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靖川看着她笑了一下,开口说:“等哪天我休息的时候再请,我来做。”
乔夏听到满意的答案,把另一个鸡翅夹到他碗里。
程靖川不要,乔夏强硬地塞给他:“吃,两个孩子一人一个鸡腿,咱们一人一个鸡翅。”
收回手的瞬间,乔夏敏锐地发现程靖川今晚吃饭的动慢了许多。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他端碗的左手有点抖。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臂,程靖川的碗“哐当”一声掉到了桌上,脸上有些心虚。
乔夏心里一紧,猛地站起身:“怎么了?”
程靖川正想说没事,被乔夏一瞪,只好实话实说,“今天跟人切磋时受了点伤。”
他一说,乔夏就想起前两天他说要去找说她闲话那些军嫂的男人切磋。
程靖川见乔夏没说话,无措地捏了捏拳头,平时训练和出任务的时候也没少受伤,他都习惯了。
之前没人问的时候就这么过来了,现在有人关心反而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
饭桌上气氛有些紧张,团团和果果都没敢说话,妈妈来找爸爸后变得好凶。
程靖川声音发紧,试图收回手,“不严重,他们比我伤得重多了,一会儿用药酒揉开就好了。”
乔夏挑眉:“赢了?”
“赢了,我下了狠手,没留情。”程靖川语气平淡。
他没说的是,训练过后,为了赶时间回来做饭,他让他们五个人一起上才会受伤。
那五个人伤得比他重,这会儿应该在家哎呀哎哟地叫唤。
听到赢了,乔夏高兴了,伸手要扒他衣服:“我看看都伤在哪了?”
“别闹,孩子们都看着呢。”程靖川按住她的手,不自然地开口:“把赵成良过肩摔的时候用力过猛脱臼了,已经复位了。”
听到赵成良这个名字,果果激动了,挺起小胸膛说:“爸爸,我和哥哥今天也打架了。”
乔夏看着他自豪的样子气笑了,给他能到,上学第一天又是打架又是滚土坡的,难怪衣服那么脏。
程靖川却来了兴致,部队里的孩子耳濡目染的,天生就比普通孩子有更大的斗志。
他们也不论官职那一套,就比谁的拳头硬,打赢了得一句:“好小子,是块当兵的料。”
打输就等着回家被训吧。
果果和团团刚来没几天,加上年龄小,程靖川就没训练俩孩子,这会儿他也好奇两个孩子的作战能力怎么样。
他问道:“跟谁打的,赢了没?”
果果昂了昂小下巴,很是得意地道:“和赵兴民,赵兴安打的,哥哥帮我打赢了。”
赵兴民,赵兴安是赵成良的双胞胎小儿子,三岁多点,比果果大,比团团小。
团团怕妈妈骂,和弟弟约好了回家不许说打架的事儿。"
他正准备睡觉,妞妞哼唧了一声,提醒他该喝奶了。
程靖川起身泡奶,乔夏也跟着醒来。
她看着程靖川熟练地给妞妞喂奶,拍嗝,突然开口:“明天你起来就把团团和果果叫起来跟你一起。”
第二天一早,程靖川一起床就去隔壁叫团团和果果,虽然他不知道乔夏的用意是什么,反正听媳妇儿的就对了。
俩孩子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翻了个身继续睡。
程靖川也不惯着他们,男孩子,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在两人屁股上拍了拍,“起床了。”
两人终于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团团揉着眼睛坐起来,看了眼窗外,“天还没亮。”
程靖川给他拿了一套方便运动的衣服,对他说:“我知道,穿好衣服跟我去锻炼。”
团团没再说话,自己拿着衣服开始穿。
见他会穿,程靖川把目光放在了果果身上。
这孩子,趁他和哥哥说话的空档,撅着小屁股,趴在小枕头上又睡了,睡得跟小猪一样,还哼哼。
程靖川给他穿好衣服后,直接把人抱到了院子里。
团团穿好鞋子跟了出来,程靖川打了一盆冷水,父子三人洗漱。
冰冷的毛巾覆在脸上那一刻,团团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果果直接哭了出来。
程靖川捂着他的嘴:“不许哭,妈妈和妹妹还在睡觉。”
给两孩子喝了热水后,程靖川抱着睫毛上还挂着眼泪的果果出门。
刚出门就遇见了肖胜利和三团团长曹建军。
“这是你家两个儿子?”肖胜利是第一次见到团团和果果,走过来摸了摸团团的脑袋,看到果果笑着打趣,“哟,这里怎么还有一个小哭包。”
果果看着眼前陌生的叔叔,把头埋到爸爸颈间,不愿意被人看到他哭鼻涕。
程靖川摸了摸果果的脑袋,对两个儿子说:“团团,果果,叫肖叔叔和曹叔叔。”
两个孩子乖乖叫人,果果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不肯从爸爸身上下来。
曹胜利也带着儿子出来的,他媳妇周小妹在部队招待所上班,上一天休一天,晚上要值班。
媳妇儿上班的时候就只有他带孩子,曹建军不放心孩子一个人在家,带着一起出了门。
曹建军和周小妹的孩子叫曹家伟,四岁半,也在上育红班。
他看见团团,高兴地说:“程珲,你也出来晨练吗?”
团团看见他也高兴,点头:“对呀,我们一起。”
两人说着走到了爸爸们前面,绕着家属院你追我赶,看得出他们在育红班相处得不错。
曹建军看着这场面,高兴道:“我儿子胆小,没想到才认识一天就和你家孩子这么要好。”
他和周小妹两人结婚多年才有这一个孩子,两人都捧在手心里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