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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心里暗喜,但面上却不是好相,她往布兜子里瞅了瞅,嫌弃道:“就这一点儿?够谁吃的?”

林三娘盯着她的手——女管事手里的没还没放回来。

话说得温和,但态度也很坚决:“只有这么多了,还是我大姐夫走省城帮忙押货,路上遇到贼人,挨了一刀,救了主家性命,人家才给的这一点,原本是要留给我大姐刚出生的孩子的。”

林三娘抿着唇:“张管事,我与你相熟,才先来找你,你若是不要,我便去城东了。”

城南是富户,城东是贵人,都是吃得起精粮的人,她这米好,不缺买家。

张管事眼珠子转了转,她倒是知道,林三娘的确有个大姐夫是干镖局的,这米来路也说得清楚。

她一手不放米,另一手拎起布兜子掂了掂:“真就这么点儿?”

林三娘一口咬死:“只有这么些。”

这些半斤不到,已是极限。

她盯着张管事,面色如常,心里却在打鼓,她故意说出大姐夫的名字来,也是想借大姐夫镖师的名号,挡一挡张管事的贪心。

人若是没有个依仗,手里这点东西,只能白白被人抢了去。

果然,张管事掂了半天,又问了一遍这米取来的过程,才不情不愿地问:“那你要换什么?”

管事手里捏着钱,但轻易不拿出来,府里的东西却不一样,尤其是那种没数的东西,她能做主。

林三娘常给人帮工,自然也明白,钱和有数的东西她换不了,换的就是那种一大缸,少个一斤两斤,没人察觉的东西。

“陈谷陈麦,有什么都可以,但我要四斤。”

来之前她在粮铺打听过了,今年的新米还没下来,去年的米因为收成不好,也不剩多少了,现在卖的,大多是前年的陈米。

米价比谷价贵三成,新米比陈米贵五成,隔年的陈米又再便宜一些。

算上张管事办事得力,能得主子的赏……她要四斤陈谷也是合理。

果然,张管事跳着脚就要骂人:“你疯了吧?半斤不到点儿,要换四斤粮?”

林三娘心里害怕极了,张管事虽也是下人,但对她而言,也是她惹不起的人。

但林三娘一想到这是桃丫拼着性命换回来的东西,她再怕也不肯低头:“是拼着性命换来的……低于四斤,便不换了。”

张管事怒不可遏,大骂了一通林三娘狮子大开口,白眼狼,好心当了驴肝肺,黑心眼的穷鬼……

林三娘默默听着。

这些都不要紧,只要能换粮就行,陈粮也可以,只要有粮,就能活命。

果然,不挑不是卖货人。

张管事骂了一通,连口水都骂干了,林三娘也只是紧紧盯着她的手,那手里还抓着一把精米。

她都快把精米攥出汗来了,林三娘也没松口。

最终张管事服了,她悻悻地把米扔回布兜子里——也是带着一股小心的,生怕这点精米再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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