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说明一点,朱公公知道沈玉楼必死无疑,所以才肆无忌惮!
沈玉楼心中更加警惕了起来,皇城里面总觉得危机重重。
而刚才那个宫女说了,这块米糕是从皇后那里偷出来的,也就是说她是伺候皇后的。
这一次他进宫是给贵妃催乳的,而贵妃和皇后又是势不两立。
看来这个朱公公和皇后有所牵扯……
沈玉楼眯了眯眼睛,觉得自己的处境恐怕不太好,他不由的慢了朱公公半个身位,警惕了许多。
不久,他们来到了一处宏伟的建筑群前。
“司礼监到了。”朱公公冷冷地说道。
司礼监是宫中太监的最高管理机构,相当于太监们的总部。
建筑气势恢宏,处处透着皇家的威严。
走进大殿,沈玉楼看到正中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太监。
此人身材魁梧,虽然面白无须,但双目炯炯有神,颇具威严。
他身穿大红色的蟒袍,胸前绣着金线盘龙,腰间系着羊脂白玉带,头戴金丝冠,俨然一副高官模样。
“督公大人,沈玉楼带到。”朱公公恭敬地禀报。
这位督公大人名叫魏星辰,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在宫中势力极大。
他上下打量着沈玉楼,目光如鹰隼般犀利。
“就是你揭了皇榜,说能为贵妃娘娘催乳?”
魏星辰的声音低沉浑厚,竟不像寻常太监那般尖细。
感觉到魏星辰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淡淡的杀意,沈玉楼神色紧张了起来。
糟了,这应该是皇后的人。
恐怕他还没等见到贵妃,就要被杀了!
沈玉楼此时真是暗骂倒霉。
本来想的挺简单,见了贵妃,完成皇命,然后全家性命就能保住了。
他说不定也能混个官当当,从此走向人生巅峰。
可是没想到,这一路竟然如此坎坷,想见贵妃娘娘也不是那么容易啊。
之前在街上救了总兵儿子的事情,想必已经传入宫中了。
这件事情其实很矛盾。
沈玉楼必须要证明自己才能有机会进宫见贵妃。
可正因为证明了自己,又得到了皇后的忌惮,要先杀了他以除后患。"
“启禀陛下,草民知道偏方,只需药膳即可催乳,不过需要给贵妃诊脉之后,方能用药。”
皇上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不错,今日你立了功,回头你治好了贵妃,一并赏赐。
明日你给贵妃瞧病的时候,朕也要在场。”
沈玉楼脸上露出古怪之色,这皇帝还是个醋坛子啊。
这事沈玉楼还真不好办了,他哪有什么偏方,他这双手就是偏方。
按摩穴位,立竿见影。
可是皇上一直盯着,他也没机会啊。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皇上看了一眼二十五皇子,忽然说道。
“沈玉楼,既然你医术如此高明,朕给你个差事,你给我查一查,二十五皇子到底怎么死的!
半年前,皇儿还能与我奔跑嬉戏,可这几个月的时间,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从今日起,朕命你为皇嗣所乳母司司正,正五品。
全权调查此案,有任何线索,都要向朕汇报。”
话音落下,众人脸色一变。
尤其是皇后。
皇后说道,“皇上,这是不是有点不妥?”
乳母司乃是独立于内务府之外,专门负责挑选、管理、培训和监督所有皇子公主的奶妈。
司正是乳母司的最高长官,通常由有生育经验、背景可靠的诰命夫人或资深女官担任。
既然是管理乳母的,自然是要女官来担任最好。
虽然皇嗣所乃是本朝成立,可是已经经历过几个司正了,从来没有男人担任的先例。
最重要的是,乳母司可是皇后和贵妃一直在争夺的地方。
近些年皇后大获全胜,乳母司一直掌握在皇后手中。
所以贵妃没有奶水才会如此惧怕。
一旦三十一皇子交给乳母司,那就是进入了皇后的手里了。
可此时,皇上竟然要让这个一介布衣当司正,皇后当然是第一个不乐意。
皇上说道,“皇后,此事不光涉及到皇嗣的母乳喂养,更涉及到皇嗣的安全。
女人当权,总是优柔寡断。
而沈玉楼乃是一介布衣,给他其他职位又不合适,司正这个职位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