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这个武技可以打遍全球的武术高手面前,虎哥这类小流氓基本上是幼儿园水平,他根本就无视虎哥的威胁,对他说道:
“等你查太慢了,我告诉你吧,我姓张,在前面的马庄乡团委工作。你别再用力了,现在这个手腕已经戴上了红宝石手镯,再用力外面这层红宝石就会脱落,变成了鸡血石。”
此时虎哥只觉得手腕像被用烧热的铁钳子夹了一样,火烧火燎地疼,不顾两个小弟在场,哀求道:“手脖子要断了,你先放手好不好?”
张英杰松开了手,虎哥手腕上果然出现了一道红圈。
他什么话也没说,乖乖地离开了座位,坐在了张英杰原来坐的座位上。
张英杰也同样坐在了虎哥刚让出的座位上。漂亮女子低声对他说道:“谢谢你了。”
张英杰说:“我只是对号入座,不用谢。”
漂亮女子说:“我叫杜鹃,我爸是——”
张英杰轻声打断她的话说:“女孩子在这伙小流氓面前不要轻易暴露个人信息。”
杜鹃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停住了嘴不再说话了。
张英杰又低下头玩起了手机。
杜鹃本想再与他讲话,看他沉浸在手机游戏里,扫兴地说了句“真无趣”,也低头玩起了手机。
前面到了一个停车点,虎哥带着两个小弟灰溜溜地下了车。
再到前面的停车点就是马庄乡驻地停车点。杜鹃刚站起身来,车门旁就有个中年女子面向车里喊道:“小鹃,鹃子。”
杜鹃皱起了眉头,“听见了,不是对你说了别喊我小名吗?”
张英杰闪身让她先走,“你家来人接你,你先走。”
他下了车,看见杜鹃和一个长得与她极为相像的中年女子站在车旁,她们旁边还停着一辆轿车。
杜鹃热情地招呼他:“哎,我妈来接我了,车上有空,跟我一同去乡大院吧?”
张英杰看到中年女子的眼里闪着怀疑、审视的神色,拒绝道:“你们先走吧,我还要去卸行李。”
他故意与杜鹃疏远并不是因为她是个漂亮女子,真的认为“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张英杰正处在生命力最旺盛的青春期。
在车上他听到她几次说到“我爸”,估计她爸在乡里是个有影响的人物。
在大学里,系里的辅导员、团委书记经常给他分享自己在行政岗位上的体会,告诫他:“到一个新环境,不能工作还没干,人就被裹进了小圈子,后面想跳出得付出很大的代价。”
他手里推着两个行李箱,背着一个重达给三十公斤的双肩包,走了没有几步就感到身上乏力,肚子咕咕作响,看了看手机,已到了下午一点。
他看到路边有个小饭店还算干净,进去要了一大盘牛肉,一块硬面饼,酒店老板给他免费送了一大碗牛肉汤。
他把硬面饼掰成小块泡在牛肉汤里吃得大汗淋漓。
吃牛肉是他进入运动队这些年来养成的饮食习惯。
为了确保运动员营养有保证,身体还又不能发胖,队里对他们这些运动员的食谱规定每天不能少于几两牛肉。"
刚进家门,就看见爸爸冷着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妈妈也是横眉冷对。
她心中一阵紧张:刚才张英杰新宿舍厨房发生的事让他们知道了?
俗话说:“做贼心虚。”
杜鹃虽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但刚才厨房发生的事也是解释不清楚的。
她做好了进门挨训的思想准备,先来到黄小兰面前,小心翼翼地说:“妈妈,我回来了。”
黄小兰冰冷着脸说:“我现在不是你妈妈了,姓路的才是你妈。”
爸爸杜子腾道:“你每天里神经兮兮,望风扑影还不够,还给孩子灌输这些东西。”
黄小兰声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我神经兮兮?你们家亲戚安排你做的事,你瞒着我安排给那个狐狸精,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杜子腾道:“她是党政办主任,就管着那些事,我不安排给她还能安排给你?”
“狗屁的党政办主任,全镇机关都知道,她就是你的女大秘,管房子的权还不是你给的?”
“你胡绞蛮缠,一天到晚疑神疑鬼,还要不要我工作?”
黄小兰说,“不是我疑神疑鬼,是有些人公权私用,向野女人买好。我问你,县里给的编制里面有没有党政办主任这个职位?哪个乡镇秘书能管着助理和团委书记?”
杜子腾说:“我这是对乡镇的管理体制进行改革,为的是精简职数,提高效率,还得到了县委的表扬。”
黄小兰“哼”了一声,“县委领导只听到你汇报得像绣花一样漂亮,哪里有精力看你们私下里那些骚猫臭狗的事。”
杜鹃听了半天,两口子不是因为她,而是妈妈又吃路莹莹的醋。她在大学里每次放假回来,听到两人吵架的内容都是有关路莹莹与爸爸之间的事,不耐烦地说:
“好啦好啦,你们老这样闹下去,干脆离婚好了。”
黄小兰朝她一瞪眼,“不要良心的,你也想要我和你爸离婚,让姓路的做你的小妈?你们杜家门里历来就家风不正!”
杜子腾压低嗓音道:“你与我吵架不要诬辱我的家庭。”
黄小兰轻蔑地说:“就你那个家庭还用别人诬辱,就你们家人做的那些事,说你们门风不正一点也不冤枉:你那个当组织部长的姐夫电视台里有,县招待所里有,连我在县里的顶头上司都与他有一腿。他的优点是不挑食,是女人就行。”
杜子腾冷笑道:“不挑食的男人不止我一个,不然鹃子能来到这个世界上?”
他的这句在黄小兰身上就像是自行车被拔了气门芯一样,一下子瘪了下来,改换了话题,“我是气他老把你扔在马庄乡不动。全县十多个乡镇,除了马庄外,人家都是镇了,把自己的亲小舅子放在唯一的乡里当书记,他脸上也没有光。”
杜子腾听到她语气放软,抓紧时间结束这场嘴炮炮战,“我这不就是因为想着咱们尽快调到县城里,明年鹃子毕业也好安排到县城里才按照我姐夫的意思对付这个才来的姓张的吗?我让你找那个人你不找,他那么大的官说上一句话,别说把咱们两个调到县长,就是给我安排一个县长他也能办到。”
黄小兰脸色一变,“当时咱们两个结婚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现在又翻这些旧事是什么意思?”
杜子腾遮掩道:“我是顺便一提,并没有翻旧事的意思。”
“你说这个小张才刚上班,怎么就把你姐和姐夫给得罪了呢?”
杜鹃这些年来已经习惯了爸妈突然枪炮齐鸣,突然又春暖花开,听他们说的好像是张英杰的事,便注意听了起来。
杜子腾说:“大姐从电话上说,这个姓张的是奥运会冠军,报名公务员可以免试,大姐夫怕他与小芳争县体育局的位子,提前录用了他,还让他给小芳那个岗位当面试评委。
刚当上公务员就成了评委,这是对他多大的抬举?可是他不识抬举,给小芳打了个最低分,差点让小芳丢了工作。大姐说多给他苦头吃也是大姐夫的意思。”
黄小兰说:“大姐夫生他的气,不录他当公务员不就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