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轻松的样子,路莹莹和杜鹃都惊得瞪大眼睛张着小口,脸上呈现出现代数学中的“∵”,汉字书法草书中的“上”字。
路莹莹还过去两只手提了提,感叹:“小张,你的力气比驴还大!”
张英杰看见杜鹃就紧张,想着赶紧摆脱她,把双肩包背到肩上,一手提起一个行李箱,说:“路主任,不打扰你了,我先上去打扫房间。”
路莹莹出了办公室门,向着大办公室里喊道:“小刘、小何,你们出来一个,带着顶楼最西边房间的钥匙,帮着小张到楼上打扫卫生。”
杜鹃跟在后面问道:“路姐,顶楼夏天就够热的了,最西边的房间西晒不就更热了吗?”
路莹莹说:“小张是男的,屋里热就到外面睡,他还盼着有狐狸精夜里去找他呢。”
“哪个狐狸精夜里跑去找男人?”
办公楼一楼走道口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随后一个中年女人出现在走道口。
张英杰见过她,刚下车时迎接杜鹃的那个女子。
真是亲母女,不仅长相像,就是先说话后见人的风格也一样。
“妈妈你怎么走得这么慢?”
杜鹃撅着嘴撒娇。
杜鹃的妈妈黄小兰是乡妇联主席,乡党委书记杜子腾的正牌妻子。
黄小兰脸上挂着笑,眼里喷着火,含沙射影地说:“妈妈是几十岁的人了,你都成了大学生了,再楞充小姑娘走路蹦蹦跳跳的,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路莹莹脸上很不自然,但瞬间换上了一付笑模样,“黄主席上班?”
“路主任,我听你说夜里狐狸精会去找谁?不会去找你吧?不对,你也是母的,你们是同类,应该不是找你。”
她这明显是骂中莹莹是狐狸精。
路莹莹还强装出笑脸,小三与正宫相遇,只能把吞下的黄莲往腹中咽。
杜鹃在家里经常听到妈妈叫着路莹莹的名字与爸爸干架,每次她的名字前面都要加上“狐狸精”三个字,担心妈妈在这个地方与路莹莹闹起来,急忙上前说:
“我说他、小张住在办公楼顶层西间屋里,顶晒加西晒,白天晚上都热,路姐开玩笑,说小张热了到外面睡,他还盼着夜里有狐狸精去找他。”
“喜欢狐狸精的男人都是瞎了眼!”
黄小兰恨恨地说了一句,又说道:“你都是大学生了,别没大没小的,路莹莹是你爸的秘书、妈妈的同事,论辈份你得喊姨妈,不能叫姐姐,往后见了喊路姨。”
她不说路莹莹是党政办主任,偏提他是杜子腾的秘书,强调了她“女秘书”的身份。
过去大户人家的晚辈都喊父亲的姨太太姨娘。妈也是娘,黄小兰又暗讽路莹莹是杜子腾的姨太太、小老婆。
路莹莹明知黄小兰的用意,但人家教育闺女尊重自己,自己不能不领情,“黄主席错怪鹃子了,我们经常一起玩,怎么称呼随她意。”
黄小兰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路莹莹,问道:“我刚才碰到纪部长,他说把新来的团委书记送到了你这里,这位就是才来的团委书记?”
张英杰刚才听纪修身介绍了在马庄张不能得罪的两个女人,一个已经见面了,另一个又出现在眼前,忙伸手与她握手,很客气地说:“黄主席,小张初踏入社会,还望您多指教。”
黄小兰身为乡里的第一夫人,最喜欢人家尊重她,又加上刚刚听女儿说他在路上给自己解围,本来就是带着女儿出来向他道谢的,很客气地说了句:
“指教的话有些重,大姐比你多吃几年咸盐,工作上的事比你经的多,需要找大姐帮忙的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