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兰说:“什么勾搭你女儿?是你那马庄乡第一美女闺女剃头匠挑子——一头热。”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以前,乡村那些专门理发的手艺人每天挑着理发担子到集市上为人理发。他们的担子一头挑着空桶、空盆、理发工具和一张折叠凳子,另一头挑着一个在家里升着了火的碳炉子,炉子上还坐着一把装了水的烧水壼。
有碳炉子的这一头一热的,另一头是凉的,所以有个歇后语是“剃头匠挑子——一头热。”
杜子腾脸一沉,“什么?你说是咱鹃子上赶着他?”
黄小兰说:“我看是那样子。”
她把晚饭前杜鹃与她吵架和她到张英杰屋里的过程说了一遍,判断道:
“他喊我黄姐一点也不做作,对杜鹃有那意思他会喊我姐吗?话又说回来,这个小张对女孩子很有吸引力,世界武术冠军,还会书法,为人不张扬。”
杜子腾往外喷了一口浓浓的酒气,“鹃子看中了他,你明天找个人作介绍人,找他一提这事,他还不乐上了天!”
黄小兰哼了一声,“别忘记了你当初可是答应的,等她长大了放她到京城发展,现在又变挂,给他找人男人绊住她的脚。”
杜子腾也冷冷地说道:“到京城发展,说得好听,到时候你再去京城,你们一家三口在京城团聚,我一个孤老头子在乡下受罪。”
黄小兰不高兴地说:“喝上二两猫尿嘴上就信口开河,当初可是都说好了的,他京城那边现在已经是儿孙满堂,只肯帮鹃子解决生活、工作上的困难,不会让她上门认亲,鹃子还是你杜家的闺女,你如果嫌弃她是女孩,咱们马上就离,让她跟着我,你找那个狐狸精给你生个儿子。”
杜子腾见黄小兰不高兴,立即改口说:“要他们断开也好办,年轻人图兴趣,只要是两人长时间不接触,心头的那点火苗就会灭。
我不是安排让他去梁家洼村蹲点吗?刚才酒桌上王加坤提出来要他过去挂任梁家洼村的党支部书记兼代理村主任,我还担心他一旦去任了实职工作上就有了抓手,起不到把他挂在那里无所事事的作用了。
现在我决定同意了,让他住在村里,脚踏实地当好村干部。鹃子一人单相思,半年不见面心里的那盆火就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