在他身后,任他引着走向僻静的角落。
直到长廊转角再无他人,周知谨脸上的虚伪瞬间剥落,恶狠狠地逼视着他:“你为什么还要复活?老老实实去死,一直活在她的回忆里当白月光不好吗?”
江听白轻轻地笑了,“你看,刚才我只需像你装装可怜,唤一声师妹,就能让她为我收敛杀招,我有情分做筹码,想争,你未必是对手。”
他越说,周知谨的表情就越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