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随军,资本家大小姐不做炮灰程靖川乔夏
  • 带崽随军,资本家大小姐不做炮灰程靖川乔夏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球球钱多多
  • 更新:2025-10-16 00:19:00
  • 最新章节: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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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靖川却睡不着,有穷人乍富的激动,更多的是茫然。

在他记忆里的乔夏,那是不识人间烟火,只喝露水的仙女,可这次来随军没有抱怨,平静地接受了他的一切安排。

屋子里的摆设简陋,她也没说要增加,好像只要能凑合就行。

对,就是凑合,他见过乔夏房间的布置,是采光最好的一个房间,处处透着精致,房间里不仅配了沙发,还有西式壁炉。

这里的家具是他向后勤处申请的旧家具,搁以前他媳妇坚决不会用别人用过的,到底是什么导致了她的变化?

程靖川眼神变得幽深,之前乔夏提起过有红卫兵去过家里,看来明天得和京市的战友联络联络感情了。

他正准备睡觉,妞妞哼唧了一声,提醒他该喝奶了。

程靖川起身泡奶,乔夏也跟着醒来。

她看着程靖川熟练地给妞妞喂奶,拍嗝,突然开口:“明天你起来就把团团和果果叫起来跟你一起。”

第二天一早,程靖川一起床就去隔壁叫团团和果果,虽然他不知道乔夏的用意是什么,反正听媳妇儿的就对了。

俩孩子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翻了个身继续睡。

程靖川也不惯着他们,男孩子,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在两人屁股上拍了拍,“起床了。”

两人终于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团团揉着眼睛坐起来,看了眼窗外,“天还没亮。”

程靖川给他拿了一套方便运动的衣服,对他说:“我知道,穿好衣服跟我去锻炼。”

团团没再说话,自己拿着衣服开始穿。

见他会穿,程靖川把目光放在了果果身上。

这孩子,趁他和哥哥说话的空档,撅着小屁股,趴在小枕头上又睡了,睡得跟小猪一样,还哼哼。

程靖川给他穿好衣服后,直接把人抱到了院子里。

团团穿好鞋子跟了出来,程靖川打了一盆冷水,父子三人洗漱。

冰冷的毛巾覆在脸上那一刻,团团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果果直接哭了出来。

程靖川捂着他的嘴:“不许哭,妈妈和妹妹还在睡觉。”

给两孩子喝了热水后,程靖川抱着睫毛上还挂着眼泪的果果出门。

刚出门就遇见了肖胜利和三团团长曹建军。

“这是你家两个儿子?”肖胜利是第一次见到团团和果果,走过来摸了摸团团的脑袋,看到果果笑着打趣,“哟,这里怎么还有一个小哭包。”

果果看着眼前陌生的叔叔,把头埋到爸爸颈间,不愿意被人看到他哭鼻涕。

程靖川摸了摸果果的脑袋,对两个儿子说:“团团,果果,叫肖叔叔和曹叔叔。”

两个孩子乖乖叫人,果果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不肯从爸爸身上下来。

曹胜利也带着儿子出来的,他媳妇周小妹在部队招待所上班,上一天休一天,晚上要值班。

媳妇儿上班的时候就只有他带孩子,曹建军不放心孩子一个人在家,带着一起出了门。

曹建军和周小妹的孩子叫曹家伟,四岁半,也在上育红班。

他看见团团,高兴地说:“程珲,你也出来晨练吗?”

团团看见他也高兴,点头:“对呀,我们一起。”

两人说着走到了爸爸们前面,绕着家属院你追我赶,看得出他们在育红班相处得不错。

曹建军看着这场面,高兴道:“我儿子胆小,没想到才认识一天就和你家孩子这么要好。”

《带崽随军,资本家大小姐不做炮灰程靖川乔夏》精彩片段


程靖川却睡不着,有穷人乍富的激动,更多的是茫然。

在他记忆里的乔夏,那是不识人间烟火,只喝露水的仙女,可这次来随军没有抱怨,平静地接受了他的一切安排。

屋子里的摆设简陋,她也没说要增加,好像只要能凑合就行。

对,就是凑合,他见过乔夏房间的布置,是采光最好的一个房间,处处透着精致,房间里不仅配了沙发,还有西式壁炉。

这里的家具是他向后勤处申请的旧家具,搁以前他媳妇坚决不会用别人用过的,到底是什么导致了她的变化?

程靖川眼神变得幽深,之前乔夏提起过有红卫兵去过家里,看来明天得和京市的战友联络联络感情了。

他正准备睡觉,妞妞哼唧了一声,提醒他该喝奶了。

程靖川起身泡奶,乔夏也跟着醒来。

她看着程靖川熟练地给妞妞喂奶,拍嗝,突然开口:“明天你起来就把团团和果果叫起来跟你一起。”

第二天一早,程靖川一起床就去隔壁叫团团和果果,虽然他不知道乔夏的用意是什么,反正听媳妇儿的就对了。

俩孩子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翻了个身继续睡。

程靖川也不惯着他们,男孩子,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在两人屁股上拍了拍,“起床了。”

两人终于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团团揉着眼睛坐起来,看了眼窗外,“天还没亮。”

程靖川给他拿了一套方便运动的衣服,对他说:“我知道,穿好衣服跟我去锻炼。”

团团没再说话,自己拿着衣服开始穿。

见他会穿,程靖川把目光放在了果果身上。

这孩子,趁他和哥哥说话的空档,撅着小屁股,趴在小枕头上又睡了,睡得跟小猪一样,还哼哼。

程靖川给他穿好衣服后,直接把人抱到了院子里。

团团穿好鞋子跟了出来,程靖川打了一盆冷水,父子三人洗漱。

冰冷的毛巾覆在脸上那一刻,团团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果果直接哭了出来。

程靖川捂着他的嘴:“不许哭,妈妈和妹妹还在睡觉。”

给两孩子喝了热水后,程靖川抱着睫毛上还挂着眼泪的果果出门。

刚出门就遇见了肖胜利和三团团长曹建军。

“这是你家两个儿子?”肖胜利是第一次见到团团和果果,走过来摸了摸团团的脑袋,看到果果笑着打趣,“哟,这里怎么还有一个小哭包。”

果果看着眼前陌生的叔叔,把头埋到爸爸颈间,不愿意被人看到他哭鼻涕。

程靖川摸了摸果果的脑袋,对两个儿子说:“团团,果果,叫肖叔叔和曹叔叔。”

两个孩子乖乖叫人,果果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不肯从爸爸身上下来。

曹胜利也带着儿子出来的,他媳妇周小妹在部队招待所上班,上一天休一天,晚上要值班。

媳妇儿上班的时候就只有他带孩子,曹建军不放心孩子一个人在家,带着一起出了门。

曹建军和周小妹的孩子叫曹家伟,四岁半,也在上育红班。

他看见团团,高兴地说:“程珲,你也出来晨练吗?”

团团看见他也高兴,点头:“对呀,我们一起。”

两人说着走到了爸爸们前面,绕着家属院你追我赶,看得出他们在育红班相处得不错。

曹建军看着这场面,高兴道:“我儿子胆小,没想到才认识一天就和你家孩子这么要好。”

六点整,部队起床号准时响了起来。

夏淑华来到厨房打水洗脸刷牙,惊讶地看着乔夏问:“今天你咋这么早就起了?”

这两天闺女都是睡到八九点才起,女婿也不让叫,没想到今天早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乔夏打了个哈欠,“这不是你们今天要坐车吗,我和程靖川包了点饺子。”

夏淑华揭开锅盖,饺子已经浮了上来,满满一锅,她问:“点了几次水了?”

煮饺子,加三次水烧开就算熟了,这是她教给乔夏的方法。

“没加水,你女婿说他会看。”

夏淑华闻言放了心,她怕乔夏灵机一动让全家人跟着吃生饺子。

程靖川从灶台后抬起头,看了眼锅里,饺子虽然浮起来了,但皮还很白,还得煮两分钟。

他往灶里添了根柴,对乔夏说:“这把火烧了就差不多了,你去喊团团和果果起床,我来煎饺子。”

乔夏去屋里喊两个孩子,今天给两人穿的衬衣和背带裤,是她亲手做的。

虽然她做饭不行,但做衣服上还挺有天赋的,在京市的时候不少人专门来找她学。

两个孩子穿得一模一样,小胳膊,小腿儿胖乎乎的,迷迷糊糊坐在床边朝她伸手,别提多可爱了,乔夏没忍住在两人脸上亲了一口。

两人笑着扑进她怀里喊:“妈妈。”

甜甜的小奶音让老母亲的心软成了一团。

乔夏给果果把了尿,收拾好两个孩子,程靖川那边也把饺子盛了出来。

见她带着两个孩子进厨房,特意说了句:“灶台上那碗是你的。”

乔夏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单独给她指定了一碗,但没说什么,拿了筷子就开始吃。

饺子味道有些熟悉,像在秦老那吃的那碗米线的调味。

程靖川凑近她问:“好吃吗?”

乔夏看了他一眼,后知后觉,他不会因为之前她说霍书厨艺好不高兴吧。

幼稚!

她勾唇道:“好吃。”

吃完早饭,乔夏给妞妞喂奶把尿,又拿军用水壶装了一壶热水,路上好给妞妞泡奶。

她叹了口气,这一天天的和屎尿屁为伴,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哦。

程靖川去开车了,他在后勤处申请了一辆今天闲置的车装上一家人去春城火车站。

一路颠簸,车子停在了一个国营糕点厂,程靖川开口:“妈,你们等我一下。”

他下车大步往里跑,不一会儿一双手提满了东西出来。

上了车,他拿了两盒递给乔夏,说道:“鲜花饼和火腿云饼,这两盒你们娘仨吃,吃完了再来买,剩下的给妈他们带回京市。”

夏淑华看程靖川这么熨帖,满意得不行,嘴里说道:“买这些干啥,留着你们吃。”

乔夏看她满脸笑容也高兴,“妈,这是你女婿孝敬你们的,你就收下吧。”

时间还早,乔夏他们买了站台票,把两人送进了火车站。

大嫂托人带的娘仨的行李也到了,大大小小十几个箱子和行李包堆满了值班室,乔青松又和程靖川一起把这些搬到车上才回火车。

眼看地上的行李越来越少,乔夏心里一酸,眼眶红红地喊了一声:“妈。”

夏淑华也红了眼睛,嘴上却说:“都是三个孩子的妈了还撒娇。”

她伸手给乔夏理了理头发,“靖川是个可靠的,人勤快又顾家,我看得明白,他心里有你,我没啥不放心的,你和他好好过日子。”

“现在离你婆家近了,等靖川再有休息的时候,你和他带着孩子回去看看你婆婆,感情都是相互的,靖川对我们这么好,你也要孝顺他妈妈,这些年你婆婆也没少给你们寄东西。”

见她整理好,杜晓晓抱着妞妞起身说道:“走吧,我带你去买小鸡仔。”

办公室外的走廊里还能听见供销社大厅嘈杂的声音,杜晓晓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个院子,带着她从侧门走了出来。

两人骑着自行车去了下面寨子里的一户人家,她上前敲门:“阿英嫂子,在家吗?”

门打开,一个包着白色头巾的妇女打开门,看着两人穿着体面,警惕地问:“你们干什么的?”

杜晓晓笑着说:“阿英嫂子你不记得我了?我几个月前来跟你换过小鸡仔,我妹也想养几只鸡,让我带她来换。”

听到她们的来意,又看到乔夏手里抱着孩子,阿英嫂子打开了门。

“跟我来吧。”

她关上门,带着乔夏她们往里走。

杜晓晓小声跟乔夏说:“阿英嫂子男人死了,还有四个娃要养,平时工分不够一家人吃饭,只能悄悄孵点小鸡仔来卖,但是总有眼红的要举报她,所以她对生人很防备。”

乔夏点头,有的人天生就是恶人,别人过得越惨,他就越高兴。

阿英嫂子带着两人从后门出去,直接朝山里走,半山腰有处隐秘的山洞,门口有个上了锁的木门。

她拿出钥匙打开门,一股臭味扑鼻而来。

她弯腰从围裙里拿出火柴,点燃蜡烛照亮整个山洞问乔夏:“你要公的还是母的?”

乔夏看了眼毛茸茸的小鸡仔,挑了两只活泼的,又问:“嫂子,有正在下蛋的母鸡卖吗?”

阿英嫂子迟疑了一下,问道:“你要几只?”

乔夏不知道部队里有没有规定一户人家能养几只鸡,她转头问杜晓晓。

杜晓晓想了一下说:“没有规定,这边山里的人家本来就都会多养,只要不是大张旗鼓养一群就行。”

阿英嫂子带着她们到了更深的林子里,一靠近便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

林深处,用渔网圈出了一片空地,里面至少三四十只鸡在啄食。

乔夏震惊了,果然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是饿死胆小的 撑死胆大的。

她捉了三只母鸡,两只养着下蛋,一只留着请客的时候吃。

从阿英嫂子家出来,乔夏没有停留,直接回了家属院。

到家属院不远处,她才从空间里拿了一大块肥肉和鸡蛋米面出来,放在自行车前面的篮子里。

昨天程靖川炸完排骨后,家里没剩多少油了,这道菜好是好吃,就是费油。

要是请客,家里那点油肯定不够,指标要下个月才有,她只好借去公社当借口从空间里拿出来。

她还给孩子们拿了一斤鸡蛋糕,最近程靖川也知道拿东西吃了,家里的零嘴少得快。

之前战友送两颗花生,他都舍不得吃,要给她和孩子们揣回来。

但这样不行,日子是要一家人一起过的,哪能让他这样总亏着自己,相比他们娘仨,程靖川小时候更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乔夏不喜欢他这样,他拿回来的东西全家一起分,她和孩子吃了什么,都会给他留一份。

或许是她的耳提面命起了作用,也或许是知道了三万多的存款,程靖川也终于肯学着对自己好一点了。

关上门,她把小鸡仔放在葡萄架下面养,这里下雨也不怕。

三只大的暂时关在竹罩下面,等程靖川得空搭个鸡窝。

至于鸡吃什么,就让团团和果果去操心,让他们放学后去捉虫子。

第二天一早,程靖川仍然五点就起,两孩子晚上做了噩梦,他和乔夏都没睡好。

他摸了摸果果的小屁股,干的,又给媳妇儿拉了拉被子,这才出门。

沿着家属院跑了几圈后,他拿着桶出来挑水,为了家属院里小孩子们的安全,水井设在家属院外,值班亭不远处。

几个早起的军嫂正在打水,看见他愣了一下,问道:“程团长,怎么是你来挑水啊?”

程靖川淡声道:“我早起训练,顺便就挑回去。”

众军嫂沉默,她们家的也每天早起训练,就没见有这个自觉。

程靖川在部队里有冷面阎王之称,军嫂们也不敢跟他多说话,笑一笑排着队打水。

只是回去以后,他们的男人免不得要挨一通抱怨。

程靖川挑完水开始做早饭,熬了粥,煮了鸡蛋和玉米,又拌了一盆黄瓜。

队里起床号响的时候 ,他已经在洗衣服了。

隔壁营地里传来早训的声音,家属院的小广场也开始热闹起来。

男人训练去了,孩子也出门玩了,家属们就把手工活儿拿到广场做,有人说说话,时间过得快些。

今天的话题主人公依然是乔夏。

樊招娣先开启了话题:“听说这两天早上都是程团长早起打水,让我们来随军不是为了照顾男人,让他们无后顾之忧吗,程团长家的倒好,享福来了。”

“话不能这么说,昨天他们不是还去医院了吗,许是水土不服需要适应。”

刘桂兰听着这话不太舒服,她刚来随军不久,男人级别不高,正努力融入家属院,可他们有时候说话实在不好听。

林翠芬闻言,冷笑了一声:“那么多人来都没事儿,就她娇气,我看啊她肯定待不了两天就会闹着要回去,找媳妇儿还得找我们乡下人,朴实肯干,昨晚你们没看到吧,就家属院这两步路她都得坐车上,让程团长推着她。”

程靖川刚来的时候,林翠芬就看上了,想把自家妹子介绍给他,结果被告知他已经结婚了,给她闹了个没脸,一直记着这件事。

“人程团长愿意宠着,你们嫉妒回家找自己男人闹呗,自己男人没本事在这瞎叫唤。”买完菜的杜晓晓从他们身后走过,这几天家属院的谈资从她变成了乔夏。

也不知道乔夏是没听到,还是好欺负,没出来阻止,这帮长舌妇越说越过分,明着说她不能吃苦了。

这个时代不能吃苦可不行,被人传到上面会惹来麻烦。

杜晓晓翻着白眼离开,还不忘扔下一句:“等主任回来了,我得去找她聊聊,咱们家属院有段时间没上思政课了,看看家属们的思想都落后到哪去了。”

广场上一行人脸色变得难看,他们为什么讨厌杜晓晓,就是因为她一听到有人背后说她,不像别人要么忍气吞声,要么找到人大吵一架。

她跑去跟家属院的主任提议上课学习进步知识。

天知道她们连扫盲班都没上过,坐在那里只会打瞌睡,可杜晓晓会这么容易放过他们吗?

不,她建议考试,一群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人考试,倒数三名还要贴到通知栏里,全家属院通报,让自己男人脸上也没光,把她们折腾得不轻。

主任回家探亲了,他们头上的紧箍咒才松了松,现在杜晓晓一说,算算日子,主任就要回来了。

想到这,一群人悻悻地收拾东西各回各家了。

这些乔夏都不知道,她正忙着跟她妈一起包饺子。

夏淑华他们明天就得回去了,原本打算今天教乔夏几道简单易上手的菜,但女婿突然说中午有客人。

计划泡汤,她只能让乔夏给她打下手,能学多少算多少。

夏淑华引燃炉子把野鸡先炖上,做个小鸡炖蘑菇。

柴火灶早上用了还没灭,她又把下水卤上,主食就吃野猪肉馅的饺子。

乔夏不会调馅,被夏淑华赶去揉面了。

程靖川和乔青松在院子里松土,团团和果果跟在他们身后捡蚯蚓喂鸡,屋檐下放了一张草席,妞妞在上面,所有人抬头就能看到。

昨天乔夏看了那个农家院子很喜欢,想在自家院子也种上菜。

当然她不会种地,虽然不至于五谷不分,但她确实是四体不勤,而且她的手也挺争气的,种啥死啥。

程靖川是农村出来的,这些活儿他从小做,倒是能满足媳妇儿的愿望。

乔青松没挖两下手上就起了水泡,他把锄头立在地里,一只手搭在上面,欣赏妹夫一身腱子肉,挥动锄头的样子。

他调侃道:“川子,你这样子可不能被你嫂子看到,不然她又该说我懒了。”

程靖川抬手擦了擦汗水:“咱们会的不一样而已,你要是让我去研究那些机器零件,我只会两眼一黑。”

松完土,程靖川去河边挑了水给灌上,又铺了一层草木灰。

做完这些,他转头看乔夏正在厨房包饺子,走进去说:“媳妇儿,装碗饺子,咱们去隔壁肖政委家借点菜种。”

两人端着一碗白白胖胖的饺子从家里出来,程靖川放慢脚步,开口道:“不想学做饭就不做,以后等我回来做,要是我没赶上,咱们就吃食堂。”

“你会做饭?”

乔夏知道这两天早上的早饭都是他做的,熬粥煮鸡蛋这种不用调味的她也会。

他们乔家宠孩子,程靖川休假回去没让他下过厨房,她还真不知道程靖川会做饭。

程靖川笑笑:“这有啥难的,我爸死在了战场上,我妈一个人带着我们三兄弟,还要上工,有灶台高我们就得轮流做饭了。”

“其实我做饭还挺好吃的,等这几天忙完了给你们露一手。”

乔夏点头:“行,到时候我提前把菜备好,你回来炒就行。”

她也不是不想学做菜,就是那油一进锅里就害怕,不过她还要从空间拿东西出来,厨房的掌握权还是得在她手里。

两人说着,走到了肖胜利家门口,程靖川给乔夏介绍:“我和霍书,还有老肖是在京市培训的时候认识的,老肖是云省人,参加完培训就回来了,我调过了来后一直跟他搭档。”

乔夏听出来了,他们关系好,可以多来往。

肖政委家和他们家就隔了一栋房子,离得近,霍书单身住营里的宿舍。

程靖川上前敲门,和乔夏说:“老肖的爱人姓杜,是咱们家属院的传奇人物。”

门打开,杜晓晓双手抱臂问:“程团长,又说我啥呢,我要跟我们家老肖告状,让他给你做做思想工作。”

程靖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头咬了一口,还没尝出味儿,就说好吃。

乔夏笑了笑,也咬了一口,糖葫芦用料足,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乔夏满足地眯起眼睛。

团团舔着手里的山楂球,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突然问:“妈妈,你和爸爸和好了对不对?”

乔夏和程靖川对视一眼,她摸了摸团团的脑袋问:“早上不就说了没吵吗,为什么还这么问?”

团团想了一会儿开口:“爸爸跟老爷爷说他惹媳妇儿生气了,要用糖葫芦哄她开心,妈妈,你开心了吗?”

乔夏嗔怪地看了一眼程靖川,他竟然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程靖川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凑近小声问:“所以媳妇儿,你开心了吗?”

“开心。”

乔夏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条子,吃着糖葫芦往外走。

一家人朝着百货大楼走去,乔夏牵着两个儿子走在前面,程靖川抱着妞妞跟在身后。

逛街这个事,从古至今都是女同志热衷,乔夏拉着两个孩子走得飞快。

路过一个小巷前,差点撞到了人。

乔夏定住脚步,把孩子们往自己身后扯,来人块头不小,她怕孩子们受伤。

见孩子们没事儿,她抬头正想道歉,那人却低着头慌慌张张地跑开了。

乔夏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程靖川问:“怎么了?”

“我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虽然她特意打扮过,也没让人看到她的脸,但乔夏肯定自己见过她。

程靖川闻言皱眉,乔夏来了云省后,除了接送孩子,平日里不怎么出门。

能让她眼熟的只有家属院的人,程靖川眯眼看着前面步伐匆匆的女人,她穿着一蓝色土布衣服,上面打满了补丁,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布包,时不时抬头左右张望。

出于职业敏锐,他正想上前扣住这人。

乔夏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这是樊招娣。”

因为书里写了樊招娣是林薇的第一狗腿子,她来的时候,特意过留意樊招娣这个人。

听说她挺长时间不去小广场唠嗑了,众人都猜她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没想到今天居然在春城遇见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更何况她是林薇的人

乔夏瞥了眼樊招娣出来的巷子问程靖川:“这个巷子里有什么?”

程靖川摇摇头,他能出来的机会并不多,知道那个做糖葫芦的老爷爷还是偶然。

乔夏把两个孩子往他身边一推,“等着,我去瞧瞧。”

程靖川不放心,叫住她,“我去吧。”

乔夏没跟他争,她不会说本地话,容易让人防备,程靖川去的确更好。

不一会儿,程靖川从巷子里走了出来,小声地说:“里面有个赤脚大夫,擅长治疗女同志的病。”

同为女人,乔夏觉得这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先按下心里的疑惑说:“走吧。”

百货大楼前,乔夏让程靖川带着孩子们在门口等她。

她先去给妞妞买奶粉,这会儿喝奶粉的人不多,这个柜台人最少。

奶粉票是程靖川找人换的,部队里谁家有新生的孩子都可以凭出生证明申请一张奶粉票。

但是大多数人都选择在家生孩子,没有出生证明,更别说申请了也不一定有奶粉票。

红星牌奶粉是铁罐装的,乔夏买了两罐,等妞妞吃完了,她就把空间里的奶粉倒进去。

不然包装太扎眼里,容易引起程靖川的怀疑。

说到霍书,乔夏就想起昨晚被遗忘的事,她问道:“你昨天不是说回来就跟我说霍书和砚舒姐的事吗?”

乔夏有个谁也不知道的爱好,她喜欢吃瓜,各种家长里短的故事她都喜欢听。

之前在京市上班时,她有个上班搭子,两人上下班都是一起,就因为搭子她妈妈知道的八卦多,每天她都有新八卦听。

程靖川深深地看眼乔夏,见她脸上写满了好奇,无奈开口:“霍书和砚舒姐是在大学认识的,他原来学西医,对砚舒姐一见钟情,又跑去学了中医。”

“然后呢。”

乔夏没赶上好时候,她高中毕业的时候高考已经停止了,她对大学还挺好奇的。

“然后他们还没毕业就出了变故。”程靖川叹了口气,“霍家先出了事,霍书回家就被送进了部队医院,那个时候他不能和家里联系,也不能跟砚舒姐联系。”

“等霍家度过危机,他才知道砚舒姐的父亲被学生举报耍流氓自杀了,她的母亲本来身体就不好,因为这个打击也没了,她和秦老被打成黑五类,要下放时想找霍书帮忙继续查证还她父亲一个清白。”

“可电话打到霍家,霍阿姨说了些不好的话,让砚舒姐不要拖累霍书,他们俩就成现在这样了。”

乔夏听完有些沉默,这个故事里除了那些恶意举报的人,谁都没有错。

想起砚秦砚舒瘦弱的身体,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问程靖川:“如果我们家也被人举报,要下放,你会怎么办?”

程靖川皱眉:“别瞎说,咱家那么多烈士,散尽家财支持建设,怎么可能有问题。”

“那如果像砚舒姐父亲那样,欲加之罪呢?”

程靖川觉得乔夏语气不对,他震惊地看向乔夏。

乔夏点头:“我坐月子的时候,红卫兵闯进家里来搜过一次,说有人举报我们家里有不该出现的东西,后来没找到不了了之了。”

红卫兵来得突然,专挑家里没人的时候,幸好她一出院就把所有东西移进了空间。

程靖川停住了脚步,握紧了拳头,良久才发出声音:“对不起,我不知道。”

“离那么远,你知道又有什么用。”乔夏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

那些人闯进来的时候,她刚给孩子喂完奶,那些人目光猥琐地打量她,在她的房间翻了又翻,要不是大哥回来及时,她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事。

因为这件事,家里人才不反对她随军,部队里怎么都比外面安全。

程靖川深吸一口气,愧疚地说:“对不起,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乔夏拉了拉他的手说:“都过去了,咱们快回家吧,一会儿就霍书到了。”

两人刚跨进家门,霍书就来了。

除了拿来几包用纸包好的中药,还提了一兜苹果。

现在谁家都缺粮食,去人家家里吃饭就没有空手上门的。

程靖川接过东西对他说:“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啊。”

霍书懒懒伸手:“不要就还给我。”

程靖川从兜里掏出个苹果擦了擦,徒手掰成两半,分给了团团和果果。

“送出手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霍书冷哼一声,懒得跟这个假客气的人一般见识。

他转头带上笑容跟夏淑华打招呼:“婶子好。”

“好好好,快来吃饭。”夏淑华把野鸡汤端到桌子上对他说。

一家人坐下,每人面前一碗白面饺子,桌上还有野鸡汤,红烧兔肉,红烧肉,卤猪下水,猪头肉,比过年都丰富。

天热,野猪肉放不住,夏淑华把剩下的抹了盐,挂在灶上,不知道能不能做成腌肉。

她笑着对霍书说:“小霍,我听靖川说你是京市人,尝尝婶子做的家常菜是不是那个味。”

霍书夹了一个饺子,一口吃完。

“这味儿地道。”

肖家,肖胜利吃了一口饺子,夸赞道。

杜晓晓看他大口吃的样子,没好气地说:“肖胜利,我平日里是饿着你了还是怎么着,你吃成这个样子。”

肖胜利夹了一个白白胖胖的饺子到他碗里,说:“媳妇儿,你尝尝,这饺子跟咱们这儿的味道不一样,我还是当初在京市培训吃到过一回。”

他们在南方,有时候一年都吃不上一回饺子,杜晓晓尝了一口,“确实好吃。”

又是肉又是白面的,她看得出来,乔夏跟她一样,是个手松的。

她有些担忧地问:“他们不会每家都送了饺子吧。”

家属院有个习俗,搬来后会给各家送点东西,互相认识一下。

肖胜利吃得头也不抬,含糊说:“没有,他们招待霍书。”

杜晓晓:“你怎么知道?”

“回来的时候遇见霍书了,他来这边给老程送东西。”

杜晓晓闻言放心吃饭,过了会儿,她又说:“不行,一会儿你把碗洗了,我去找乔夏说说送礼送什么,别把好东西喂了白眼狼。”

肖胜利吃饱后,舒坦地坐在椅子上,稀奇地看着媳妇儿问:“我记得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老程媳妇儿就这么入你眼了?”

“昂,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脸又白又小,站在那娇娇俏俏的,让人看了就想保护她。”

肖胜利好奇:“真这么漂亮?”

当初在京市培训的时候,他因为有任务提前归了队,没看到老程媳妇儿上门找人的场面。

虽然老程经常说他媳妇儿有文化,长得好,性格也好,但他不以为意,情人眼里出西施嘛,他还说他媳妇儿天下最美呢。

杜晓晓白了他一眼:“等他们家请客,你亲自去看不就知道了。”

肖胜利想了想说:“你要是喜欢就多来往,不然你在这儿都没个朋友。”

杜晓晓点头应下,虽然她觉得无所谓,不是家属院孤立她,是她孤立所有人,但老肖总担心她没朋友会回春城。

两人爆发了新一轮的争吵。

程靖川被乔夏一路拉回家,她走得很快,仿佛有脏东西在后面追。

乔夏不是一个能藏得住脾气的人,所以程靖川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她的气愤。

他抿唇,有些事,之前不解释是他觉得没必要,他行得正坐得直,可现在别人都蹬鼻子上脸了,他也不能让人挑拨成功,老肖跟他说,夫妻之间最忌讳矛盾过夜。

他想和乔夏说清楚。

可乔夏没给他机会,一回来就带着妞妞去洗澡了。

两个儿子正在房间里叫人,他没办法,给娘俩提了水,去房间里教孩子读小人书。

等他把两儿子哄睡着,洗完澡回屋,乔夏正在涂雪花膏。

灯光下,她乌黑的长发随意搭在右侧肩上,露出光洁白皙的背部,肌如玉脂,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程靖川火热的目光落在她修长的脖颈,圆润的肩头,纤细精致的蝴蝶骨,一路往下是造物主精心勾勒的曲线,不盈一握。

喉结动了动,感觉到一阵热流从鼻腔里流出,程靖川把端着的中药放在桌上,快步朝外走去。

乔夏听到动静回头,只来得及看到他的残影。

她慌忙穿上衣服,不自然地摸了摸小腹的位置。

两人同床这么久,都只是盖被聊聊天,她怕程靖川看到她不再平坦的小腹。

面对喜欢的人,骄傲如她也会自卑。

乔夏走过去端起中药仰头喝了下去,秦老的药的确管用,再加上有程靖川盯着,每日按时喝,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松了不少。

处处细节又能让她感受到程靖川对她的在意,到底分居多年,没办法让她把羞于对旁人诉说的难堪呈现在他面前。

程靖川回来时身上还泛着水汽,乔夏朝他招手:“过来,我给你涂药。”

他坐过去,穿着一件老头背心,僵硬地坐在床边。

乔夏看着他胳膊上的青紫皱眉:“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程靖川看了一眼,不在意道:“只是看着吓人,出任务时受过的伤比这严重多了。”

这话一出,乔夏顿时急了,去掀他的衣服。

程靖川顺着她的力道脱了背心,赤裸着上半身。

乔夏一直都知道他身上有许多伤,程靖川16岁入伍,走到如今团长的位置也才十二年,其中的艰辛,付出的血汗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一道疤都是他的勋章与荣耀,这些伤为他换来了一个一等功和好几个二等功,可明明早已痊愈的疤痕,在乔夏灼热难过的目光里,开始微微发热。

乔夏颤抖着手抚上他的腹部,那里有一条横亘整个腹部的新伤,她不敢想象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

“什么时候受的伤,怎么没有告诉我?”

程靖川按住她抚摸伤痕的手,再让继续摸,刚刚消下去的欲望又要抬头了。

他握住她的手说:“你探亲刚回去的时候,巡边的时候正遇埋伏,当时不想你来回折腾跟着担心,就没告诉你。”

他没忘记当时乔夏有多嫌弃这里,用水不方便,出门就是山,下雨路上全是泥,天天都在抱怨,待了三天就想回京市,他只能跟在身后哄,好不容易才哄着人留了半个月。

程靖川敢肯定,当时的乔夏接到消息也不会回头。

乔夏突然抽出手,冷冷地看着他:“不告诉我,所以让别的女人在医院里照顾你?”

乔夏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哪里不对劲,我怎么不知道程团长什么时候学了医。”

程靖川看了一眼阴阳怪气的乔夏,勾起唇:“她总是想方设法地接近我,我怀疑她是敌特。”

乔夏不知道该说什么,要是林薇知道她抛媚眼给瞎子看,不知道会不会气吐血。

两人说着到了医生办公室,敲门得到回应后,程靖川带着乔夏进去。

办公室内坐着一个年轻的医生,正伏案写着什么。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一副令人过目难忘的面容冲击乔夏的视觉,剑眉斜飞入鬓,双眸如星般璀璨,五官深邃而立体,仿若名匠精心雕刻,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质。

他的冷,和程靖川截然不同。

程靖川的冷源于历经残酷战场的洗礼,是一种裹挟着煞气的凛冽,让人十米开外见到他撒腿就跑。

而他的冷是温润中悄然透出的疏离,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浓郁的书卷气,让人可远观而不敢亵玩。

见来的人是他们,他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慵懒地抬起头问:“又受伤了,这次伤到哪?”

程靖川翻了个白眼,“你盼我点好吧,这次是给我媳妇儿看的。”

说完,他转头对乔夏介绍道:“这是霍书,军区医院的主任,家里那些驱虫的药囊就是他这拿的。”

乔夏从他们说话时放松的神情猜测他们关系应该很好,点头问候:“你好。”

霍书坐正了身子,公事公办说:“弟妹好,哪里不舒服?”

“我不找你看,我找秦老爷子。”程靖川在乔夏开口前出声。

霍书眯起眼睛,“你不信我?”

“我可以让你随便治,但我媳妇儿不行。”

两人互不相让,眼神碰撞间似乎能看见火花。

乔夏懵了,这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在乔夏想开口劝劝的时候,霍书先败下阵,起身道:“走吧。”

两人随他出了医院,骑上自行车跟着他左拐右拐,上山下坡,到了一个牛棚前。

下车将自行车藏好后,程靖川对乔夏说:“这里面的老爷子是中医世家的传承人,也是霍书的老师,前些年被下放到这里,霍书就跟着申请调了过来。”

这道门似乎是另外开的后门,只有一人宽,还做了掩饰,不仔细看只会让人觉得是用玉米杆补的墙。

霍书在门口敲门,三长两短,开门的是个女生,和霍书身上如出一辙的书卷气。

她穿着打补丁的灰色粗布衣裳,乔夏却仿佛看到了她穿着旗袍倚在雕花窗台上看书的恬静模样。

如果不是这段时期,或许她本该过的就是那样的生活。

看过整本书的乔夏知道这段历史终将过去,这些有才能的人会再次回到他们的岗位发光发热,可这十年他们受到的迫害是真实的,刻骨铭心的。

女人看了霍书一眼,二话不说想直接关门。

“等等,别急着关,这次是真有事,程靖川来找老爷子。”霍书侧了侧身子,露出站在后面的程靖川和乔夏。

程靖川笑着打招呼:“砚舒姐。”

秦砚舒对程靖川的态度和霍书完全不同,她温柔地笑了笑开口:“靖川来了,这是你爱人吗?”

程靖川牵起乔夏的手笑着说:“对,我爱人乔夏。”

“快里面坐。”秦砚舒打开门,侧身让两人进去。

程靖川牵着乔夏的手往里走,霍书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老子身体还好吧?”霍书语气里明显的讨好,和他在医院时高冷的样子截然不同。

秦砚舒冷冷地嗯了一声。

霍书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忧伤,继续找话题,“我上次看你们屋顶有的地方太薄了,下雨可能会冲垮,一会儿我给修一下。”

“不用了,我找寨子里的人帮忙。”

乔夏偷偷打量两人,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着,像只在瓜田里找不到方向的猹。

程靖川捏了捏她的手,小声道:“等回去,我跟你讲。”

话落,前方绞尽脑汁找话题的人转头瞪着他,眼睛里写满了威胁。

程靖川淡定地看了回去,丝毫不惧。

绕过堆杂物的屋子,秦砚舒带着乔夏他们到了一间勉强称得上堂屋的房间。

里面坐着一个人头发花白的老者,面前的桌上摆着爷孙俩的午饭,水煮南瓜和带着米糠的清粥。

秦砚舒开口:“爷爷,靖川来了。”

霍书看见两人桌上的吃食急了,“你们就吃这点东西,我前两天不是送了大米和肉过来吗,又被人抢了?”

秦老爷子摆摆手:“小书啊,以后别送东西过来了,粗茶淡饭挺好,我人老了,得吃清淡点。”

霍书没有答应,转头出了门,这个年代,谁肚子里都缺油水,哪有人喜欢吃清淡的。

秦老爷子叹了口气,他们已经劝说了无数次,让霍书不要跟他们来往,免得受影响,可他依旧我行我素。

他把目光放在乔夏身上,笑着道:“这是靖川的爱人吧,果然跟他说的那样漂亮又优秀。”

乔夏惊讶挑眉,没想到程靖川会跟别人提起自己。

她笑着自我介绍:“秦爷爷,我叫乔夏。”

程靖川带着乔夏坐在秦老下首,开口道:“秦爷爷,我爱人两个月前生孩子难产,如今恢复得还行,医院检查都正常,只是她夏天手脚冰凉,怯冷,容易累。”

秦老示意乔夏伸出手把脉,一番望闻问切后,他开口道:“不是什么大事,开点药调理就好。”

秦砚舒进了一侧的屋子,拿出一叠纸和一支旧钢笔给秦老爷子写药方。

写完药方,秦老嘱咐:“年轻人,性子急,喝这个药前三个月不能同房,半个月过来让我看看,调整药方。”

程靖川红了脸,不过因为皮肤黑没人发现。

早上他问岳母,乔夏身体情况的时候,她也说让他别急,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那么急色的人吗?

乔夏不觉得有什么,她现在奶孩子,睡觉时间都不够,就算程靖川想干点什么,她也是有心无力,配合不了。

开完方子,秦砚舒坐下拿起筷子吃饭,她抓紧时间吃完,还能休息一会儿,下午要上工,云省作物一年三熟,没有能歇的时候。

程靖川把药方折好,小心地放进上衣口袋里,对乔夏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出去一趟。”

(架空文,请勿带脑,留在这里,我先保管。

本书极品少,主打家长里短,养崽恋爱。)

1972年,开往西南的火车上。

“我要下车,我要回家。”

乔夏抱着女儿坐在下铺喂奶,听着二儿子果果的哭闹声皱了皱眉头,想说些什么又闭上了嘴。

从京市坐火车到西南要三天三夜,连大人都受不了,更何况两岁多的小孩子。

幸好这趟送他们娘几个的人多,大嫂家里是铁路局的,这个车厢里只有他们一家人,不然定会吵到别人。

不过乔夏也不想再娇惯儿子,对正在小心哄着自己儿子的夏淑华说:“妈,你自己吃,别管他。”

乔母夏淑华一听她说话就来气,放下碗骂道:“我说等妞妞大一点再过来,你就是不听,孩子跟着受罪不说,你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也没人给你搭把手……”

夏淑华念叨半天不解气,紧紧抱着两个外孙抹着眼泪:“我看你就是没吃过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你爸虐待你了,月子坐完就走。”

乔夏把喝完奶睡着的妞妞放在床上,撒娇:“瞧您说的,您和爸要是虐待我还能让我结婚了还住娘家,生一个娃坐双月子啊,再找不出比你们好的父母了。”

提起坐双月子,夏淑华更不想见到这个报应女儿了,见乔夏喂完奶整理好了自己,出去叫大儿子乔青松进来吃饭。

夏淑华出去后,乔夏松了口气,这几天她也在备受煎熬,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这么叛逆过。

就连当初和程靖川结婚也是父母让相看她就去相看,相处两天觉得程靖川人品没有问题就点头结了婚。

这次随军,不管父母哥哥嫂嫂们怎么反对,她都没听,出月子第二天就上了火车。

她生妞妞时,鬼门关闯了一圈,乔夏才知道她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书。

这本书讲述女主从后世穿越到七零年代,与男主结婚后破除误会相爱,智斗四个继子,最后一家美满幸福的故事。

书里的女主角不是她这个肤白貌美,宣传部干事的厂长女儿,而是她的死对头林薇。

她是和林薇一起长大的,林薇父亲整日酗酒打牌,家里重男轻女,所以乔夏曾对她多有照顾。

直到乔夏听到她在背后和大院孩子说她坏话,污蔑她仗着厂长女儿身份欺负她。

两人大吵了一架,乔夏才知道她以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心里一直嫉妒自己。

两人吵架后,林薇把乔夏的所有秘密都说了出去。

虽然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但在从小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眼里天都塌了,两人成为了死对头。

书里并没有花多少笔墨去描写自己,评论里把他们一家称为炮灰,还是最早领盒饭的那种炮灰。

之所以特别提起她们乔家,一个原因是想让乔夏和林薇做对比。

说自己在这个背景下嫌弃部队条件艰苦沉迷享乐主义,是资本家大小姐的做派,衬托女主的艰苦朴素形象。

另一个原因,她的丈夫程靖川是林薇早死的白月光,后期男女主感情升温需要吵架的时候就把程靖川拉出来遛遛。

她生妞妞的时候难产而死。

她的丈夫程靖川在得到这个消息后悲痛欲绝,死在了下一次任务中。

在他们夫妻死后,林薇的弟弟林大宝带人冲进了她父母的办公室把人抓出去游街批斗。

被人打得半死后,乔家所有人被下放到了不同地方。

农场环境艰苦,两个老人受了伤又经历了女儿离世的打击,撑了一年还是撒手人寰,留下了乔夏的三个孩子。

书里花了浓重的笔墨去写乔夏没有教育好三个孩子,让他们学坏。

大儿子团团带着农场的小孩杀了管理农场的人逃了出来,组成了无恶不作的黑帮。

二儿子果果到处偷鸡摸狗,是当地连环杀人案的通缉犯。

小女儿妞妞成了专门破坏别人家庭的狐狸精,被原配打得半死丢在大街上,冬天天冷,过了一夜尸体都硬了。

两个儿子最后都被林薇的孩子抓到,立下了大功,从此平步青云。

乔夏看完书突然气得有了力气生下孩子,撑着一口气活了下来。

就算是炮灰,她这个炮成灰之前也得把男女主一起炸了。

醒来的第一件事,乔夏就让自己大哥给程靖川打电话,说自己要带着孩子随军。

不过因为难产大出血伤了身子,乔夏被夏淑华强制坐了两个月的月子,所以来的时间推迟了一个月。

程靖川接到电话说要回来接他们,只是乔夏多休养了一个月,他又去出任务了,出发的时候联系不上人。

乔夏说什么都不等,这次就算是死他们一家也要死在一起。

发完呆,乔夏看坐在对面床上的两个儿子。

大儿子团团四岁,小儿子果果两岁半,在这个年代被养得白白胖胖,很是可爱。

从醒来后乔夏就一直忍耐着想揍人的冲动。

乔家条件好,团团和果果自小在别人的恭维声中长大养成了自我的性子。

全家人都心疼他们爸爸不在身边,对他俩也更偏宠些。

她就更不用说了,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舍不得他们受一点委屈。

家里条件好,又不是养不起,不说事事依着他们,也差不离。

这就导致了两只崽不仅自我还娇纵,甚至情感冷漠。

这个词她也是在评论区里学到的。

她在医院里醒来后,全家人都守在病床边,只有这两只崽看不见人影。

住院的半个月里,他俩来看她,进门先找别人送的东西吃,吃完就闹着要回家,没有看过妹妹一眼,也没有关心过她一句。

不寒心是不可能的,想起书里林薇的孩子各个孝顺,争着给她养老,还闹过偷妈的笑话。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教育确实有问题。

书里她和程靖川死后,两人丢下了刚会走的妹妹,直接离开。

妞妞差点饿死,被路过的人捡走。

但妞妞的童年都不能用惨来形容,捡走她的一家人把她当奴隶,不给吃不给喝。

妞妞是靠吃草根树皮和牛棚里好心人省下来的黑面馒头长大的。

后来兄妹三人重逢,俩大的还从妹妹手里骗钱花,怂恿她去破坏别人家庭。

乔夏是不赞成苦难教育的,毕竟她从小也没吃过什么苦。

但这两个小子得吃些苦头。

乔青松看妹妹盯着两个外甥看,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忙说:“夏夏你休息,我带团团和果果去过道走走。”

也不知这俩臭小子怎么惹到他们妈妈了,这段时间对他们严厉了许多,搞得小孩子都不找妈了。

几岁小孩子懂什么?

不过他舍不得责怪妹妹,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晚上妹妹躺在病房里随时都会没有呼吸的样子。

他们动用了所有关系才找到足够的血输进妹妹身体里。

就差一点,他就没妹妹了。

性格变就变了吧,谁去阎王殿里走一圈还能和以前一样,不变都对不起这份经历不是。

果果到了车厢外还在哭闹,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让乔夏头痛。

她不是没有好吃的,乔夏摸了摸手腕内的那颗痣。

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醒来后,乔夏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个东西。

书里把这个称为金手指,原本应该是林薇的,她也不清楚怎么到她身上了,不过她也没打算还给林薇。

金手指是一个空间,里面各种用品吃食应有尽有,还有许多乔夏见都没见过的东西。

书里林薇就是用这些东西笼络住四个继子,最后拿捏住男主的心。

不过,乔夏拿到空间后发现多了两样书里没提到过的东西。

一个叫藏宝阁,里面主要分为两个部分,装书画的和装古董宝石的。

乔夏第一次见时差点被闪瞎了眼,她不是专业的研究员,也能透过这些文物看到厚重的历史。

如今里面又多了许多古董,是他们乔家自己的。

乔家祖上出过不少大官,乔家人也善钻营,一代传一代,积累了不少财富。

打仗时,乔爷爷散了大半身家,带着子侄们上了战场,只留下七岁的小儿子,也就是乔夏她爹传宗接代。

后来战争胜利,一大家子几十口青壮年只剩了大伯和三伯回来。

乔家大伯如今西北军区的师级领导,极少有机会能回京市,书里大伯一家的下场也不好。

被下放后,大伯母旧伤复发,大伯为了送大伯母去医院,求了当地村长却被打了一通,当场没命。

大伯母没能等到丈夫回来,这个上过战场的女英雄死在了冬天。

三伯在战场上受了伤,没了一只耳朵,瞎了一只眼,腿上还有一颗没办法取出来的子弹。

为了活命,他分了一部分家产,带着妻子儿女去了米国求医,自从前几年风声紧后便再也没了消息。

而她爸乔翰舟,继承了家里全部生意,建国后便捐给了国家,自己捞了个机械厂的厂长当。

就算这样,乔家还有不少藏起来的财富。

这些宝贝成了乔家的催命符,女主的垫脚石。

书里他们一家被下放后,林薇专门回了一趟京市,找到了他们乔家藏起来的宝贝藏在空间里。

这些宝贝在后世拍出了天价,让林薇一跃成为全国首富。

乔夏看到这里时气得想撕下林薇的脸皮看看到底为什么这么厚。

如今既然空间属于她了,只要她活着一天,林薇都休想得到他们家任何东西。

日常巡视完藏宝阁,乔夏又从一旁的井里打了一些水装进还冒着热气的搪瓷杯里。

她没办法长久在家,只能在路上让她妈和大哥多喝点灵泉水,改善体质。

没错,空间里另一个多出来的东西是一口井,里面的井水清凉甘甜,似乎有治病的功效。

当初她难产醒来后想喝水又发不出声音,只好用意念取了一点空间里的井水。

没想到一杯下去,她五脏六肺移了位般的疼痛顿时缓解了不少。

没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但在这缺衣少食,医疗技术不发达的年代还是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尤其程靖川的职业特殊,不管是平日里训练还是出任务都容易受伤,有了这个宝贝,她也能安心许多。

想到程靖川,乔夏不由想起书中描写。

她不在的日子里,林薇没少对程靖川献殷勤。

程靖川出任务时不止一次救过林薇丈夫赵成良的性命,为此林薇常送些吃食感谢他,甚至有一次还亲自在医院照顾过程靖川两天。

因着救命之恩的原因,赵成良有苦难言,这也是男女主前期夫妻关系平淡的导火索。

林薇这个时候确实对程靖川抱着不可言说的心思,在程靖川死后才将全部精力放回自己家庭里。

乔夏可以肯定程靖川的人品和对家庭的忠诚,程靖川从结婚那天起就上交了全部工资,一直到现在每个月除了寄给程母的养老钱,自己留下五块钱花用,其余全寄给了她。

不仅如此,她和孩子们生日,逢年过节等等总能收到他寄来的礼物,每一件都很用心。

乔夏算过那些礼物的价格,发现程靖川每个月五块钱都攒起来全用到了他们母子身上。

两人一直通着信,程靖川之所以出任务这么勤,几年都没有休过假,是因为想攒着功调到京市一家团聚。

更何况,乔夏梦里,看到了程靖川的日记本。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也不敢相信写信时那个一本正经,廖廖几句问候的冷漠丈夫这么爱自己。

从他们相看,结婚到她去世,每一天他都会在日记本上碎碎念,诉说他对她的思念。

可惜他们在进行下一次任务时,被敌人包围,为了给战友争取活下来的机会,需要有人去吸引敌人火力。

程靖川毫不犹豫站了出来,在下属的劝阻中,他拿出了一张照片,是结婚那天程靖川拉着自己去拍的。

他对战友说:“我得去找你们嫂子,她一个人会害怕。”

说完他从容赴死。

乔夏又感动又生气,没想到平日写信时平淡疏离的丈夫竟这么爱自己,气的是他倒是死得洒脱,完全没考虑过三个孩子死活。

不过乔夏觉得这应该不是书里的内容,那本书里,她和程靖川两人就是早死的炮灰,不至于详细到他的日记也写出来。

算算日子,他们那次极危险的任务是妞妞百日后不久,离现在也就一个多月,乔夏想见到程靖川的心更加迫切。

……

与此同时,刚结束任务回到部队的程靖川来不及休息,快步朝着领导陈旅长办公室走去。

他要请假回去接乔夏母子,媳妇儿好不容易答应来随军,他今晚就要出发。

路过通信联络房被叫住,“程团,有您的两封电报。”

程靖川拿到电报,一封是四天前乔夏他们出发时拍的,另一封是今天乔翰舟拍的,询问乔夏他们是否到达。

电话打过去时,乔翰舟正在办公室加班,这几天为了等消息他直接住到了办公室。

女儿第一次离开父母,哪怕有她母亲和大哥护送,当爹的还是不能放下心,在电话里嘱咐了程靖川许多。

翁婿俩对了一下乔夏他们出发的时间,知道明天一早乔夏他们就到了,程靖川心情很好的回家收拾卫生。

“程团这是媳妇儿马上来了,连休息都不用了啊。”

赵成良感叹,却没注意到一旁的林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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