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仗着皇上的宠爱,已经拖了很久了。
要是再不下奶,恐怕皇上也要下令让奶妈来带孩子了。
贵妃咬了咬牙说道,“小月,赶紧去打听打听,那个揭皇榜的人到哪了?要是找到了,务必保护好!”
小月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是!”
……
坤宁宫内,暖香四溢。
皇后褪去雍容的凤袍,浸入洒满花瓣的温热浴汤之中,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保养得宜的容颜。
她闭上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心中却在盘算着即将到来的君王恩宠。
“白玉,”她轻启朱唇,声音在空旷的浴殿中带着一丝回响,“太医院开的药,都备好了吗?”
贴身宫女白玉连忙上前,用温水为她轻拭香肩,低声问道:“娘娘,那药……当真有用吗?”
皇后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应该有用吧。皇上年事已高,龙体一日不如一日,有时候……难免力不从心。”
她叹了口气,“那些年轻貌美的嫔妃,对皇上来说是新鲜的刺激。可我们这些熟面孔,若不使些手段,又怎能留住君心?”
她的手轻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只要本宫能诞下皇子,那便是嫡子,是这珲国最根正苗红的储君!到那时,什么贵妃,什么三十一皇子,都将是本宫的垫脚石!”
……
与此同时,沈玉楼正跟在凌公公身后,穿行在幽深复杂的宫道上。
他心中还在盘算着凌公公给他的那瓶毒药,思考着如何破局。
就在这时,一个形容猥琐的老太监从侧面的小径匆匆走来,凑到凌公公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飞快地说了几句。
沈玉楼看到,凌公公的脸色瞬间变了变,那温和的表情下闪过一丝阴冷。
“走这边。”凌公公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挥了挥手,带着沈玉楼拐进了另一条岔路。
沈玉楼对这迷宫般的皇城一点都不熟悉,自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当是去贵妃寝宫的必经之路。
又走了一段路,他们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前。
凌公公停下脚步,指着那朱漆大门,对沈玉楼说道:“进去吧,娘娘在里面等你。”
沈玉楼不疑有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进了这座他以为是贵妃所在的宫殿。
一入殿内,一股浓郁而奇特的幽香便扑面而来,让他心神微微一荡。
殿内光线昏暗,只点着几盏昏黄的宫灯,看不真切。
一个宫女悄无声息地迎了上来,福了一礼后,便伸手来解他的衣扣。
“这是……”沈玉楼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上来就脱人衣服是干啥?"
第二条路,你治好了贵妃娘娘,三十一皇子成了她最大的依仗,你帮了她就是稳固了她的地位。
可从那一刻起,你就是皇后娘娘的眼中钉,肉中刺。
无论三十一皇子日后如何,皇后娘娘都不会让你活下去的。”
凌公公分析的很透彻。
沈玉楼有点无语。
横竖都是死呗?
不过他现在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也没有退路了。
凌公公看着他,笑呵呵的说道。
“不过,我可以给你指一条生路。”
沈玉楼眯了眯眼睛,这老东西终于说正题了。
前面铺垫的那么多,无非就是吓唬他。
若是一介草民肯定会被他给吓唬住的。
沈玉楼故作害怕的说道,“还请公公教我!”
凌公公说道,“简单,既然都是死路,你何不搏一搏能富贵的?
你揭了贵妃的皇榜,就等于打上了贵妃的烙印,想要活命,就必须上贵妃这条船,荣辱与共!”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放在桌上,推到沈玉楼面前。
“要想得到贵妃的信任,就要拿一份投名状。”
凌公公压低了声音,如同鬼魅低语,“皇后虽然无子,但膝下有一位公主。而且是最受皇上宠爱的,年仅六岁的二十八公主。这孩子聪明伶俐,是皇上的心头肉。
只要你找机会,用这瓶里的东西,让她‘病逝’,断了皇后最大的念想,贵妃娘娘一定会视你为心腹,届时,她自然会拼尽全力保你周全。”
听完凌公公的话,沈玉楼心中凌然。
这深宫之中,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啊!
不是要害人,就是在害人的路上。
沈玉楼将这瓶毒药收起来,说道。
“多谢凌公公提点,草民铭记于心。”
“凌公公,我何时能去见贵妃?”
凌公公说道,“快了,耐心等着吧。”
……
与此同时,永和宫内。
贵妃娘娘柳眉紧锁,抱着怀中啼哭不止的三十一皇子,心急如焚。"
你不是让他给贵妃催乳吗,这不正是司正的工作吗?”
皇上此意已决,他也知道贵妃和皇后争夺这些事情,乳母司交给谁都不放心,不如交给一个外人。
而且看皇后的反应,沈玉楼显然也不是百分百忠心于她。
他们两个的亲戚关系,估计也就那么回事。
如此甚好!
皇后脸色阴晴不定,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敢和皇上顶嘴。
“沈玉楼,还不谢恩?”
“臣谢主隆恩!”
沈玉楼谢恩之后,便走到二十五皇子身边。
此时的贤妃还抱着皇子不肯撒手,不过沈玉楼也能看到皇子的样子。
翻了翻皇子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牙齿,查到了一丝异样。
沈玉楼说道,“陛下,二十五皇子死的的确是有些问题,不过具体情况,我需要解剖皇子尸体,若是陛下同意,我便能查。
若是不解剖,恐怕草民也无法完成任务。”
自打进宫以来,沈玉楼一直是身不由己。
眼前这个案子,的确是一个机会。
如果能解剖尸体的话,沈玉楼就能查出是谁。
能立下功劳,就能抱上皇帝的大腿。
这样家人的赦免应该就没问题了。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顿时大变。
“岂有此理,皇子乃天潢贵胄,龙子凤孙,岂容你这等草民动刀解剖?这是对皇家威严的大不敬!”
就在此时,忽然魏星辰公公走了出来,说道。
“陛下,此人今天才跟我见过面,他祖上是兽医,您千万别相信他,让一个兽医碰皇子的身体,实在是不妥!”
“自古以来,皇室成员身故,皆以全尸入葬,以示对龙脉的敬重!他竟要剖尸验骨,这是要让二十五皇子死无全尸吗?”
魏星辰的地位可不是普通太监能比的。
此时他居然会站出来说这种话,这就让沈玉楼有点疑惑了。
魏星辰阻止沈玉楼,显然是不想让他验尸,难不成二十五皇子的死和他有关?
皇帝皱了皱眉,“沈玉楼,你是兽医出身?”
沈玉楼说道,“启禀圣上,我之前进宫的时候,提起要给贵妃娘娘催乳,魏公公便要杀我。
我没办法,只好说自己是兽医,魏公公这才放松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