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秦书语却突然厉声道:“你站住!”
同时,秦书语像是要上前拉住她,脚下却猛地一滑,惊叫一声,整个人竟然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书语!”
梁妄如同旋风般冲了过来,一把抱起摔在楼梯转角、额角流血、已经昏迷的秦书语,勃然大怒地看向站在楼梯上的南笙,“南笙!你又对她做了什么?!”
“不是我……是她自己……”南笙徒劳地解释。
“够了!”梁妄根本不信,眼神像是要杀人,“如果书语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时,有同学惊呼:“梁妄,秦书语流血了!先赶紧送医院吧!”
梁妄一听,立刻对旁边的兄弟吼道:“把南笙也带上!她和书语一个血型。”
南笙就这样被半强制地带到了医院。
果然,秦书语摔得不轻,手术需要大量输血,而血库恰好短缺她的稀有血型。
“抽她的!”梁妄毫不犹豫地指向南笙,命令医生。
护士拿着南笙之前的检查报告,皱起了眉:“不行,她不能输血……”
梁妄皱眉:“为什么不能?”
南笙脸色惨白,不想让他从护士那里得知真相,只能先一步开口:“护士的意思是……我有点贫血,身体虚……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输。”
梁妄眼神更冷:“你当然要输!如果不是你推她,她也不会变成这样!”
南笙不再说话,默默地躺上了采血床。
冰冷的针头刺入血管,血液一点点被抽走。
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摇摇欲坠,脸色白得透明。
而梁妄,自始至终,都守在手术室外,焦灼地等待着秦书语的消息,没有看她一眼。
输完血,南笙几乎站不稳,她扶着墙壁,默默地独自离开了医院。
回到冷清的家,她再也支撑不住,吐了大量的血。
虚弱地靠在墙角,她刷着朋友圈,看到梁妄发了一条动态——
祈祷平安。
配图是医院走廊,显然是守着秦书语。
南笙看着那张图片,想起以前自己哪怕只是感冒发烧,他都会紧张得不行,彻夜不睡地守着她。
如今她快死了,他却浑然不知,一心只想着另一个女孩。
也好。
就这样,也挺好。"
她不顾医生的劝阻,当天就强行办理了出院。
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吐血越来越频繁,但她只是默默忍着。
没过几天,学校举办了隆重的成人礼。
所有高三学生穿着整齐的校服,站在国旗下,庄严宣誓,庆祝自己步入成年。
周围是鲜花、掌声和父母欣慰的笑容。
南笙站在人群中,跟着默默宣誓,看着身边一张张充满希望和憧憬的年轻面孔,心中无限悲凉。
成人……未来……
这些词对她来说,已经失去了所有意义。
她的生命将永远定格在十八岁,她再也没有未来了。
成人礼结束后,学生们冲回教室,开始了疯狂的“撕书撕试卷”和“喊楼”活动。
漫天飞舞的纸屑如同雪花,宣泄着三年来的压力,也寄托着对未来的豪情壮志。
“我要当科学家!”
“我要考上清华!”
“我要赚大钱!”
“我要和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
喧闹的人群中,秦书语清脆的声音格外突出,她对着窗外大喊:“梁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南笙下意识地望去,正好看到梁妄站在秦书语身边,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回应道:“好,永远在一起。”
那一刻,南笙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痛得她几乎直不起腰。
曾经……她也和梁妄站在这里,畅想着十八岁以后的生活,大学生活,结婚生子……
如今,全都成了泡影。
她沉默着,在一片喧嚣中,默默转身离开了教室。
她走到楼梯口,身后却传来秦书语的声音。
“南笙!”
第七章
南笙停下脚步,回过头。
秦书语走过来,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你怎么不喊?是不是没什么未来可期待啊?”
南笙不想理她,刚要转身,秦书语却又说:“别以为用这种特立独行的方式就能吸引梁妄的注意。南笙,你们中间隔着一条人命,是他妈妈的命!无论他曾经多爱你,都不可能了!更何况他现在心里只有我!我劝你别再摆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就恶心!”
南笙疲惫地闭上眼,轻声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再打扰他了……”"
就当做……
是最后的道别了。
刚过去,她就在考点外,她看到了梁妄。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身姿挺拔,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阳光落在他身上,依旧是那个耀眼夺目的少年。
南笙的心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开口叫住他。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出声,就看到秦书语蹦蹦跳跳、笑容灿烂地从不远处跑来,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梁妄!我好紧张呀!”秦书语撒娇道。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梁妄的声音温和,带着鼓励,他牵起秦书语的手,“走吧,我们进去。”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到不远处轮椅上,那个脸色苍白、形销骨立的身影。
南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口那片麻木的疼痛再次尖锐地袭来。
不道别也好。
毕竟,从今往后,陪他走过漫长余生的,不再是她了。
她看着他们并肩走进考场的背影,那么般配,那么充满希望。
她默默地自己推着轮椅,离开了喧闹的考点,朝着城市另一边冰冷的江水而去。
第九章
两天高考结束后,是漫长的等待。
一个月后,成绩出来了,录取通知书也陆续送达。
返校日那天,同学们聚在一起,兴奋地交换着消息。
秦书语拿着和梁妄一模一样的名校录取通知书,激动地抱住他:“太好了!梁妄!我们终于能上同一所大学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梁妄抱着她,脸上笑着,心里却莫名地空了一块,有些心不在焉。
他环顾教室,全班同学几乎都来了,唯独……缺少了那个熟悉又令他烦躁的身影。
这时,秦书语也仿佛刚发现似的,好奇地问:“咦?南笙怎么没来?她……她不会没考上大学吧?”
梁妄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不适和烦躁,冷声道:“她来不来,考没考上,都和我们无关了。以后,也不会再见了。”
他说得决绝,仿佛要彻底将那个人从自己的世界里清除出去。
然后,他牵着秦书语的手,转身离开了南华一中,再也没有回头。
十年,弹指一挥间。
梁妄早已不再是那个青涩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