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飞了宁南絮的眼泪,她越走越快,甚至跑起来。
好像只要跑的够快,就能逃离这场怎么也醒不过来的噩梦。
终于,身后的裴珩舟不见了踪影。
宁南絮一边回头看,一边放慢了脚步。
她丝毫没有自己察觉自己刚走出一个路口,也丝毫没有看到独属于叶蓁蓁那辆粉色跑车正如同一条毒蛇伺候在黑暗里。
突然,车灯亮起,晃的宁南絮睁不开眼。
下一秒,油门轰鸣,跑车飞驰着朝她冲过来,将她撞飞出去!
重重落在地上,宁南絮依旧死死护着肚子。
鲜血洇开的视线里,她看着叶蓁蓁冷笑着从驾驶座走下来,捏住她的脸,将一颗药片强行塞进她嘴里。
昏迷前的最后一秒,她听到叶蓁蓁声音阴森得恐怖。
“这孩子逃过那么多次,这次......总该掉了吧?”
8
再睁眼的时候,身旁的护士正巧给宁南絮换药。
看着面色苍白的她,护士语气委婉:“你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对了,你手机一直在响,快看看吧!从你来医院就没有家属来看你,你还是联系一下家人吧!”
宁南絮闭了闭眼,摁亮手机,裴珩舟的消息弹出来——
这几天蓁蓁的药物公司准备正式运营了,忙。
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会补偿你的。
宁南絮死死盯着这条消息,眼眶酸痛,却一滴泪都落不下来。
补偿?
他还想着像从前小打小闹的争吵一样,用一束花、一个包就能换来她消气,笑盈盈地踮脚去吻他吗?
她妈妈没了,孩子掉了。
她失去了与她血脉相连的两个至亲,他拿什么补偿?
想到这儿,宁南絮义无反顾的拨通了报警电话:“你还,我要报警,有人杀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整整七天,没有人来请她协助调查,也没有回执电话。
一定是裴珩舟又用了什么手段保下了她。
恰好,那时宁南絮的身体基本恢复了指标,可以出院静养了。
她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又等了三天,裴珩舟才出现在她眼前。
她抱着装着孩子的泡沫箱,宛若游魂。"
可曾经那个说会护她宁家周全的男人,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他下意识转身抱住叶蓁蓁,捂住她的眼睛。
“别看,太吓人了。”
叶蓁蓁像是受惊的兔子,蜷缩在他怀里,轻声啜泣:“我是不是惹祸了......”
“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药会有这么大的副作用!珩舟哥哥,这药我真的研究了很久,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做药物公司啊......”
裴珩舟温柔地安慰她:“别怕,谁还没有失败过呢?”
“失败乃成功之母,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千万不能因为一个试验品的失败就放弃自己的梦想。”
心脏像是被凿开一个大洞。
她妈妈一条命,在他口中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试验品,还没有叶蓁蓁的梦想重要!
“可南絮姐姐她一定会把我送进监狱的!”
闻言,裴珩舟终于看向了躺在地上的宁南絮。
眼神冰冷,语气淡漠,犹如在处理案板上一只螃蟹的死活。
“她不敢。”
“我也不会允许。”
强撑着意识的那根弦突然崩断,宁南絮两眼一黑,没了知觉。
......
再醒来时,浑身酸痛,每一寸肌肤都如同针扎。
守在床边的裴珩舟见她醒来,终于松了一口气,呢喃的声音里藏着疼惜。
“南絮,吓死我了......你昏迷了两天一夜,我给你炖了燕窝。”
宁南絮恍惚地看了他一眼,坐起身子就要下床。
裴珩舟慌乱地抱住她:“南絮,你要去哪儿?”
宁南絮像是被抽掉了魂一般,咬着牙,眼里是势不可挡的倔强。
“我要去见我妈最后一面!我要报警指控叶蓁蓁故意杀人!”
“南絮!”
裴珩舟强硬地摁着她的肩膀:“你非要和蓁蓁过不去吗?我知道妈去世了你心情不好,但蓁蓁她什么都没有做错,没理由成为你发泄的出口!”
宁南絮回头望他,只觉得他陌生的可怕。
“要不是她拿我妈试药,我妈根本不会死!这是谋杀!”
她眼神破碎,声声泣血,却依旧换不回裴珩舟的一丁点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