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赌气离开。
在公司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姜雪宁在他面前不敢辩驳,就要去追。
想到什么,硬生生停下脚步。
转头轻轻拉住我的手摇晃,郑重承诺。
「许年,还有两天,你再忍一忍,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这是她最喜欢用的撒娇方式,以前被她这样示弱,我总是满心甜蜜。
可现在,只觉得厌恶。
不等我抽手,她转身去追林嘉明。
我矗立在原地,用衣角擦拭手背。
可姜雪宁,两天后,是我离开的日子。
我不要你了。
2
离开地下车库后,我很快找到买家,拿到钱给安安火化。
抱着安安的骨灰到家时,夜幕四合。
姜雪宁没回来。
却破天荒和我报备,说林嘉明腿疼不方便,她在医院照顾。
上次报备,还是好几个月前。
我头一次没吃醋要她补偿,只是打开了办公软件,发送辞职申请。
一直没得到审批。
我放下手机不管。
两天的时间比较紧张,先收拾行李,明天再亲自去公司收尾。
七年时光,凝聚成一个20寸的行李箱。
隔天一早,我还在睡梦中,姜雪宁的助理笃笃敲门。
她看见屋内堆着行李箱,愣了一下:
「许先生,您这是要去旅行?」
「嗯。」
她没追问:
「姜总请你出门。」
我本不想去,却被她身后保镖强行请走。"
她甩掉高跟鞋,鼻尖动了动,眉头紧锁。
「怎么不等我?不是说过,别在家吃这种垃圾。」
姜雪宁不喜欢方便面的味道,觉得廉价恶心。
现在想想,恶心的是我们曾经吃苦奋斗的岁月。
她走过来,不小心撞到我放在行李箱上的包,里面我要出国的证件散落一地。
捡起护照,她脸色微变,忽然一笑:
「许年,你伤心了,闹着要出国呀?」
她毫不在意地随手把护照放回包里。
和林嘉明和好,她心情不错,按着我的肩膀好脾气道:
「今天我入戏太深,对你凶了些,我和你道歉。」
「但是咱们策划了一年的捧杀局,不能就这么潦草收尾。」
「林嘉明我已经劝回来了,只是短时间内,他肯定会警惕,你和安安再等等,顶多一个月,我找到合适的机会就让他出丑。」
「不过我知道你着急,我可以——」
从两天,到一个月。
说到底,只是她舍不得。
何必想尽借口骗我。
「不用了。」
我打断她,嗦干净最后一口面,抽出纸擦了擦嘴。
「我们分手吧。」
4
说出这句话,我如释重负。
姜雪宁为我按肩的手一僵。
我拂开她的手,起身收拾垃圾。
她酒精上头,哄我的耐心告罄,一下冷了脸:
「许年,我不就去哄了一下嘉明,你竟然要和我分手?」
「还是因为我没给你预支那三个月的工资?你妹妹又没事,不是没有那点钱要死了,你和我发什么脾气?」
提起妹妹,我心中绞痛,红了眼。
眼泪却早就在安安去世那天哭干了。
「对,就是因为那三个月工资。」"