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冰柜的内壁开始有凉意之后,简星夏就把大黑叫进了厨房。
老屋的后门她拴上了,目前为止,除了桃丫,她暂时还不准备让其他临时工进屋,以免造成麻烦。
厨房和卫生间算是单独的小屋,门都在院子里,简星夏才让徐老汉和大黑进来。
“大黑,你先烧火,我要煮栗子,一会儿火烧起来了,你再帮忙开栗子。”
大黑应下,这几天翻地翻出来的树枝干草他都堆在院墙外面了,晒了两天,这会儿用来烧火正好,还能省柴。
简星夏守在大锅前,熬煮栗子。
她做了两个口味的,一个是原味的,煮的时候只放一点盐,提升栗子自身的甜味。
另一个就是冰糖口味,放了大块的冰糖进去,将糖块熬成糖汁,从开口处浸润到栗子肉里,整个板栗都裹满了一层薄薄的糖浆。
这还没完,等冰糖口味的出锅了,平铺在不锈钢的盆里,放进冰柜冷冻。
十五分钟之后,栗子外层的糖浆已经凝固成脆脆的冰糖壳,再拿出来抖一抖,晃动几下,加速分开。
有些粘黏得紧的,就用小铲子一一戳开。
简星夏铲出来一小碗,让大黑尝尝味道,剩下的放进冰柜继续冷冻。
“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大黑木愣愣地道。
简星夏心里犯嘀咕,她感觉是个东西大黑都觉得好吃,她如果不拦着,玉米芯子大黑都嚼得香喷喷的。
她自己尝了尝,栗子外面的冰糖壳脆脆的,但是很薄,咬开后就化成了蜜水,润满口腔。
里面的栗子肉粉粉糯糯的,现在冻得还不够硬,但是口感已经很像冰淇淋了。
原味的栗子没有那么甜,但栗子的味道更浓郁,先出锅,冻得时间更久,口感更接近冻硬的冰淇淋,用牙齿刮着吃,很有滋味。
原味给人的感觉更健康,可以当主食吃,不会腻,也不脏手。
冰糖的则是更偏向于零食,外面的冰糖脆壳咬起来更有趣味,甜味也更加浓郁。
但是不能放太久,不然糖浆就要化掉了。
简星夏想了想,决定按照原味一斤一袋,冰糖口味300g一袋进行分装。
她叫大黑接手灶台的工作,管着火候,翻炒栗子,她自己拿出电子秤,准备分装。
还没开始呢,大黑一锅铲下去,差点儿把大铁锅捅穿!
简星夏急了:“哎你小心点!大铁锅很贵的!”
大黑捏着锅铲,局促不安,但他干惯了力气活,这种精细活真是不擅长。
简星夏看他炒得急人,便硬着头皮让他尝试包装栗子。
但这种薄薄的透明的滑溜溜的“纸”,大黑就更没见过了,他连食品包装袋的口子都搓不开。
一连搓坏三个袋子,简星夏木着脸:“你还是出去翻地吧。”"
他循着昨天的路,一路奔到老屋。
看着陌生又熟悉的老屋,大黑心中狂跳。
“主人!主人!吾来了!”
正在烧水的简星夏抬起头,往窗外看。
“哎?你怎么又把红薯带回来了?”
昨天大黑临消失前,她塞给大黑的几个红薯,此刻原封不动地被大黑抱回来了。
大黑呼哧喘气,卑微地道:“主人,我不饿,不吃。”
简星夏看他瘪瘪的肚子,什么都明白。
“你来的正好,先吃点儿东西,陪我进山。”
山里野草比人高,简星夏在晚上还听到过不知名的野兽嚎叫,不敢贸然进山。
桃丫和徐老汉,一个年纪太小,一个年纪……呃,至少是外貌年纪太大,都不合适。
简星夏让大黑把红薯放到后门边上,递给他两个煮熟的大红薯,单个就一斤多的那种。
又给他盛了一碗早上的面汤。
她早上吃的挂面和水煮蛋,顺手煮了几根野菜,煮面的汤有多的,正好适合桃丫和大黑这种长久没吃饱的人,容易吸收。
大黑此时幸福极了。
今天的面汤,比昨天的玉米水更好喝。
面汤稠得吓人,比粥的颜色都好,喝到最底下,还有一两根软滑的面条。
大黑吸溜干净,两斤多的红薯吃下去,也只是勉强不饿。
但他不说,而是按照主人的要求,扛起锄头,背起竹篓,竹篓里面还塞了两团奇奇怪怪的口袋。
摸着既不是布,又不是皮,但还怪结实的。
主人背上背的包就更奇怪了,是布,但是又不是棉、麻、丝中的任何一种,有些像帛,但比帛更为光滑坚韧。
样子也怪怪的。
大黑谨守昆仑奴的优良品行,少说多做,扛起锄头,在前面开路。
主人说她要去山里看看。
大黑用锄头把地上的土一左一右挖开,露出大约三四十公分宽的泥土,简星夏则是用镰刀,把两边茂盛的野草树杈割掉。
她穿着长袖衬衣,还戴了手套和口罩,仍旧挡不住锋利的野草和树枝。
大黑身上就披着个麻袋,手脚没有任何保护,挥着锄头,如入无人之境。
简星夏昨天晚上除了电子秤、电烧水壶、电饭煲之外,还买了一些清仓打折的瑕疵衣物布料和鞋袜。
她不挑颜色花样,只求量大实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